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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接触间,对方已有了片刻的愣怔之意,一双幽眸中难以掩饰过震动,旋即认出了对方。
凌飞飞心中暗道不好,自己的画像怕是这些抓捕之人会有吧?自己还期望现在脸色极差,对方认不出来,哪里会出现这等事,手中渐渐盘桓住一道力量,实在不行,自己便劫持了这人,夺马而逃。
不过片刻,对方便恢复方才的冷傲模样,神色自若,“我们走,这女子不认识!”
“是,将军!”身边的跟着的人并未看到,不过见将军发话了,这才连忙拜手道。
“往南边去瞧瞧!”那男子不过微微蹙眉,手中的鞭子一挥,便朝着方才的方向而去。
凌飞飞的手这才赫然放松,方才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应该认识自己,为何装作不识?
自己在脑海中迅速扫过一遍,自己实在不记得自己几时认识此人,自己明明要去北边,他偏要去南边!还故意泄露行踪给自己,是故意为之,还是特意放过自己?
凌飞飞参解不透,不过方才额头倒是冒出几分冷汗,这才放下轿帘,微微有些不耐烦道,“还不快走,还愣着干什么。”
“哦,夫人,小的们……这就走!”那轿夫们方才被那男子吓得不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抬起了轿子,又箭步如风起来。
如此,待了午后,到了凌飞飞吩咐进的树林中,凌飞飞这才下轿查探一番,这才轻轻扬起嘴角,对着轿夫吩咐道,“你们回去吧!轿子留下!”
“是,小的告辞!”那几名轿夫这也抬了大半日,也累的不轻,听到吩咐自然便应允,何况早前还被那什么将军吓的不轻,还以为人头不保呢!
凌飞飞这才将贴身的玉笛抽出,轻轻吹奏起来。
原来静谧空旷的林子除了惊起了几分鸟叫,倒未有什么不同。
然而,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有人稳稳的对着轿撵一拜,“拜见少主!”
“你们来了?”凌飞飞这才掀开轿帘,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是!”那黑压压的身影这才半跪在地上,自然对凌飞飞十分恭敬!
“清风呢?”扫眼过去,却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清风堂主去寻找少主,还未归来,让属下等此处静静守候少主!”有一人拱手拜道。
“嗯……他去了何处?”这马上要回青盟了,清风不见了,自己如何回去与爹娘交待,本来就任性了一回,怕是爹娘还不知道怎样生气呢!
“堂主并未说,少主,需要属下去寻找吗?”
“嗯……去附近搜寻看看,其他人跟随着我回青盟,马车备好没,脚程慢些,这样清风追上来也不急!”凌飞飞这才吩咐道。
“是,少主,属下这就领着人去找!”
“嗯……去吧,我们往西边绕着回青盟,我会在路上给你们记好,你们尽快追上来!”凌飞飞这才走出了轿子。
“是……”
几乎一挥手间,地上的人便去了一小半,剩余的人,除了身着便服的几人,其他几乎一瞬便隐没了,林间又恢复了一派寂静。
第三百一零章 一梦黄粱
萧楚桓在一片颠簸中醒来,鼻尖全然没有在地牢中的阴湿之气,虽然身上不好受,到底身上的毛毯还是柔软的,身子也暖和了许多。
异常沉的脑袋还有些昏昏然然,腹中也饥肠辘辘,怕是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缘故,四肢皆有些麻木,支撑起身体,这才揉了揉头痛欲裂的额头,,伸手一掀起车帘,才见行走在偏僻的树林中,阳光正盛透过那茂密的树林斑驳漏下,仿佛隔世的感觉。
“停……”声音也未免有些沙哑,可是语意中的不容置疑倒是一如往常。
“主子,你醒了?”车帘别挑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恭敬的扶手相拜。
“怎么是你们?”萧楚桓此刻理智还未回笼,自己布置在洛城中的暗卫怎么会在此处,这些人不是没有自己的命令不能擅自行动的,现在神色已然不好,是谁能知道自己的人,还将这些人召集在了一起。
“属下等……。”有稍微片刻的迟疑,这才半信半疑的说道,“受贵妃吩咐,这才将主子救出来。”话虽如此说,可是却不敢对着萧楚桓的眼眸,只是支支吾吾说道。
“是吗?”萧楚桓已然话语冷了下来,这才道。
那暗卫犹豫了片刻,再扶手一拜,却未再作声解释。
“哼……怎么本王还不知道除了本王你们还有其他主子,你们竟然要听贵妃的话了?不如你们去跟着她吧……”话说道此处,已经是怪罪的话语。
那暗卫一听,当即慌了神,急忙跪伏在地请罪。
“属下有罪!这是安王妃娘娘的安排,属下等便……属下等擅作主张,还请主子降罪!”那暗卫哪里还敢隐瞒,这才一五一十的道出。
“她来了洛城?”这实在并非他本意,这才不免蹙眉,“她怎么知道本王的人在哪里?难道……”
她回过王府,想来也不足为奇,依她得聪慧,这些不是手到擒来之事,兼之她还是青盟少主,想找到这些人不过费些劲。
“那你们怎么将本王从皇宫中救出来的?”就算飞飞本事再大,她又怎么可能能去皇宫中将自己救出去?
这其中难道不是有人在暗中助力,而且这人可以在宫中只手遮天,远远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萧楚桓这才略一沉思,心中差不多有数,只是,想不到真正到了这等时刻,她真的会出手帮自己。
“这属下等便不清楚了,听从娘娘的安排,只负责接应,主子也是由娘娘身后的高手亲自护送回来的。”那暗卫才道。
“哦本王知道了,现在去何处?”虽然心中甚为沉重,如此这算畏罪潜逃了,只是自己平安无事,整个王族怕是……
何况父皇未必会这样轻易放过自己,追兵怕是源源不断吧,震怒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如此结束此事,萧楚桓已是掌控不到了,既然天意如此,飞飞花了这么大的心力救自己出来,自己也不可能回去受死,此刻回去必死无疑了,幸好上次事故发生前已将大多数势力转移至永州之境,那是自己多年经营的地方,退居到那种地方,想必就算父皇也不会轻易找到自己。
“娘娘让我们一直朝南而去,等待王爷吩咐。”那暗卫才道。
“那我们走吧,娘娘去了何处?”萧楚桓到了此时此地,只想见飞飞一面,上次匆匆一别,怕是连累与她,现在自己也是这等情况,如若她还愿意接受自己,两人或许还能……
“这属下便不清楚了,只说是分开而走,最为妥当!具体何时与主子汇合,倒是只字未提!”那暗卫才道。
“嗯……”看来飞飞已然做了决断,萧楚桓这才收回车帘,“朝着永州出发!”先回去安排妥当了,自己才亲自去找一找飞飞吧!
两人或许有太多话需要解释清楚!
马车伴随着不多的人马便挥鞭而上,匆忙朝着永州而去,再也耽搁不得,这皇城的追兵怕不是吃素的,等追捕自己的命令下达了大明,自己想躲闪未必来的及!
整个王族已然是必败之势,天意难转圜。
思绪漂浮回了那夜被抓入内庭狱的场景,自己是重犯,自然单独一间关押了起来。
待至夜深人静,才听的牢门咿呀一声开了,那牢头毕恭毕敬的将一人请了进来。
来人外面不过围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刚进牢门,便有人服侍着脱下,一身玄金龙纹便照亮了这昏暗腐朽的牢房。
“你们下去吧!”睥睨天下的冷瞥,足以让当场之人为之一颤,原本伏低的身子更是低了一些,“是……奴才告退,在门口守着!”
一把擦的光亮干净的木椅便抬了进来,萧何这才不慌不急的坐下,还算来的及瞧对面的人一眼。
“儿臣拜见父皇!”萧楚桓这才规矩一拜,此刻自己实在不料父皇会亲自来此处审问自己,还避嫌疑,将所有人吩咐退下,印象之中,两父子从未有此亲近之意,想不到真正轮到独处的时候,竟然是这等情况下的。
萧何却未立即作声,原本阴沉的牢房瞬间气氛又阴郁了许多,这深夜的夜里是有些凉的,待那凉气从膝盖一丝不落的传入身体,萧楚桓的心便凉了一半。
“知道为何今夜朕来见你?”轻轻问了一句,萧何的语气倒是并未听的出情绪。
“儿臣有罪,还望父皇切勿动怒!”萧楚桓这才扶手请罪,既然已经将自己押解起来,父皇心中便已是将自己定了罪了,萧楚桓暗暗苦笑,有没有罪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的看法。
“呵呵,说来听听,你何罪之有?”萧何的眸子越发深邃,这才望着萧楚桓有了几分兴味索然的模样。
“儿臣如罪,意图谋反,父皇不是最清楚不过吗?”萧楚桓也知如今再多解释无益,这才幽然一笑,不如承认了罪责,倒懒得劳烦父皇去费心思想罪名。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在怪父皇老糊涂,昏庸了吗?”萧何这时不怒反笑,更是不知他话中所指了。
“儿臣不敢!”萧楚桓这才诚恳一拜,不管他待自己如何,自己始终敬重他。
第三百一一章 父子
“朕听的出来,你到底是怨恨朕的,难道不是吗?”萧何根本不似在玩笑,一向对待他冷漠的脸上这时才有了稍稍松动之意,一抹不轻易示人的脆弱展现出来。
这倒是萧楚桓始料未及的,自己从未知道一向杀伐决断的父皇,只对于七弟才有一抹父亲的神色,此刻也有脆弱的时候。
“儿臣不敢!”不敢再去探究他真实的想法,萧楚桓自小与他便不亲近,此刻两父子当真要说起真心话来,怕是不容易的。
“你在怨恨朕!”这次并未再问,而是直接肯定道,一抹无奈之色才显露在脸上,“朕不仅是你的父亲,还是整个大明的皇帝!很多事,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朕只能硬着心肠不去做一个慈父,不去爱自己的孩子,难道朕就是铁石心肠?”
此番话说出来,萧楚桓说不震动是假的,这就解释多年来他对自己的无视,然而当真就是这种原因?还是帝王一时的手段?
比如此刻的示弱,他是皇帝,只要他想,软硬兼施,不过是一种帝王手段,其实也不必如此,就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外人尚且如此,自己自称儿臣,先是儿才是臣,自己的父亲让自己死,自己哪里有理由不赴死,萧楚桓也不敢确定他此刻是真的可怜自己,还是让自己去死的从容一些,不过都不重要了。
“儿臣明白父皇的苦衷……”这才一双明眸却直直望向了萧何,从前自己从未敢在他眼前泄露半分情绪,此刻却多了一分死前的决心,无论与何,自己这么多年,他总归是自己的父亲,才是天下之主!“儿臣认罪!父皇不必再说了!”
是请求也是在两父子之间留下点美好的片刻,这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孩子……”萧何这才颇为动容,缓缓起身,一双冷冽的手掌覆在萧楚桓的手掌上,那大拇指上硕大的黑宝石正闪着幽幽的光泽,正好照映了萧楚桓此刻有些青透的脸庞,“哎,如若可以,父皇也希望你如你七弟一般。”
这话或许是真心,只是这会说来,倒真是有些讽刺,七弟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