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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拼命跑,我完全不顾自己的肺几乎快要被这乾热的空气给烤乾,拼命的跑,就算我的脚再怎么无力颤抖,我还是要拼命的跑,因为我知道,跑虽然不一定可以躲过他们,但是如果我不跑的话,那么,我就一定会死!
然后,就在我不知道第几次扑跌在已经开始提高温度的黄沙当中时,我的身边已经站满了人,我认得他们,更正确来说,我认得他们手中那万恶的灰黑长鞭,因为,这些鞭子都曾经在我的身上烙下不可抹灭的痕迹!
然后,我看到了“他”!
一个只有在故老当中口耳相传,那个传说中,头上没有角、背上没有翅膀、身体相当软弱而且没有坚硬的鳞片保护的“人”!
我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族的人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圣族大陆,更是一脚就踏进了就算是我们族人也视为畏途的死亡沙漠盆地,但是,他就是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穿著一身黑衣,背著东方地平线上那火红的太阳,一步一步的走到我的面前,走到我以及在追杀我的人的面前。
在场,包括了正想要逃亡的我以及想要追杀我的其他人,我们全都只能够傻傻的望著那个黑色的身影,夹带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慢慢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葛?”
冰冷的黑色人影,个子还不及我肩膀的高度,却有著千百倍气势,他用著冰冷的语气,冷冷的说出了一个字,那是我的名字,或者是一个近似音?
但是无论如何,我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都还在为我当时的反应庆幸著,因为,当时我点头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我这辈子永远无法忘记的一个景象,那群追杀我的人在一阵的金光闪烁之后,竟然在一瞬间被支解成了我都无法认出来到底该是属于哪一个族人的哪一个部分的碎肉堆。
他,露出了一个沈思的表情,然后很快的说道:“跟我走!”
然后直直穿过了我的旁边,往我逃亡的来向——那个奴隶营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晓得,他根本就不懂我们的语言,他对我说的话全都是从那只一直停在他的肩膀上、美的不可思议的长翎小鸟传递给他覆诵出来的,难怪不管我怎么听我都觉得他的话怪怪的,但是却丝毫不损他那股令人畏惧的气势!
同样的,我还是在庆幸著我又做出了正确的第二个决定——跟著这个奇怪又冰冷的陌生人类走向奴隶营!
扪心自问,如果当时我的脑袋清醒一点的话,那么,我绝对不会走向那个我费尽千辛万苦、经历了九死一生的险境才逃出来的奴隶营,因为,越靠近奴隶营一步,就等于是越靠近死亡一步!
但是,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昏了头,或者因为他的气势让我觉得我不能违背他的意思,所以,我还是跟他走了,走向了对我而言,是迈向死亡之途的方向。
我惊奇的发现到,原本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窜逃而出的地方,当我要走回去时竟然只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来到了奴隶营外,出奇的,以往是我这卑微奴隶的最大梦魇的奴隶营外围那深黑色的厚实高墙,在当时,不知怎么的,我却感觉到,那墙,好矮!好薄!
然后我就听到了他再度用那怪异的口音叫我等著,接著我就看到他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把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剑,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穿墙而过,只在那号称打不破的墙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的洞口!
我无法按捺心中的好奇心,所以,我偷偷的在他所留下的墙洞上看著他。
当他穿墙而过时,向来警备森严的奴隶营里面的警卫已经发现到他,纷纷包围过来,怒喝著,但是他动也不动!
眼看著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是他还是没有一点的动作!
很奇怪,我知道擅闯奴隶营的人一定会被格杀,更何况是他这样的一个“人”,但是不知怎么的,当我看著他那黑黑的衣服、冷冷的背影时,我却忽然发现到一件事,我好像一点都不会去担心这个陌生的救命恩人的安全,也许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一件事了,这个人,不!这个他的同族称呼他为魔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可以阻挡他想要做的事情的!
一百八十六个人,我永远记得这个数字,这是当时奴隶营里面所有的奴隶主跟他们手下的数目,他们也是杀死我父母的大仇人,扣掉了刚刚被他杀掉的那十来个人,还有一百七十人。
这是我头一次看到,他大手笔杀戮的人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样的一个数目对他而言,可能只需要动根小指头就够了,但是,那第一次的经历,却叫我永难忘怀。
我已经不清楚我当时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但是我却永远记得一个景象,一个冷冷的黑色人影,站在一堆血肉模糊的杀戮战场中,带著冷冷的杀意,遥望著天际!
当时,我只有一个感觉,那个人,那个陌生的人族,是一颗黑色的太阳,一颗散发著冰冷的漆黑太阳,会叫人为之冻结的冰冷太阳!
只是不到几分钟,我马上就发现到,太阳毕竟还是太阳,还是会散发著温暖,尽管是黑色的,尽管会让人感觉到冰冷,但是,只要是太阳,就会给人温暖,就算是这个黑色的冰冷太阳也一样!
黑色而冰冷的太阳,那个他,忽然伸手朝天,发出了无数道光芒,照射在我、以及奴隶营当中其他奴隶的身上,这样的光芒,我后来才知道这叫“圣者之光”,但是当时对此一无所知的我只知道,这道光,好温暖好温暖,彷佛是我这辈子所感觉到最温暖的光辉了!
尔后,他的名字,他的姓,便成了我的姓,这是我对他所能够做到的最大的敬意!
——摘自黑阳圣朝开朝皇帝葛。亚疲АK勾锟恕G鹆欣础1瓤匾渎肌段以诤诎档娜兆印谘糇趾庞衫吹谋涮羝�
就在翰罗正式命令武力与魔力小队出发的同时,在大地的另外一端,还正处于白昼的炎热沙漠里,正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不断往前狂奔著。
说是人,但是实际上,却跟一般的人类有点不太一样。
前一个身高在两百三十公分以上,头上长著一对弯曲的黑角,背后有著一对等背大、看起来狼狈与破损的皮膜肉翅,身上的铁灰色盔甲布满了一条条的破损痕迹,就连盔甲底下那裸露在毒辣的太阳强光下、布满黑蓝色鳞片的皮肤,也都是伤痕累累。
后一个长相与前一个类似,但是身高更高一点,大约有两百五十公分左右,与前一人不同的是,后面那一个身上并没有穿盔甲,只是草草的在身上披了一件粗布麻衣,手上也没有像前一个那样提著一把大刀,但是光看他手掌上那四根锐利的爪子也知道,前一个人身上的伤痕都是由这双手掌上的爪子所造就出来的。
看起来,这两个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圣族,也就是人类口中的魔族人?
但是如果仔细的看一下后头的这一个魔族人,必定会相当惊讶的发现,这一个魔族人身上的伤可是前头那一个的两倍以上,但是怎么会是伤重的人在追杀伤轻的人呢?
没有多少犹豫,后面摆明在追杀前面那一个的魔族人,眼看著前头的人影已经越跑越远了,让他追了一整夜都追不到,他不由的怒急攻心,大喝一声,在奔跑的同时,忽然两手同时往脚下的沙地狠狠一拍,整个人几乎是平贴著地表,像支利箭般的直射往前头那人的方向,一瞬间拉近了近五分之一的距离。
看到了这一招有用,后头的魔族人随即再来一次,然后又一次,而前头的魔族人虽然并未回头,但是他似乎对于后头追杀自己的那个人的举动非常的清楚。
眼看著后面的魔族人藉著手脚并用的方式,手中的利爪就要接触到他的背心了,前一位魔族人忽然来一个回马枪,迅速转身的同时,手中的锐利大刀也不由分说的砍往后头追上来的魔族人的头。
耗用了偌大力气终于追上来的后一个魔族人,怎么也没想到刚刚死命逃跑的敌人竟然会如此说停就停,还来个相当狠毒的回马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他只能够勉强的一偏头,堪堪闪过了这当头的一刀,但是却又被前一位魔族人的大刀砍中胸膛,迸出大量的深蓝色鲜血来。
不过显然的,后头的这一个魔族人是属于那种悍勇不畏死的人,他并未因自己胸膛上的重伤而有所退缩,相反的,他却趁此机会,左手扣住胸前的大刀,也不管锐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他掌中的细鳞皮肤,让他又再添一伤口,只是固执的不让敌人有机会抽出大刀来,右手则快逾闪电的往敌人当胸一插,直接穿过了厚实的盔甲,捏碎了敌人那在小腹中心的“心核”(魔族人相当人类的心脏器官)。
前一个魔族人不由发出了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顿时软倒在地,心核被捏碎的他已经注定了死亡的命运。
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之后,终于将十二名敌人一举歼灭的胜利魔族人,彷佛在敌人死亡的瞬间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倒在敌人的身边。
这也难怪他了,先是跟十二个力量比自己强的圣族士兵大打一场,好不容易以命换命的方式击杀了其中十一个,浑身上下留下了二十几道伤口,然后又追杀了仅存的这个敌人一整夜,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在半个月前,他才刚刚从奴隶营中跑出来!
仰躺在越来越烫的黄沙上,这个魔族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气,体力的耗尽再加上失血过多,令他再也无法直接面对才刚刚升上没多久、但却也相当刺眼的朝阳光辉,他不由的半眯起眼来。
在模糊的视线当中,忽然有一抹淡淡的红光闪过,这个魔族人顿时精神大振,勉强坐起来,瞪大眼睛看著眼前浮在半空中的豔红影子,脑海里,顿时传来了这半个月来早已令他相当熟悉的清脆声音。
“真是的,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命的家伙,这是第几次了?这段时间以来你第几次身受重伤了?葛!”
少年的魔族人,葛,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那身上唯一没有布满细鳞、但微微露出几颗尖锐利牙的脸,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这一笑却扯动他身上的伤势,让他的笑容变成了苦笑,看起来,反倒更加的狰狞!
深深吸了一口气,葛伸出双手,傲然道:“这没什么,只要让老师可以收我为弟子,就算叫我再多受上几次的重伤,我也认为值得的。
“况且,男人身上的伤口就代表著他的勇猛程度,只可惜,老师的医术实在是太好了,每次都不让我留下伤口!”
说著,葛忽然有点惋惜的看著身上这些还留著血、已被沙子弄脏的大小伤口,颇有种相当可惜的模样!
有点受不了的看著葛那身笔直的八根手指头,再听到葛的话,豔红的影子——一只大约巴掌大的赤红小鸟——火红的小眼中正流露出一种观看疯子的目光,瞧著眼前的这个名叫葛的少年圣族人。
拍拍背上的羽翅,赤红的小鸟停在葛的肩膀上,忽然用嘴喙在葛那角质化的放射状耳刮上用力啄了一下,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然后它的声音又流入葛的脑海当中:“真要那么勇猛,那你干嘛在每次你老师帮你治疗时都哇哇大叫?”
摸摸被红色小鸟啄了一下的耳刮,葛有点不好意思道:“那不一样嘛!老师在治疗时真的很痛嘛!”
听到了葛的话,红色的小鸟忽然用它那小小的翅膀在葛的后额处狠狠拍了一下,气道:“痛?既然知道痛那干嘛在挨刀子的时候不会想说会痛,也没见你闪过一次,真是大白痴一个!”
葛相当冤枉的说道:“怎么可以呢!面对敌人的挑战,如果闪躲的话那不是表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