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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气而动容。
称霸天下的道路不仅布满了鲜血,更充满了偶然。开国之主不在少数,或许当他们回头去看时,一幕幕依旧触目惊心,一身冷汗。若是命运少眷顾一分,死在荒坡,尸落无名的就会是他们,而如今坐在王座上的却会是另一个人。
所以,几乎没有人敢打包票,重来一次,一定会成功。
但是秦始皇他敢!并且他做了!
“只可惜,总归是天帝棋高一着。秦始皇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只怕没有料到,早就被看穿。所以才有了刘邦的传奇崛起,才有了斩白蛇,借龙气之举动。”作为这一段历史的见证者,楚河不禁感慨万分。
所谓有借有还。
西汉终结于王莽,汉之余韵,也终于白帝城。这或许就是刘邦今日借龙气之后,将来势必要付出的代价。
杀了白蛇,分吃了蛇尸。
那些原本只能算是寻常的农夫,个个短时间内力气暴涨,皆有十人敌的武力。
更出奇的便是一直跟随着刘邦的樊哙等同乡,原本不过一些练了粗浅把式的寻常人,转眼功夫却都武力值暴涨,看的楚河都觉得触目惊心。
天帝这暗中给刘邦开起挂来,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杀死白蛇,并且决心起义之后,刘邦的队伍便改换了方向,返回沛县。
那里是刘邦的老巢,最适合作为根基,逐渐壮大声势。
何况在沛县做主簿的萧何以及做狱掾的曹参都是刘邦的死党,既然决心造反,怎么能不把死党拉下水?
兄弟这种东西,不就是平日里一起喝酒吃肉,出了事之后一起顶风扛雷的么?
返回沛县的路上,刘邦梦到了一个老妪,向他诉说,他的儿子白帝子被赤帝子斩杀,将来必有后报之事。
刘邦没有在意后半句,反而是对前半句听了之后欣喜不已。
越发自负,既然生而为赤帝,那这江山,不也合该他坐么?
想到这里,刘邦做梦的时候都在发笑。
而就在刘邦的队伍中,一个本不该做梦的人,竟然也做梦了。
这个人当然就是楚河。
原本只是想在刘邦的队伍里混混,跟着划一划水,如果再能拖出个一两章剧情来,那就更好不过了。
但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奇妙。
你不去主动招惹,有些人却还是会主动找上门来。
一片朦胧中,楚河手持定海神针摸索而行。
时光尺和昊天宝镜都被留在现代,守着剑诛天。
但是南明离火剑楚河是携带在身的,此时却召唤不出来,这只能说明,他此刻并非真实肉身,而是元神被拉入了某个如同真实的空间。
就像是梦境,但是又不同。
梦境有时候人在睡梦中,都能自我认知到其虚假。
但是此时,若非唯有定海神针傍身,楚河却一定会以为,一切都是真的。
哪怕眼前的浓雾这样迷蒙,哪怕四周几乎难以看清任何的一景一物。
“在下楚人张河,不知是哪位前辈在和在下开玩笑?”楚河现在这个身份名字就叫‘张河’,说起来也正是楚人的身份。
中原地区,炎黄之后,统称汉人,那是汉朝立国多年以后的事情。
秦虽灭了六国,且竭力消除六国的文化传承,斩断六国民族信念,收效却称不上好。六国遗民,依旧以故国之名,冠于个人名姓之前。
“你究竟是楚人张河,还是楚王楚河?”一个听起来有些老迈,却并不觉得苍老的声音,从浓雾中扩散出来。
朦朦胧胧之间,一个成熟风韵,披着一身白色麻布衣,简单的装饰,却尤为出尘,带着神性的美妇,从浓雾之中浮现出来。
“你是谁?”楚河神色微变,能够一口叫破他身份的,那来历绝对非凡。而同时出现‘楚王’‘楚河’这两个字眼,且是在秦末的一个副本中,那就说明,此人对他的一些行迹,都有所了解,并不片面。
“你与老身两位徒儿都有姻缘牵绊,却不知老身是谁吗?”美妇看着楚河,开口说道。
楚河微微一愣,迅速回想起来,面色微变道:“黎山老母!”
黎山老母亦称作骊山老母,无极老母、无当圣母。
并且特别热衷于收女弟子,这一点前文已经叙述过了,不再重复。
与楚河有姻缘羁绊的白熙,还有和楚河有过一些特别缘分的白素贞,都是黎山老母的弟子。
“不过,虽然叫老母,不过看起来倒是挺年轻的!”楚河看着黎山老母,难免念头浮动,自忖有心念之力和定海神针,断然不会被听去了心声。
岂料黎山老母却道:“在你眼前的我,只是你心中的我。外表和形态对我而言,并不具有意义。当我显化时,我会根据人心中所想,去凝聚他所想的摸样。”
第八百三十章黎山老母
“咳咳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代表着楚河真的是尴尬了。
他以为心念之力和定海神针可以屏蔽他的念头散发,不会被捕捉到。以敏锐的元神捕捉人散发出去的念头,这也正是所谓‘他心通’‘读心术’的根本。
没想到的是心念之力还有上限,而黎山老母显然是能够跨越这个上限的存在。
楚河很庆幸之前,没有想一些更过分的念头。
当然这个想法很危险,如果继续下去,越是不想去想的念头,就会越是放肆,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楚河迅速的斩断原本的心念,将注意力转移到黎山老母此来找他的目的上。
如果是为了白熙和白素贞,那大可不必。
白熙和他的事情,黎山老母早有所觉,且给白熙下了批言。而白素贞的事情,那就更几乎是黎山老母一手促成,她断没有因为这个缘故,来找楚河问罪的理由。否则的话作为掮客的吕洞宾,岂不是面上无光?
“你不用猜了,老身此来,是为了那赤帝子。见你不过是顺带之事。”黎山老母直接解开了楚河的疑惑。
各种念头在楚河的脑子里转悠了一圈,楚河迅速问道:“白帝不知白帝与您是什么关系?”
黎山老母道:“白帝子说起来也能算是老身的儿子。”
“这!”楚河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为好了。
说起来,不仅是白帝,就连五方五帝的名号,那也是争议甚多,楚河到现在都无法搞清楚,究竟谁是正统,谁是山寨货。
反正是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解释。
有的来历高的没边,背景厚的没谱。有的则只能算是寻常,比如被刘邦砍死的这位,虽然似乎还有一个黎山老母的母亲,但其实算是白帝之中,最不成气候的了。
“人间帝王未有一人,三界之主都时有争议,更何况是五方帝位?”黎山老母似乎是好心又给楚河解释了一句。
看这表情,完全不像是死了儿子。
“白帝子本为山河孕育一缕龙气,受老身仙气吞吐而生,本欲教化其身,待到功成之日,登临白帝之位,也堪有些大用。不想却被利用,误吞了神剑,如今身死,唯有一缕残魂,投入轮回,以期来日。”黎山老母完全没有必要向楚河解释这么多,但是她却偏偏说了。
这让楚河觉得有些不太妙。
和这些传说中的‘大人物’打交道的时候,楚河一贯都抱有十二万分的小心。
能从最远古,最混乱的神话时代,活到今时今日,并且在诸天万界,无数可能中都占据一席之地者,都不容小觑。而经过时间和无数阅历虽淬炼出来的智慧,更是不可大意。
要是将他们当做送宝物和技能的npc,或者说苟在某处,等着主角等级到了,就去推到的boss,那就只能说句遗憾了。
连同时代的人,楚河都不敢说能全部胜过。更何况是那些活过了无数时代的存在?
“前辈可是要让我为白帝兄报仇?没问题,只要前辈一句话,晚辈立刻就出手,砍了那刘邦。不过善后之事,就还需前辈多多关照了。毕竟些许小事,还要再麻烦我师父和我大哥他们的话,未免有些说不过去。”看不清深浅,探不出目的,楚河便主动出击。同时也拿鬼谷子和西岳大帝压一压黎山老母,向对方表明,自己也不是没有靠山的。
如果黎山老母一口应下了,那就再好不过。
现在的刘邦虽然命格已变,但归根结底,还只能算是一个小反贼头子,只要不发生一些‘意外’,楚河杀他手到擒来。
解决了刘邦,说不准连带的将秦始皇的任务都给完成了。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没有了刘邦,可能还会有李邦、赵邦。
真要完成任务,辅佐项羽成功争霸,那才是正途。刺杀其对手,到了大后期,或许有效,但是前期却是无用。
黎山老母摇摇头道:“白帝子之事,日后自有他自己去找回来。老身之前引那刘邦入梦,本就是从他身上,带走白帝子的残魂。”
“再来见你,却是因为,你我也算有些缘故。特意叮嘱你一句,既然与你无关,便不要去干预,做个与之无关的看客,见证一段难以更改的历史便罢了。”
说完之后,浓雾散去,黎山老母也消失在浓雾之中。
楚河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豁然起身。
却将身边几个睡的不是很熟的人惊醒。
“张河!若要出恭,且赶紧去,别惊到我等。”楚河身边的一个人睡眼朦胧道。
楚河点了点头,直接走到一旁的丛林中,挥手招来一道小水柱,不断的在原地泼洒着。
“黎山老母的意思几乎就点明了,秦始皇的计划不会成功。哪怕是从现代送来了一波援兵,项羽也依旧是兵败的结局。没有了对秦始皇恨之入骨的项羽,或许秦始皇后续的诸多计划和应对手段,就无法展开。”楚河用手指勾了勾眉梢。
他几乎已经肯定,秦始皇的骊山墓,等的就是项羽。
如果是项羽坐了江山,一定会去掀了秦始皇的陵墓。
到那时,受一统天下的楚人祭祀的东皇太一,正在天庭与天帝争的不可开交。
而项羽却被秦始皇算计,陨落在始皇陵。
秦始皇率领着庞大的兵马俑队伍,便能第二次横扫天下,再造大秦江山。
这当然都是楚河的揣测,原本只能算是依托于地中海智囊的推断,并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
不过黎山老母的出现,却补足了这一点。
“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地中海的三点结论,我只听了两点。最后他在地图上花了那么一个圈,又是什么意思?”楚河想着,甩开步子,却准备先离开刘邦的队伍。
当觉得自己泥足深陷,似乎看不清的时候,就不妨抽身离开,站在局外,将这局势看清楚了,再行入场。空出一点时间,别逼得自己太紧,天塌不下来。
黎山老母的警告可以听,却未必需要奉为金科玉律。
要是有个天帝在后面算计,他便怂了。
早先几个副本,那可还是正面和佛门作对,他怎么挺过来的?
当然,是否要继续,并未有定论,先看看,多想想,没有坏处。
楚河打算先去东海下邳,找一找那位传说中的黄石公。
同时也验证一下,此人是否如后世一些人揣测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