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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叫花子,带钱了吗,也敢来店里撒野。”
云夏抱住了伙计的大腿,直接跪下了。梨花带泪道:“求求你,让大夫出来看看我哥吧,他发烧了。头很烫,我没有钱,可我可以把自己抵押了,求你。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云知卿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也看到了幻觉,在这医疗落后的地方,一个风寒可能演变成肺炎啥的,都将是不治之症了。何况云夏还不知道云知卿的发烧是什么引发的。
以云知卿这样的身板,云夏就担心他熬不过去。
云夏也怕云知卿自身还有什么疾病,云知卿真的太瘦了,瘦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发慌。
云知卿突然抓住了云夏的脚。难得的清醒让他听到了云夏说的话,“别为了我这种人陷自己于万劫不复中。走吧,你离开吧,别管我了。”
“知卿你别说话。”
云夏叫他的名字其中包含的感情,让云知卿觉得心暖,他说:“我只是和你认识的哥哥长的像了点,名字可能也相似了点,但你别忘了,我不是你的那位哥哥,别傻了,别为了我这样的乞丐,把自己给卖了。”
云夏没有理他,抓住伙计的大腿就没松过手,可怜兮兮地望向伙计,“大哥哥,求求你,让大夫出来吧。”
伙计看云夏着实可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看脸的世界,不仅需要可怜的身世,像云知卿这样的脸蛋早就被赶出去了,哪像云夏,肥嘟嘟的脸蛋,这一哭,可怜兮兮地,让人无法下了狠心对她使用蛮力。伙计进退两难呀。
周围的客人有点吵,掌柜的听到动静出来了,跟着掌柜出来的还有两位少年,其中一个云夏认识,是步从容。
“怎么回事?”掌柜问。
“这……掌柜的,我这……”
不需要伙计向掌柜的说明情况,旁边的客人同情云夏的,就已经把情况陈述了下,让掌柜叫大夫出来给云知卿看看病。
云夏见到步从容出来,反倒是安静了下来。
在别人面前没脸没皮装可怜也就算了,她不想在步从容面前显出这样的狼狈。
步从容一身的绸缎锦衣,一看就知道是富足人家的公子哥,站在他身边的少年郎,同样是贵气逼人。
和他们一比,云夏和云知卿就是抬不起头的烂泥。
“是你。”步从容认出了云夏。严格来说,看到云夏,步从容想起了权博,从而想起了云夏是谁。
步从容很看好权博的那一身功夫,所以对他上了点心,顺带地记住了云夏。
“你认识的人?”贵气少年郎问。
“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步从容说。
贵气少年哦了声,来到云夏面前,他皱着鼻子瞅了眼匍匐在地的云知卿,眼中闪过嫌弃。再看云夏,眼中却是满满的感兴趣。
贵气少年用折扇抬起了云夏的下巴,这时的云夏并没有躲闪,任这位少年看着。
“你愿意自卖自己,给这位看病?”少年问。
云知卿还抓着云夏的脚,他晃了晃云夏,说:“这位妹妹,你别做傻事。”
云夏抹了一把泪,说:“我愿意。”
“哦,那我……”
“但是我不卖你。”
云夏和少年一同开口,少年手伸入怀,银票都已经在手了,听到云夏的话,不免愣下了,说:“为何不卖我?你卖谁不是卖,为何偏偏不卖我?难道,你想等着他来买吗?”
少年指向了步从容,后者也是有点兴致地瞧着这边。
但是云夏不理他,转向了掌柜的,说:“如果他死在你的店里,对贵店的名声可不大好啊,反正我能搞到钱,最起码这位他愿买下我,掌柜的,不觉得还是先将人抬下去给大夫看看合适些吗?”
云夏一改之前的可怜兮兮,强横的态度出来了。
掌柜的看向少年,少年笑着说:“她说的没错,救人要紧,把人带下去吧。”
有了少年出面,什么都好说了,云知卿被人抬到店里头,店前,众人有趣地瞧着云夏,等着她如何找买主,如何找个不是贵气少年的其他买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做一团高傲的泥
少年名叫崔楠仲,是这家医馆的少东家,崔家的产业也不仅仅是这家医馆。在西城,崔家医馆分店就有三家。另外,崔家经营着药材的种植,西城一带的药农大部分依附于崔家门下。
从药材的种植,到成品药材的贩卖,这才是崔家的根本,医馆只是顺带的产业。
所以崔楠仲妥妥的是个金主,西城没几家比他家有钱了,要找买主,崔楠仲是很好的对象。
一来年轻,倘若跟了他,以后运气好被收入房中,那以后就是锦衣玉食了;二来,以云夏现在的年纪还不到收入房中的时候,崔楠仲如果有心培养,那她以后的日子也是舒适的。
再不济当了丫鬟,最起码能吃饱穿暖,崔家对待下人还是不错的。
总之,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崔楠仲买下云夏是最好的结果。
为此,有人就怂恿云夏跟了崔楠仲,道道崔家的好,道道崔家的财力。听着这些,云夏却无动于衷,老神在在地静等着,什么都没说。
“一句话都不说,想怎样?等买主自动找上门吗?这里能买下你的,只有我,从容不会和我抢,别人知道我有意,也不会和我争,别白费功夫了。”
崔楠仲同样老神在在。
“我要知道哥哥的病情值不值得我出卖自己。”云夏老实交代了她的用意。
普通的病好说,卖了一头熊。林大夫那里还有些钱,可以拿来用用。如果病重的需要贵重药材,万不得已。云夏才会做到这步。
崔楠仲笑了。
“到了哪种程度才值的你出卖自己呢?你身无分文吧,这病看了,就得要诊费,想治病,就得买药,又得要钱。无论如何你得留下什么作为抵押,你身上有值钱的东西吗?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有。无论你的那位哥哥情况如何,今日你就得留下了,可没有值不值得一说。”
“另外。这店是我家的,不管你卖给我,还是抵账给店里,你都是我的。”
他不说。旁人就已经告诉云夏这店是崔家的。只是那又如何,她是没钱,但权博有,卖熊的钱严格来说全是权博的。
云夏抿紧了唇,没出声。
云夏想等云知卿的诊断结果出来,崔楠仲跟步从容今日无事,步从容可以静等着,崔楠仲可以陪着她玩。
逗逗她。调侃下,等待的时间里崔楠仲倒是不无聊。
而今难民充斥着西城的周围。崔楠仲就以为云夏和云知卿是难民,他收下云夏,其实是出于善心,云夏不这么认为就是了。
不过,没等到大夫出来,医馆先迎来了一个重患。
仆人风风火火地冲进医馆,叫道:“快请崔大夫出来,我家老爷昏倒了。”
尾随仆人进来的,是个背着一位中年人的壮汉。
背上的那个中年人,脖子奇粗,面色极为的苍白,壮汉背着中年人进店内,闪过云夏身边的时候,云夏嗅到了中年人身上飘出的异味。
当即,云夏跟上了这行人。
云夏跑得太快,前台的伙计还来不及阻住,云夏就跑进去了。
“我家老爷今早的气色还不错,想着出来透透气,谁知走在路上突然就晕倒,情况就成这样了。”
店内后堂,仆人正在向大夫细说着事情的经过,后堂的伙计见云夏也进来了,刚想出声赶人,后进来的崔楠仲说:“让她在一边看着吧。”
宽敞的后堂设了很多的病床,几位大夫和伙计忙碌着,病人很多。
云知卿就躺在那里,已经不省人事,任由一个年轻的大夫检查着。
“你还没走啊,楠仲。”正给中年人检查的崔大夫瞅了眼进来的人说。
“嗯,发生了点事,没走成,嘿嘿,二伯你忙,不用理我。”崔楠仲继而转向给云知卿看病的年轻人说:“堂哥,那孩子如何?”
崔东州抬了抬眼,“受了风寒,病来的急了些,看似凶险,现已施了针,平稳下来了,也让伙计去熬了药,喝了药,流了汗就能痊愈了。不过,他的体质,还有他的这双腿有点麻烦了。”
云夏急道:“他的腿有救?”
崔东州抬眼瞥了眼云夏,又把目光垂下了,“有希望,希望不大。他的身体状况也得慢慢调理,不然以他这状态,活不了几年,内脏,尤其是胃萎缩的……”
崔东州叨叨絮絮地细说着云知卿的状况,他对云知卿身体的检查没停下来。
崔楠仲笑着对云夏说:“现在怎么看啊?”
“药有在喝?”
“是的,大夫开的药,我家老爷每日准时服用,最开始有效,我家老爷还高兴地说他的喉咙不痒了。只是最近没效了,这脖子也一直是肿胀着,没有消下去的迹象。”
“那就奇怪了。身体并无异常,这脖子,看来只能开刀看看了。”
除了关心云知卿这边,云夏也一直听着中年男子那边的情况。
这时,那中年男子醒来了,听到崔大夫的话,有点不安地问道:“只能开刀了?”
崔大夫望向崔东州这边:“东州,你来看看。”
“好,就来,爹。”
崔东州对云知卿的检查到此结束,在伙计端来的脸盆里洗着手,他给了云夏一个忠告。
“风寒简单,但他的这双腿和体质,以你的能力无法给他什么。一副调理身体的药剂,你就负担不起。何况没个一年半载的调理,他的身体根本不会有起色。”
末了,崔东州对伙计说:“这孩子的治疗费用和药费算到我头上。”
“堂哥!”崔楠仲怪叫了一声。
崔东州怪异地瞅了眼崔楠仲,说:“干嘛?几帖药罢了。你有意见?”
崔东州并不知前台的事,他根本不知道他的一句话,让崔楠仲打得如意算盘碎了。
步从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崔楠仲嗔怪地给了他一个白眼,“笑笑笑,你就笑吧。”
云夏来到了云知卿身边,瞟着他那张根本瞧不出什么的脸。他脸那么脏,掩盖了一切,为此听他讲故事的那会儿,云夏根本就没发现他脸色的异常。
云知卿很脏。头发上和身上到处是跳蚤和臭虫,这个云夏一早就看到了。
这会儿他躺在病床上,发中和身上都散了白色的粉末。白色的床单上则是落了黑点点的寄生虫的尸体。
崔东州不仅给云知卿看了病,还给他驱了虫。
那边的崔东州正在给中年人看脖子,仔细辨认过后,崔东州说:“和前几天一样。我找不出病因。只能开刀看看了。”
在脖子上开刀,两个大夫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但是病患害怕啊,难免就有点不情愿了,有了点微言。
云夏叹了口气,转了身说:“如果我能治好你,而且还不用开刀,你能给我多少钱?”
云夏的出声。在众人的意料之外,反应过来。都笑了,他们拿云夏的话当玩笑。
受到不明原因的病折磨已经够难受的了,中年人可不想听到这样的笑话,随意打发地说:“如果你真能治好我,我给你一百两。”
“二百两,二百两,我包你今日就能痊愈了走出去。”
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