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别害怕。侧峰那是关押犯错弟子的地方,禁制重重,少说也有几十把类似的钥匙,分别由不同的人保管。即便你不小心把钥匙弄丢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辰音还是摇了摇头:“我生性懒惰,还容易丢三落四,这等要事还是不要交给我了。”
她一直推拒的缘由倒不是真如她所说那般,懒散而不堪担当重任,而是因为她觉得此事蹊跷——一则,掌门与她不过见了一面,为何这般信任自己?二则,门中弟子千千万万,掌门怎么偏偏挑中了她来保管?
她想不通其中缘故,自然不会接受这个差事。
男修见她不答应,就直接把玉佩放到了她的手上:“小师侄,掌门有命,我不得不遵从。你若觉得哪里不妥,还是自己去找掌门说吧。”
“这……”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竟任由男修把玉佩塞进了她的手心。她苦哈哈地看着男修,道:“师叔,我……”
男修好言好语地安慰了一番:“掌门做了这个决定,必然有他的用意。你若是实在担心,不如勤加修炼,一来不辜负掌门信任,二来也可确保玉佩完好。”
辰音默了一默。她身无长物,天资也不好,唯一一件能助她修行的宝物却是贾湘的灵钗。就在刚刚,她已经打算向贾湘坦白一切了。
“小师侄,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你自己仔细斟酌。”男修又道。说完他便转身走了,步伐极快,似是唯恐辰音追上去把玉佩还给他。
其实辰音此刻心绪复杂,根本顾不上去追赶那个男修。她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勤加修炼”那一句。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玉佩,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这算什么事儿啊……”
待她移步室内,贾湘就问她:“那个男修是谁?来寻你作甚?”
“大抵是来给我送个麻烦。”辰音揉揉额头,像是有些苦恼。
见她不愿多说,贾湘自然也不会再打听,转而问道:“对了,你适才要跟我说什么?”
辰音静默,面有挣扎之色。
贾湘看了她几眼,慢慢走到她的身旁:“你若是不想说,也无妨。我不是好奇,我只是怕你有伤心事,想和你一道分担罢了。”
辰音靠着墙,倦倦地倚了很久,终于站稳了身子,从袖中掏出了一支玉钗,正视着贾湘:“这支玉钗,还给你。”
贾湘一惊,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辰音约莫是想跟我绝交,连当年我赠与她的玉钗都不要了。我还不知,她原是这般决绝的。”
她凝视了辰音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我还当你不怨我了……”(未完待续。)
窥轮回沉眠忆往事 问心魔镜湖念旧语
第一百二十一章:窥轮回沉眠忆往事,问心魔镜湖念旧语
辰音一听这话,便隐约猜到了贾湘心里的想法,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你可别会错了我的意,我还你这支玉钗,可不是要同你了断情谊。”
贾湘一怔,呆呆愣愣地看着辰音的递过来的手和手里的玉钗。
辰音笑了笑,把玉钗插上贾湘的发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道:“真好看,灵钗应配美人。”
原本贾湘的容貌生得普普通通,但自从入道之后,她便有了灵气的滋养,相貌就开始渐渐变得精致了许多,虽说在修真世界并不耀眼,但以俗世的眼光来看,已然是个容色妍丽的小姑娘了。
她听辰音赞了她一句“美人”,当下便羞赧地垂下了头,红云飞上双颊,顺便染到了耳朵根。片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灵钗?”
辰音眨了眨眼睛:“这玉钗不是凡品,而是一件灵宝。”
贾湘闻言,又怔了一会儿,才把玉钗拔了下来,仔细打量着:“我怎么不知道……”说着,正欲输一些灵气进去探查,就听辰音喊了一句:“别!”
原本贾湘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玉钗看,忽然听见了这句突如其来的喊话,自是吓了一跳,玉钗差点没被她脱手扔出去。
辰音莞尔:“这支灵钗有个妙用,便是你只要输入一点灵气,它就会以百倍千倍的灵气还给你。你还是等哪日潜心打坐的时候再拿出来用吧,必有事半功倍之效。”
贾湘睁大眼睛:“竟有这等奇宝?”
辰音笑着点头:“你以后试了就知道了。”
贾湘把玉钗插回发间,但又立马取了下来:“辰音,这原是我赠给你的东西,怎可随随便便收回?”她的表情犹犹豫豫的,像是想把它再送给辰音,但心里又舍不得。
“我若是想独吞这件灵宝,就不会把它还给你了。”辰音淡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可是,可是……”贾湘紧紧握着灵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别可是了,我若不还给你,便会一直心怀愧疚。与其等着日后道心受阻,不如把这灵钗重新交付与你,既可免却我今后的心魔,又可裨益你的修行。”
尽管辰音说的是大实话,但贾湘就是觉得她是为了劝自己心安理得地收下灵钗,才有了这般说辞。她望了望辰音,再看了看手中的玉钗,最终下了一个决定:“此等灵宝,若只为一人所有多可惜?你我轮流用它修炼,可好?”
辰音亮了亮眼眸:“好!”
此法一出,她便不会看着贾湘满怀愧意,也可以弥补灵根的缺憾,好好修炼一番。可谓是两全之策。
贾湘展颜一笑,伸手把灵钗插入了辰音发间。她年岁小,比辰音矮了大半个头,微微踮脚才够到了辰音的头发。而后也仔细看了两眼,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灵钗应配美人。”
辰音失笑。
“我孤身前来观云宗,无亲无故,举目无依,但我知道,辰音你待我极好。”贾湘说得郑重得很,“辰音,若有轮回,若有来世,我还要再与你相识。”
辰音听见轮回二字,心里突然颤了一颤。无端端想起一件旧事来——寂化看着满天繁星,神色安详:“得大自在之人,便不受轮回之苦,而生死,也不过是假名。”
“轮回,轮回……”辰音轻轻念着这两个字。她记得,她后来心绪摇曳,想到了一星半点关于轮回的奥义,而后便登临了炼气二层。
莫非,这两个字有着什么玄机?
贾湘看着辰音的眸色越来越迷茫,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过了许久,仍不见清醒,神情越来越浩渺悠远,仿佛她从没有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不属于她——就要随风而去了一般。
贾湘怯怯地唤了一句:“辰音?”
辰音一动不动。
贾湘有些无措,轻轻地碰了碰辰音的手臂。结果辰音直直地向后仰倒下去,直挺挺地仰倒在地。
“我,我没用力推她呀。”贾湘吓傻了,看着地上阖上眼眸的辰音,最终还是施了个法术,把她移到了床榻上。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心一横,把自己珍藏已久的丹药给辰音喂了一颗。
辰音的浑然不知自己已然晕倒过去了。她的眼前正肆意地飘着一些画面,一会儿是奏琴的她,身边春花秋月、夏风冬雪,轮回变幻不休;一会儿是坐着木莲的她,浅笑着说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你又怎知他再入轮回之时,没有成全‘长生’二字?”
万千往事就这般重现在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她在南域结婴后领悟的轮回之意,想起自己回到了北川前往沧镜,想起自己在镜湖之底看见的那些重重叠叠的镜子……耳边似是有一个孩童的声音:“世上当真有此魔镜?”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道。
“想来魔镜非魔,实为心魔。”孩童说得很是老成。
辰音抚摸着额头。镜湖,镜湖……我之所以忘却前尘,流落于此,莫非是因为我的心魔?我才进阶元婴中期不久,正是修行顺遂之时,何来心魔?
贾湘守在辰音的身旁,看她久久不能醒转,心中不免自责:“辰音不对我设防,所以我轻轻碰了碰她,她便猝不及防地摔倒了。也不知是摔伤哪儿了,竟然沉睡休养了这么久。”
贾湘终究只是个阅历不甚丰富的炼气女修,看着辰音一天接着一天昏迷不醒,着实不知该当如何。一直默默念叨着:“九泓师尊何时闭关结束?我定要求他过来看一眼辰音,仔细问问这般沉睡究竟是什么缘由。”
她正这么想着,忽见辰音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心下一喜,接连唤了几声:“辰音,辰音。”
须臾之后,辰音缓缓睁开了眼眸。
贾湘只觉得面前这个辰音与以往不太相同,像是平白多出了七分傲然,三分威仪。分明容貌不改,修为未变,但就是看着陌生了许多。
“辰音你……觉得如何?”贾湘看着面前眸光淡薄的女修,小心翼翼地问了这么一句。
辰音扫了她一眼,忽的一笑,把头上的玉钗拔了下来,递还给贾湘:“于辰音而言,灵宝不可或缺。但于我墨宁而言,却是可有可无。”(未完待续。)
博览阁徒留惋惜心 飞升殿固求解阵玉1
第一百二十二章:博览阁徒留惋惜心,飞升殿固求解阵玉
“自适沧镜,坠镜湖,则迫入梦境,一不可忆往昔,二不可复修为,三不可去之离之。因拜入观云宗,尔来已堪九载。岁岁不思修炼,长日漫漫,唯古书典籍稍以聊慰。”
秦悦握着一支笔,立在窗前,慢悠悠地记下这段话。此时恰有一道阳光从户牖投射进来,印在她的脸庞上,她的墨发像是被染上了金边,整个人都立在一片光辉之中,大有脱离凡胎,奔赴仙境之感。
窗外碧空如洗,白云在天幕中缓缓移动着,轻拢慢涌,铺排相接,时迩时遐,忽静忽动。秦悦看了一会儿,信手翻到了扉页,提笔写下:“白云小记。”
此时距离她想起往事已经过去了将近九年。但她只有记忆这一样恢复过来了,修为、资质都没有变,仍旧是一个不起眼的炼气小修士,身负最最平庸的灵根。别说是丹炉灵兽,就连她之前用着最为趁手的木莲羽扇,此刻都不能唤出来。
这个地方,虽然人烟稠密,也有修仙之人的存在,但这儿既不属于北川又不属于南域,反倒像是一个凭空捏造出来的世界。九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寻觅灵宇宗的所在,未果。后来退而求之,转而探寻禹海,甚至沧镜,可惜一无所获。
这一切都像是那片古怪的镜湖给自己造出的一场梦。
最后她只好把失落埋在心底,安慰自己:“一场梦罢了,我迟早会醒过来的——我迟早会离开这里,回到师门的。”
“没有纯灵根那般绝顶的资质,没有掌门嫡脉的身份,没有师尊和两个师兄的护持……可想而知,这修仙的经历必会万分坎坷,说不定连筑基都做不到。”秦悦不止一次这么想了,“这大概就是镜湖给我的考验——我的过往,与之相比实在是太顺遂了。”
幸亏她现在已经想起了往事,心境旷达,也无惧现在的困境。说来还得庆幸自己的道心与那轮回大道搭了边,否则她如何能想起过去?恐怕如今还是那个懵懵懂懂的辰音。
从一个元婴中期的道君变成一个炼气层的小修士,落差之大可以想见。起先几年秦悦根本不想修炼,心想:“我放着元中的修为不修炼,来增益炼气期的修为作甚?”但后来,她听见贾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