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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子带给云夏一套男性的衣裤,让云夏准备好,今晚行动。
马尾收了起来,扎了个肉丸在头顶,男装一套,瘦猴子拿来的普通衣裤,给云夏这一穿,生生多了几分读书人的气质。
瘦猴子看到云夏的样子时,呆了呆,这套衣服还是他穿小的,给云夏正好合适,当年他怎么就没穿得她好看呢?
夜晚行动以隐秘为主,女人的裙子太过碍事,所以让云夏女做男装,此时云夏手中倘若有面扇子的话,那就是妥妥的潇洒书生公子哥了。
想啥来啥,老大向背后一抓,拿出了他抓痒的折扇丢给了云夏,“拿着。”
唰——
云夏甩开扇子,装模作样地扇了扇,引来一阵赞叹。城中的那些纨绔子弟就都是这么干的,衣裤料子不及格,气质完全有了。
瘦猴子叹道:“云夏你以前不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吧?家道中落什么的。”
“想多了吧,我是女的,家里有钱,那我也是千金小姐。”云夏将扇子收起来又抛还给了老大,“油腻腻的脏死了。”
老大捡到这把扇子后就将它插在了背后,背痒了就挠挠,热了拿来扇扇,路上遇到小姑娘,还能拿扇子点姑娘的下巴调/戏下;遇到不爽的混混,让手下制伏了人,还能拿扇子拍人脸蛋。
用途多样,使用时间长了,自然就脏了,何况老大还是个不爱干净的主,说不定扇子上可能还沾了屎呢,这些人上完茅房从来就不见洗手。
臭美完,云夏就跑去洗手了,手上黏糊糊的难受呀!
老大拍了瘦猴子的胸口,笑着说道:“云丫头很聪明,可能是跟主人家的少爷学的。”
说云夏识书达理吧,她还真是,说她学识渊博吧,这也不假,最起码比他们这里的人都懂得多。可她偏偏就没那种气质,有时装一下倒是有那股大家小姐的闺范,可她大部分时间就跟他们这些人一样。
有时孩子们调皮了,她气得瞪眼竖眉要找家长,有时家长无赖了,她也能吊着嗓子和人对骂,不见一点矜持。
想到云夏一个人和秋姑一家对上,老大噗笑出声。
那是前天的事,因小马不安分,被云夏打了手,小马当场就哭跑回家了,拉了一家子人过来。秋姑一向护崽,上来就骂人,还是指着云夏的鼻子骂。
云夏顺手就打掉了秋姑的手,不客气地撩了袖子,吐了口痰,流/氓架势十足,张口就把“见过世面”的秋姑给吓傻了。
不仅秋姑傻了,连大家都呆了。云夏看着斯斯文文,遇到这种事,大家都以为她会沉默,秋姑和邻里间吵架没少过,哪次不是秋姑得意洋洋?就这次她栽了。
按照云夏的话,别人说她什么都可以,就是别扯上她爹娘,不然她就扯上他家祖宗十八代。秋姑是开口就犯了云夏的大忌,后来被骂得嘴不能还口,往往秋姑一句没说完,云夏就能大声地把她的话给盖过去。
秋姑丈夫看不过去想打人被人拉住了,云夏不客气地把矛头指向了他,说他管不了儿子也就算了,连自家婆娘都管不了,让她出来丢人现眼,还是不是男人云云。
没过多久,秋姑的妹妹来了,那娘们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和秋姑一个德性,骂人先带上人家老母,这不又犯云夏大忌了嘛,所以云夏连她一起骂了。
后来,秋姑家的二婶来了,加入骂战。
一人对三人,云夏不处下风。嗓门够大,一旁有人看戏,不怕打架,挺着腰板,有学问的话,大家听不懂,但是不觉明历呀,又加上一些粗话,硬是和三人大战了一下午,最终还是老大看过瘾了,才去阻止了这场闹剧。
第二天,云夏没让小马进来上课,连秋姑妹妹家的孩子也不让上课,那天云夏哑着嗓子教了何为尊师重道,连敲带打把秋姑家数落了一顿。
小马本来没来上课的,瘦猴子教书的那会儿,他就没来,秋姑认为识字不靠谱,在云夏开始教算术后,小马爹才让小马过来,秋姑妹妹家也是如此。
本来吧,云夏不让自家孩子过去,那就不过去好了,可三家男人聚头讨论一番,认为算术的用处很大。他们虽然没有文化,社会阅历倒是有,什么东西好能看得出来。
所以那天晚上,和云夏吵过架的人就来了她的房间外,送了礼道了歉,今天小马他们才能来上课。
再来说下中午的那会儿,领粥遇到秋姑一家,云夏笑呵呵地和人打招呼,那动作自然的前天没那出戏似的。秋姑家先服软的,遇到云夏倒是尴尬异常。
大家终于意识到云夏不是个简单的姑娘,读过书,能识字,能算术,她能是普通姑娘吗?只是她表现出的战斗力,再次刷新了大家的认知,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云夏大概就是这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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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行动开始
甩着手上的水珠,云夏走了回来,说道:“我这样没问题吧?”
“很好,没问题,你就在房间待着吧,等待进一步的指示。”老大招了瘦猴子出了房间,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自从发生前天的口角后,云夏在老大眼中顺眼了很多。顺眼以后,当初觉得不爽的地方,比如云夏说起计明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很假也很脏的表现,变得可以接受了,甚至觉得有点小可爱。
以往只见到云夏打孩子们,认为她和其他读书人一样,看不起他们这些脏兮兮的穷家子弟。现在想起来云夏更多的是耐心手把手教孩子们在沙盘上写字。有些孩子打了喷嚏流了鼻涕,她拿出手帕帮着整理擦拭,一点都不嫌脏。
顺眼以后,很多没注意到的细节都一一浮现。
老大想着,脸上露出笑容,瘦猴子撞了他一下,笑得很贼,说道:“看上人家了?”
浓眉皱了起来:“说什么呢。”
瘦猴子跟着皱了眉,“云夏什么都好,可惜是只破鞋,以我们老大的身份,只能当妾了。”
云夏不惜成本的自黑,这下是黑出翔了,别看瘦猴子曾经只是个书童,他跟着少爷读书写字,和富家子弟有所交织,连着眼界要求都高了起来。
老大出生不好,打拼多年,手头有些钱,有点势力,眼界自然要比瘦猴子更高些。
当瘦猴子说出这话后,他认同的点点头,不过很快又摇头道:“云丫头是计明的人。”
这意思是不跟兄弟抢女人,然而,计明已死,到时候老大真想收了云夏,手下兄弟赞颂老大深明大义都来不及。别说只是外头的女人了,就是成了亲,甚至有孩子,老大接收了云夏,那就是要罩着云夏,给她过好日子。
能让老大看上,是云夏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计明泉下有知,也该感谢老大。
当然,这都是瘦猴子的想法,要让云夏知道他们这么想,信不信她拿刀砍人?
兵分三路向港口前进,这是云夏来建州城走入上舀街后第一次出来。夜已经很深了,建州城号称不夜城,没有宵禁一说,远处灯火通明,倘若从高处看,此时的建州就是大地上靓丽的瑰宝。
云夏很早就想见识一下不夜城的繁华,可男鬼刚刚让云夏对建州城的夜有所期待,就泼了她冷水。按照男鬼所言,建州的夜晚比白天要危险百倍,有夜色的掩护,拐人更方便。
只是,令云夏意外的是,老大专走偏僻街道,来到的这不起眼的小街也太热闹了些,根本没了避开人群,暗中行动的意义。
云夏看着张灯结彩的街道,孩子们拿着风车笑嘻嘻地闹着,路边小贩不时喊上几句,包括行人在内,大家都是笑容满面。这一切,可没男鬼所言的那么黑暗和不堪。
男鬼看着这一切也是非常的震惊,比起问他引来别人的侧目,云夏还不如直接问身边的老大。
云夏话刚落,老大就停了下来,一脸古怪的看着她,问道:“你说这里很热闹?”
“是啊。”
云夏点头,恰好有个小朋友撞了下她,小孩赶紧道了歉,讨好地拿起刚买的棉花糖递给云夏,说:“大哥哥要吃吗?”
云夏婉拒了:“谢谢不用,好好走路,别摔倒了。”
老大看到云夏晃了下,然后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笑着说话,他那神情更古怪了。
放眼望去,乌黑一片的街道,寂寥无声,连只老鼠都没有,蚊子倒是有很多,这里热闹?是蚊子太多太热闹了?
老大幽幽开口道:“两年前,这条街着火,有八十六人在睡梦中丧生……自此这条街萧条下来,白天有些人说得过去,这大晚上的,这里可没半个人,你该不会见……”
他没把话说全,意思却很明白,他又继续说着。
“有传言,有个别酒鬼在大晚上走到这里,发现这里有街市,就坐到酒肆里继续喝上了,第二天发现自己躺在了路边。他明明记得那是位头戴红花的靓丽大姐,和位豪爽的壮汉,夫妻两开的店,当时夫妻两见他喝醉了酒,好心收留了他,怎么就躺在路边了呢?
他把自己的遭遇一说,把那对夫妻样貌一描述,大家惊讶的发现,那两人早在两年前的那场火灾中丧生了。其他人的遭遇相似,发现和他们交谈过的人都在两年前丧生了。你该不会也是遇上这事了吧?”
云夏心下拔凉拔凉的,因为她也看到了那位头戴红花的大姐,就在旁边的酒肆里。难道这些人都是鬼?
“怎么会……他们不像鬼啊。”计明伸手要拽住一个路人,可那路人穿过了他的身体,完全无视了他,倒是见到云夏一行人,路人会离他们远些,议论着这群来者不善的人。
计明呆住了,触感是鬼,但感觉完全不像同类,他也疑惑了。
要靠初为鬼的计明,云夏不如靠自己那点小知识判断。说白了这些鬼是那种不知自己已经死了,按照生前的行为行事,也就是说他们是鬼没错,但他们自个儿不当自己是鬼,在气场上他们和鬼稍有不同。
云夏就知道这些了,搞明白这个,她当即正色道:“开玩笑的,这种地方你不觉得角落里可能就蹲着什么吗?”
老大和其他人注视着云夏,眼神就像看怪物,一位兄弟呵呵尴尬笑道:“你还真是开朗。”
这种情况,这种地方开这种玩笑,有毛病吧。大伙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云夏正了视线,不再乱看了,她都不知这种鬼有没有害呢,当看不见为妙。不过,她刚那煞有其事的乱看和诧异,还有问话,都让这几个人心里发了毛,加快了速度向港口前进。
港口上人头涌动,几辆华丽的马车停靠在岸上。随着大船进港,这些人忙碌了起来,卸货搬运货,一下热闹了起来。
火把灯笼映照着岸边,一条龙般延续着到远处。
玄明带一队人,瘦猴子一队,云夏跟着老大来到目的地潜伏了起来。
老大说要等待时机,他们就待在草丛里喂蚊子,周围很安静,就显得远处的喧哗更为的热闹。
云夏就搞不懂了,对方人好像很多,他们总人数也不过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