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为了报仇看电影-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拯救,就等于反省过了,于是又可以安然地、惬意地活下去。当真要做点实际的让步,谁都不愿意。

让我记住你的姓名

波兰电影大师安杰伊·瓦依达的作品《卡廷惨案》,给我的触动点之一是:他们都有名字。

“他们”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波兰战俘,在无理性、无秩序的战争状态下,两万多名波兰军人,在卡廷森林遭到屠杀,但即便在那样的状况下,他们的名字还是留了下来。后人都知道他们是谁,有多少人,甚至有人冒着风险保留他们的档案和遗物,使他们不至于湮没和被遗忘。

记住他们,知道他们姓甚名谁,是最好的纪念。因为,记忆,也需要命名,也需要语言文字为它们划出边界,像熊秉明先生所说,画家给自己的画作起个名字,其实是“像扎下一个木杆拴住一头羊”。文字,是没有边界的时空里的木杆,拴住记忆所针对的那些真实存在的往昔。

“南京大屠杀”,对我们而言,曾经是没有边界的,曾经只是一个模糊的“三十万”,但我们终于开始让他们的面目清晰起来。在“南京大屠杀”史料的整理方面:“第三批《南京大屠杀史料集》于2009年年底出版面世,至此该史料集总卷数有望达八十卷、字数达四千万,成为世界上最详尽、最系统描述南京大屠杀的原始历史资料。”其中,由学者用七年时间整理的八卷《遇难同胞名录》在几年前就已出版:“该名录采取卡片的形式,以档案文献、口述资料及群众来函等为基础,收录了南京大屠杀遇难者较为详尽的个人信息,目前已收录遇难者信息卡片14961张,除重复调查者外,本次史料集共收录13000余名遇难者的个人信息。”

尽管与以色列犹太大屠杀纪念馆的“6200万份各类和大屠杀有关的文件、档案,近27万张照片,数千份录像带等影音资料”相比,与他们所提出的目标“直到每个遇难者都有名字”相比,我们做得还不够。但《遇难同胞名录》的出版,说明我们终究进了一步,我们开始尝试,记住他们每一个人,使他们不至沦于湮没和遗忘。

不止战争,即便是灾难中的遇难者们,我也想知道,他们都叫什么名字,是叫“田五妹”,还是“张阿毛”?我想知道,他们都在什么样的年纪遇难,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有没有亲人在纪念他们。知道他们的名字,记住,并传下去,是最好的纪念,是最好的缅怀。

真的,时光在飞逝,记忆在逐渐模糊,幸存者已经濒临死亡,战争或者灾难留下的废墟被推倒建上了新的房屋。一次又一次的情景再现,让痛感也变钝了。何况,一直以来,个人体验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细枝末节,常常被挟裹在“集体痛感”中下落不明。于是,战争和灾难仅仅成为一个凄美的象征物,我们意识到了要“痛”,却不知道该如何去“痛”。

也许,“痛”的方式之一,就是把“痛”落实在和我们一样的一个个具体的人身上,记住他们的名字,并且传下去。在没有边界的时空里,给他们一个坐标。

让他们在我们的记忆里,继续活下去。

一种生物性的隐喻

我的朋友柏邦妮,作为作家及编剧,梦想之一,就是拍一部《蓝色大门》那样的电影。一部干净的、清爽的,能让人想起十六岁的早晨的那种电影。

但我觉得非常非常难,最难在,内地的十几亿人里,恐怕找不出一对陈柏霖和桂纶镁那样干净的脸。内地也不是没拍过青春片,但男女主人公,总是有种令人如鲠在喉的感觉,或者腮帮子太大了,或者眼神不干净,或者声音沙哑,或者衣服穿得很可怕,或者身体语言不过关——某个当红的青春偶像,总是含肩塌背地走路,双腿呈“X”型。或者太胖了——像是上个月还在吃野菜,这个月突击地吃了几天肉之后的那种胖,显得腻、脏。总之,总是有哪里不对劲。培育出林青霞和陈柏霖、桂纶镁,至少还得两代人。

年轻的都不对劲,老的是不是好一点?作家大会现场走一圈,无论如何找不到一张福克纳、保罗·奥斯特、麦克尤恩或者奥兹那样的脸,那种适合拍摄黑白照片的、可以印在书里的、“仙人掌般不动声色坐落在时间荒原”的脸。要想得到诺贝尔奖,大概先得长一张诺贝尔获奖者的脸,因为“从最高意义上说,一个人的相貌就是他的人”。

台面上的人是这样,台下的又如何呢?因为住在海边,夏天经常可以去海滩上看人,轻易地,就能把我们内地人和香港、台湾及韩国人、日本人分开。穿再贵的衣服都没用。我的朋友宋毅曾经痛斥欺骗过他的某人的相貌,认为“不正常的外貌是一种生物性的隐喻”,其实,所有的相貌都是一种生物性的隐喻。

别的事物,也足以构成这种隐喻。比如春节,拜年回家的路上,车走在高速路上,收音机里放出某位当红民谣女歌手的新专辑。她已经竭力地空灵清澈了,但还是哪里不对劲——还是“不干净”。歌的曲调、编曲也都疙里疙瘩。而上世纪的台湾民歌运动中,声音干净的女歌手,实在太多了,包美圣、陈明韶、刘蓝溪、王海玲、郑怡、银霞、徐晓菁、杨芳仪,都拥有最干净的、“水晶一样的声音”。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大陆校园民谣,处处模仿民歌时代,但却从来没能提出一个有说服力的、干净的女声,女歌手们的声音形象都十分奇怪,不清澈,也不通透,似乎感冒没有好,似乎咽炎正发作,又似乎哪里哽住了。总之,总是会有些不对劲。

还有建筑的样式、书籍的封面、报纸的字体——有段时间,所有的报纸都一股脑地使用舒同体,而我苦苦思慕的,却是香港台湾的华文报纸用的那种精致的宋体字。其实只差那么一点,但就是差的这一点,就要用尽全身力气去追赶上三五年。还有照片的色调、风景的气息、甚至天空云彩的排列——我总能轻易地看出哪些风景壁纸是在国内拍的,哪些不是。一切一切,总是有点不对劲。而一件事物,真正取得合法性的标志,是已经取得了美学上的合法性。不美,就不合法。

美,或者不美,或者那种不对劲的美,那种差一点的美,都是生物性的隐喻,所有这些隐喻合起来,其实就是我们时代的面貌。谁都没可能走出独立行情。

俗套的重要性

前几年最火的几部戏,不论《木乃伊3:龙帝之墓》,还是《命中注定我爱你》、《十全九美》,全都由大俗套累积而成。

《木乃伊3》开始十分钟之后,我已经猜到了后面的故事。我猜想杨紫琼扮演的紫媛肯定会死,李连杰扮演的龙帝肯定获得了邪恶的力量,却最终被打倒,插科打诨的配角一定活到最后,甚至成为替故事画上句号的人。而《命中注定我爱你》,只要知道是一出台湾电视剧,就可以想象到人物设置,灰姑娘式的女主角,除了温婉可人,似乎没有别的优点,英俊多金但却花心的男主人公,照例被她驯服,其间还有一个浑身上下无不完美的千金小姐,以刁蛮的性格给两人添堵,为剧情添上一点波折。至于《十全九美》,我甚至能想到它会有一首怎样的主题曲,在何时出现。

它们照例招来了批评,但,从来只见到人们骂俗套,却没见人论证过俗套的必要性。对于一切文艺作品,俗套是头等大事。俗套的重要性在于,它制造出了一个不易改变的世界,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和掌握之中。我们知道,剧中人听到噩耗,手里的碗一定会掉到地上;缝衣服一定会扎到手,被害人还没来得及交代凶手或者藏宝地点,就会死去;未婚的女孩子突然奔去呕吐,原因只有一个,她怀孕了;发誓再做一次就金盆洗手的善良盗贼,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得了绝症的男女,一定要设法把自己的爱人气跑。对这个世界,我们的有把握程度远远超过现实生活。我们在电影、电视里,要的压根不是新鲜感、惊奇、意外,我们求的只是一个放心。

编剧的想象力,其实也是我们的想象力。我们集体培育出了这些情节,这些情节也反过来影响着我们的想象习惯,我们习惯了这些套路,并且热爱这些套路。好人跌下悬崖就死去,战火中分开的情侣终于没有重逢,未必能伤害到我们的感情,却损害了我们对那个世界的自信。

俗套,像走了十年,永远也不会走错的那条路,像是摸了二十年,也不会摸错的门后的电灯开关,像不用吃就知道是酸是甜的水果。然而,世事多变,一条路渐渐不可能让我们走十年了。门后的电灯开关不可能永远在那里——连房子都在拆迁大潮中动荡,电影电视小说里的俗套因此尤为重要,因其虚拟,它们反而成为最少变动的、最可以依傍的。什么都在变,但至少它所蕴含的价值观没变,或者变化极为细微。所以,那些漫长的电视剧,诸如《再见阿郎》、《意难忘》、《人鱼小姐》反而更受欢迎。因为它们总在那里。换一个电视剧去追看造成的心理动荡,不比换一个工作来得小。

我完全理解一个老太太或者主妇,或者一个中年人,面对时间流逝、世事变迁时候的困惑。外面在拆迁,很可能明天就拆到楼下了,做了十年的公司,很可能明天就关门了,唯有电影电视里的套路不变。看着看着,终于安心地睡着了,屏幕上的画面变换着,给屋子染上忽明忽暗的光与色,有种小而温暖的圆满。

下一个孩子只好裸奔

同样是欧洲导演,同样以底层生活为作品题材,我喜欢比利时达登内兄弟,却讨厌意大利导演伊托·斯高拉。后者有一部著名的电影《讨厌,肮脏,下流》,讲述意大利棚户区贫民生活。伊托·斯高拉因此片获得了1976年的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但我看过它之后,却觉得异常反感。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反感的由来,直到我看到了长平的文章《假如穷孩子穷得连故事都没有》。

文章里的穷孩子,是云南山区的孩子,因为没有新鞋子穿,每个冬天都要挨冻。他们的老师拍了一组照片,写了动情的文章,发到了网络上,引起了注意,由此得到了捐助,孩子们收到了许多鞋子。长平认为,这是我们社会的悲哀,“一个人要穷出故事来”,才有可能引起媒体的注意,才有可能得到援助。我们不过根据这些故事,来决定我们的帮助。所以,重大疾病患者的家属,到报社求助时,编辑和记者会帮助他们策划一些故事,卖身、卖肾、卖终生当牛作马,是好心,也是无奈。不然,就没有新闻点,不然,就没有故事。人穷可以志不短,却不能短了故事。

从那时候,我懂得了达登内兄弟和伊托·斯高拉之间的区别,达登内兄弟是从底层角度出发拍电影,他们的作品因此缺少故事性,而伊托·斯高拉是从底层之外看底层,因此热衷于故事性,甚至是怀着兴高采烈的态度去发掘故事。《讨厌,肮脏,下流》让我反感,是因为那里面的所谓底层充满故事,他们偷情,他们乱伦,他们互相下毒,他们把孩子圈在栏里胡乱地养大。他从他们身上取得的,无非是一个又一个让人惊骇的故事。他固然是一个艺术家,他也是一个掠夺者。

由内往外看和由外往内看,从低处看和从高处俯瞰的区别,大概就在这里。而之所以想到这些,是因为我们总能看到故事。前段时间,有个十一岁的女孩,母亲患了肾病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