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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初洛悄无声息进来,走到顾成蹊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然后退了下去。
顾成蹊转动杯子,抬头看向天空。
“柏苏。”
“嗯?”顾柏苏情绪稍微有点低落,没在意随便回答。
“破月回来了。”
“哦……啊?真的?!!”
顾柏苏开始淡淡‘哦’一声,反应过来,激动地跳了起来。
顾成蹊点头,“等会儿她会过来把你接到**楼去。”
“好耶!”顾柏苏高兴得忘乎所以,终于可以见到月姐姐了,他盼了好久了……等等,嘶,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哎呀不管了,能见到月姐姐真是太好了,管它什么地方对什么地方错。
“柏苏,你等在这里,景言先陪你一会儿,直到破月过来接你为止。”顾成蹊站了起来,询问目光投向叶景言,后者点点头,示意她可以放心去。
顾成蹊浅浅一笑,“五哥七哥,随我过来。”
“好。”
“好。”
两人边答应边站起来,跟着她往西边小道离开。
“叶大哥,你知道他们去哪儿吗?”顾柏苏问道。
叶景言抿口茶,平平道:“你用心点,就会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用心?
顾柏苏仔细思考,没一会儿,黑如钻石的大眼睛,忽然一亮,抬头,“我知道了。”
叶景言勾唇一笑,“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要说出来了。”
顾柏苏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双墨色眼睛就像会发光一样,“好。”
再说顾成蹊这边,离开榕园后,她领着傅云峥傅无战来到暂时安置傅予钦的地方。
傅予钦虽然看起来伤得很严重,但是经过治疗,又躺了大半天,身上的伤势基本上好了一半多。
三人进到屋内,并没有看到人守在这里,只有傅予钦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傅云峥看了一眼,开口道:“成蹊,你不派人守在这里,你也不怕他醒过来后直接跑了。”
“他跑得了吗?”顾成蹊凉悠悠的道,走到床前,坐在凳子上。
不知什么时候摸出来的皓月箫,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傅予钦缓缓睁开眼睛。
傅云峥傅无战两人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为什么不派人守在这里了,被点了穴道,动都不能动,更不用说跑了。
顾成蹊那点穴,他们可是都是见识过的,只要被点中,要么时间到自动失效,要么她或者她的手下亲自解穴,否则的话,是没办法解开穴道的。
“顾成蹊,你卑鄙无耻!”
“多谢夸奖。”
“你……!”
傅予钦睡得脑袋有点混沌,但不代表他不会思考,他第一句话是骂她的,她竟然笑眯眯的谢他夸奖?这人不以卑鄙为耻,反以卑鄙为荣,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两句话就败下阵来,论耍嘴皮子,傅予钦不是顾成蹊的对手。
他被气得面色铁青,长这么大,他就没有见过那个姑娘有她这么无赖的!
哦,对了,她原本就不是女人。
傅予钦这样一想,忽然没有那么生气了,他再怎么样,也比顾成蹊这个不男不女的要好。
415 来人,送走
“父皇竟然没把你给杀了,运气不错。”傅予钦嘲讽道。
顾成蹊双手环胸,悠哉道:“如果我死了,你还能躺在这里嘲讽我?”
傅予钦道:“你为什么救我?”
“是我救你的?”顾成蹊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惊奇的看他一眼,“老子不过是为了兄弟而已,他们两个不顾自己生命危险,硬是救了一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子总不能让他们两个白冒这险吧?”
傅予钦转动眼珠子(注:只被顾成蹊解开了昏睡穴以及哑穴)看向床尾那边走过来的人,讽刺地笑道:“没想到最后救我的,竟然你们两个。”
傅云峥对顾成蹊道:“尽快吧。”
“嗯。”顾成蹊会意点点头,“傅予钦,你手底下还有人没?”
傅予钦嗤笑一声,“不是都被你杀了吗?”
“回答我,有,还是没有?”顾成蹊语气里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傅予钦警惕地打量她,“你又想怎么样?”
“看你这样子,那就是有喽。”顾成蹊道:“你有没有办法联络到你的手下?”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不会告诉你我手下在什么地方,你休想再将我手下一网打尽。”傅予钦丝毫不信她,眼睛里警惕不减反增。
“得了吧,就你那点手下,我要查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顾成蹊嫌弃道,“你还是趁早说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派人把你送过去,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我可没有兴趣再留你在这儿。”
“顾成蹊,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会这样,全是拜你所赐!”傅予钦不为所动。
顾成蹊呵呵笑道:“我猫哭耗子假慈悲?你tm哪点看出来老子慈悲?老子不过想找个地方把你扔出去,你以为你是谁?老子还要把你当菩萨供着,奶茶一样捧着?我呸!”
傅予钦被骂得有点懵,睡得有点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不少。顾成蹊好像对他确实没有慈悲,虽然救了他一命,但嫌弃成这样,一刻都不想他多呆在她的地盘上,可见她有多么讨厌他。
“赶紧说地方,不说我就随便找个地方扔。”
“城南,五马巷,观音庙。”傅予钦嘴角扯了扯,最终还是说了个地名。
“来人,送走。”
一道黑影床前一闪,与床上的傅予钦双双消失。
傅云峥看也没看,他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有件事他很好奇……
“成蹊,什么是奶茶?”
顾成蹊眼睛一转,忽悠道:“就是用牛奶和茶混在一起煮的茶,就叫奶茶。”
“哦,原来这就是奶茶。”傅云峥恍然。
傅无战皱了皱眉,“这样的茶……好喝吗?”
“单单是这样,自然不会好喝。”顾成蹊勾勾唇角,负手走了出去。
……
当夜晚降临时,顾成蹊等人已然回到了小木屋。与上官云上官砚傅九香说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再把救了傅予钦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于这些,她没必要瞒着,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上官云听完,叹了口气,“昏君哪昏君,皇上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没有败在女人的美色下,竟然败在自己贪欲底下。”
“或许是为国为民的心,导致他精神压力太大,久而久之形成一种扭曲状态。”
顾成蹊缓缓说完后,所有人见鬼似的看着她。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上官砚道:“成蹊,你没事吧?你不是最讨厌皇上的么?怎么反过来帮他说话?”
“……”顾成蹊停顿了一下,道:“不是我帮他说话,我只不过以医学上分析一下他现在这种状态,职业病而已。”
众人松了口气,他们就说嘛,她怎么可能帮皇帝说话。
“嘁。”顾成蹊轻嗤,“就算这样,能改变他做下这些事情的事实?”
上官砚摇头,说出大家的心声,“不能。”
“小狐狸,你可能饶了皇上一命?”上官云突然问道。
顾成蹊道:“即使我能饶了他,上苍也不会放过他,不过,你放心,老皇帝最后绝对不是死在我手上。”
“你能这么肯定?”上官砚有点不信。
顾成蹊好笑道:“我想杀谁不想杀谁,我不能自己控制?”
“这么一说,也对。”上官砚赞同点点头,等下,成蹊这是不是变相向爹保证不会动手杀皇上?
上官云可不这么想,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小狐狸这句话语气不是保证,而是预言。
她应该知道什么,然后预知到皇上将死。
“成蹊……”
“老狐狸,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景言,走了,我们去睡了。”
顾成蹊打断上官云的问话,拉着叶景言离开。
“这两个人,还没成亲,便已经如胶似漆,这要是成了亲,啧啧,不一两年就会儿女成双吗?”上官砚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边吐槽,一边为他们高兴。
“小子,你还敢说!”上官云瞪他一眼,“你和香儿成亲这么久了,还不加把劲?”
“爹~”上官砚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傅九香先脸红地掩面而逃了。
“娘子!”上官砚站起来,焦急看了一眼傅九香跑的方向,又转头看了自家老爹,“爹,我去追娘子,您早点睡。”
“哈哈哈,去吧。”上官云抚须笑得开怀。
“哎。”上官砚应了声,夺门而出。
……
躺在树梢上看月亮的顾成蹊,转头扫了眼追着九香而去的上官砚,又转回头,望着清亮的弯月。
“唉,自作孽不可活,当初要是没有对自己身体乱倒腾,就不至于别人能够轻易办到的事情,我却这么困难。”
叶景言拥她入怀,心疼道:“没关系,我会等你,以后别再糟践自己了,知道吗?你不是一个人,你也不用一个人护着所有你在乎的人,我能够让你依靠,永远的依靠。”
“这样,你不会累吗?”顾成蹊靠在他怀里,闷闷的道。都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从来不信除了自己,还能长久的靠着别人。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累。”
顾成蹊轻笑出声,“甜言蜜语说得还不错。”
416 送件礼物
“哪里不错了?感动不了你,就是失败。”叶景言笑道:“不过没关系,你不信也好,这样我就能用一辈子来向你证明。”
“啧,肉麻。”顾成蹊搓了搓身上鸡皮疙瘩,表面上还是很嫌弃,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差不多快沦陷在这甜言蜜语里面了。只不过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露出弱势来。
绕过这个话题,她抬头看着天空,“虽然有一轮月亮,但是不得不说,夜晚,真是个杀人放火,作奸犯科的最佳时机。”
叶景言被她逗乐了,“蹊蹊,你想看戏吗?”
“我累了一天了,这戏再好看,也不是现在上演的,去睡觉。”顾成蹊翻身飞下树枝,轻身落在地上,往房间走去。
叶景言看着她的背影,一直看着,直到她进屋,关上门。
他真想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就好像永远看不够一样。
叶景言温柔地笑了下,飞身下去,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临近房间准备推门的时候,不由得想到:她今夜真的不会去看戏吗?
回答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顾成蹊不仅一夜没去看戏,早晨起来还发现自己没洗澡就睡了,懊恼地差点崩溃。
终于把全身上下搓了一遍心情爽了的顾成蹊走出浴室,发现叶景言正抱着床单被套从她房间出来。
她不是叫暗卫拿被套床单来帮她换了吗?怎么会景言在帮她换?
叶景言察觉到她的存在,转头看向她,“洗完了?”
“嗯。”顾成蹊点点头,披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往主厅走。虽然有疑问,但她基本上不会问这样无聊的问题,他想换,随他好了。
叶景言挑了挑眉,扬手一挥,床单被套被他内力一轰,顿时变成粉尘往下落。
不再管被套床单的问题,叶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