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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家伙,不是体力衰弱,只能躲在楼中吗?”观尘北在心中暗暗惊呼,不由埋怨起尹吉辉给的情报不准确来。他感觉,凌云格虽然已经老迈,这些年来力量也似乎没有什么增长,但只凭着过去的底子,自己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可能,我这些年来努力修炼,拼命重新修改了自己的属性,才修出这最能克制他的水属性为主,阴金属性为辅的特质来,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他,却竟然被他逼到这种地步……”观尘北咬牙死守着,完全找不到半点反击的机会,心中不凡骇然,暗想:“难道,今天我又要在他手下,重新体验被羞辱的滋味吗?”
刀光闪动中,观尘北左臂上的鲜血不住洒落,在地上形成了点点血斑,看着那鲜血,观尘北的人全都傻了眼,而尹吉辉的脸上,也露出难看的颜色来。相反,凌家人的脸上却都露出了笑容,凌梦别更是恶狠狠地瞪着尹吉辉,心想:“姑奶奶当初瞎了狗眼,看上了你这个王八蛋!好,让你看看我爷爷的厉害吧,不管你带什么狗屎东西来,都比不过我们凌家的家主!”
乌云越来越密集,天空也越来越暗,阵阵雷声在云层中酝酿着,终于,一道从云中直通地上的电光闪起,随后,一声炸雷响彻天宇,而随着这雷声,凌云格的身子突然凌空跃起,那长刀闪耀着雷电的光芒,狠狠地力劈而下,直取观尘北头颅!
“糟糕!”观尘北的右臂已被震得有些酸麻,见这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了下来,心中暗叫声不好,眼瞳在瞬间虽恐惧而缩小,仓促间,不得不硬着头皮举起长枪,硬挡下凌云格这一斩。但他知道,以凌云格表现出的力量,和现在自己的状况,这一刀,他绝挡不下!
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随着雷声而起,一点寒光蓦然飞起,却是那长刀的刀刃。
这把普通的精钢长刀,竟然在与长枪的全力撞击下,断成了两截!
观尘北的那杆枪,自带有水属性,正是一杆元级的神兵利器,虽然远不及凌家的玄黄战刀,但与普通的钢刀相比,却可算是武器中的强者,在这两位坎级战师的全力攻防下,这枪自然无事,可凌云格的那把普通钢刀,却受不了这种接二连三的冲击,终于在凌云格全力一击下,断成了两半。
它的断裂,使凌云格的全力一劈之力全部落空,观尘北只觉右臂上压力骤起骤消,一怔之间,不由喜上眉梢,想也不想,顺势将身子一转,右手一抬,长枪呼啸着横扫而出,正打在一刀落空的凌云格胸前,凌云格闷哼了一声,身子向后一仰,连跟了十数步,才慢慢站稳。
“主人!”“爷爷!”“爹!”
凌无誉、凌自若还有大夫人、二夫人,同时发出惊呼,每个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里,都变得惨白无比。
“老家伙,你倒是雄风不减当年,只可惜手上的家伙不给劲啊!”观尘北眼放寒光,表情多少有些疯狂,那突如其来的意外胜利,令他忍不住兴奋起来,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他慢慢地将长枪提起,单手持着,强忍着左臂上那可以看见白骨的伤口传来搂剧痛,不断将水属性天合之力注入到长枪之上。
天空之中,一阵阵雷声接连响起,仿佛预示着大地上将有大惨事发生一样。阴沉的天空之下,一道道寒风四下里吹起,吹乱了人们的头发,吹起了人们的衣襟,也吹白了人的脸,吹寒了人的心。
此刻的凌家众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战,却不敢妄自猜测战斗的结局。每个人心中都盼着凌云格能赢,但又隐隐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谁也不敢将这种感觉说出来,只是压在心底,可越这样做,就越觉得不安。
凌无誉很想冲上去,代替主人与观尘北继续战斗,但他不能。他不怕死,但他不能让主人的希望落空,更不能让主人的名誉受损,他只能这么看着,看着主人为了荣誉而拼尽最后的力量。
眼泪,已自他眼中滑落,滴在衣上、落在地上,他悄悄抬起手,默默地将脸上的泪擦掉,狠狠咬了咬牙,静静地看着院中的一切。
“主人,您放心吧,元誉永远不会忘记您从小对我的关照和爱护,永生永世,我都是凌家的仆人。我会用我全部的力量,来辅佐小主人,让他这个绝世天才,能在玄黄大陆的强者世界中,缩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这时,雨点终于从空中掉落下来,一颗、两颗……无数颗细小的雨点探路似地先行落下,然后,雨丝便如箭一般,一道道自九天掉落,片刻工夫,雨便越下越大,将整个院子笼罩在水雾之中。
所有人都没有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雨中,目光,集中在院子中央的两人身上。
凌云格静静地立在院中,缓缓地喘息着,他慢慢抬起手,看了看手中那断成两截的钢刀,忍不住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天空,他不由微微一笑。
“老天啊,你这是故意在和我开玩笑吗?你给了我一个天孙子,让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却又不想让我看到那个光明的未来。你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惩罚我当初的自不量力,害凌家走向了没落?你明明知道对方的天合之力主属性是水,就偏偏选在他打上门来的这一天,为他下起了这满天的大雨。你是要告诉我,我的阳寿已尽,不该再苦苦支撑了吗?”
他慢慢地低下了头,看着远处持枪而立,正在积蓄气劲的观尘北,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低声喃喃着:“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我当初欠了他一只眼,现在,就要用生命来偿还了。不过,他们观家欠我们的,可不止是一只眼、一条命,总有一天,天道轮回中,他们也要还,要将整个观家的荣誉,都赔还给我们凌家!我们凌家因你而失去的,终要靠你们再夺回来!”
他一甩手,将断掉的长刀扔在一旁,眼睛向凌自若望了过去,凌自若急忙将手中另一把长刀向他扔来,他伸手接住,慢慢地将右臂抬起,强忍着断裂的胸骨带来的剧痛,将长刀慢慢地横在胸前。
澎湃的气劲,在他胸前的长刀上凝聚,周围的雨滴因这气劲而改变了方向,斜射向了一边。
“来吧,观尘北,今天就让你尝尝凌某人最强的绝技――玄黄斩!”
其076:家门无懦夫
玄黄斩,凌家家传的至强绝技,观尘北向来只是听说过,却没有真正见过。他知道,当年凌云格就是凭着这一招,击杀了观家为了给自己报仇,而派去追杀凌家的大长老,从而成功带着族人逃出了帝都,消失于风天帝国之中,对于这一招的可怕,他多少有些了解,但此时他已修到了坎级上爻,只差一点就可以将这一爻完成,不免有些自大,自然没有将这招放在眼里。
然而此刻,他却开始感觉到了这一招的可怕。
看着凌云格身上散发出的气劲将雨幕生生撕开,看着那长刀上盘旋的气劲,有如实质般地缠绕在长刀上,竟将刀的长度、宽度、厚度都增加了两倍有余,观尘北和他的随从们的脸色,都不由自主地变了,他们绝对想象得出,这一刀斩下之时,必将是天地为之变色!
“我就不信,你这个受了重伤的老家伙,还可以凭这绝技打败我!”狠狠咬了咬牙,观尘北右手握住长枪中央,慢慢将枪举起对准了凌云格,澎湃的水属性天合之力顺着他的掌心狂涌到长枪之上,天空中落下的雨幕,在撞到长枪上之后,便不由自主地被其上的水浪气劲卷入其中,远远看去,只见那长枪附近的雨丝都已经改变了方向,变得扭曲起来。
两个人站在院子中央,遥遥对峙着,两股强大的力量在两人身上酝酿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没学过武的人,都看得出,当这两股力量积蓄完成,轰然相撞之时,必是惊人心魄的大场面!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疾,在水帘包裹下的世界,变得极是朦胧,每个人目力所及,只有不达丈许的范围,在这大雨之中,两方人再也看不清院中那两个人影。
然而这雨来得快,却得也快,不片刻工夫,大雨就变成中雨,再转成小雨。在那细弱的雨丝世界中,所有人都忍不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向院子中央望去。
凌云格横举着长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双眼遥遥瞪视着观尘北,一眨也不眨,而观尘北的身子,却微微地颤抖着,拿着枪的手臂,也因用力过度,而有些哆嗦,他盯着凌云格的两眼,心中暗想:“这老家伙的气势已积累到了顶点,怎么还不攻过来?”
而在这时,凌无誉却慢慢地跪倒在地,冲着凌云格磕了一个头。
没人注意到他的举动,每个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凌云格身上,等着他用那把刀刃变大了两部有余的长刀,发出那威力无比的一击。
但,凌云格始终一动不动。
观尘北终于不耐烦了,他猛地将右臂一振,大吼一声,单足点地冲着老人疾冲而去,大叫道:“凌云格,你不过来,那我便过去好了,且看是你这招玄黄斩厉害,还是我这招邪雨天突厉害!”
蓦然间,他的手臂向前一伸,在澎湃的天合之力推动下,手中的长枪猛地旋转起来,仿佛一个水浪漩涡一般,带着漫天斜飞的雨丝,狠狠刺向凌云格的胸膛。而凌云格,却始终一动不动。
那水浪之钻的尖峰,在离凌云格胸前一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渐渐的,那水浪退了下去,显露出长枪的原本形态。
观尘北单手持枪而立,身上的气劲缓缓消退,他怔怔地看着凌云格,慢慢地将长枪撤了回来。
气劲,在凌云格周身盘旋着,仿佛留恋着家乡的游子,不舍立刻离去一样。然而,游子终要远行,再留恋的家乡,也必将成为回忆。片刻的工夫里,凌云格周身的气劲化为虚无消散,而那把长刀,也在气劲消散后,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凌云格的姿势不变,仍微低着头,注视着前方,但眼中却已没了光彩。
“凌云格!”观尘北愤怒地吼了一声,“二十七年啊,我等了二十七年!就要了等这一天,能亲手报仇!可你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猛地,他抬头向天,怒吼一声:“老天,你为什么要带走他?为什么不给我亲手报仇的机会!”
这时,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那位勇猛无比的老人,在将要使出那惊天动地的一招前,便已经耗尽了生命之力,死了!
“爷爷!”凌自若忍不住悲呼一声,一下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观尘北仰天咆哮半晌,随后,阴沉着脸望向凌家人,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大夫人强忍着泪水,大步向前,二夫人看了她一眼,也快步向前,与她并肩而行,挡在观尘北与凌家三位小姐的中间。
“观尘北,我爹已死。凌家眼下,再无男儿能与你过招。”大夫人毫无惧色地面对着这坎级上爻的强大战师,缓缓说道:“但凌家人绝不会怕你,绝不会退缩!如果你觉得没能亲手杀人报仇,无法平息怒气的话,那就来吧,我韩素梅虽不曾习武,但也愿意与你一战!”
“我林月与大姐同生共死,也愿与你一战!”二夫人身子颤抖着,声音也颤抖着,但她的意志,却绝没有颤抖!
用力一捶地面,凌自若呼地站了起来,叫道:“凌家还有我!大夫人,娘,你们退开,我凌自若虽只是坤级二爻战师,但一样不会怕这坎级的恶人!”说着,大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回去!”二夫人回头厉喝一声,此时她眼中闪烁的,已不再是那种狡猾多智的光芒,而是坚定、抱着必死决心的刚毅之光。看着要强出头的女儿,她皱了皱眉头,转向观尘北:“姓观的,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