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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就应继续努力。所以这一点,您倒是不用太担心。”
“你这小鬼。”面具人摇头一笑,一把将凌云拉了过来,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好好记住这些吧,如果你哪天真的拥有了天合之力,我再教你更高深的东西。”
看到这种目光,凌云又忍不住想起了八年前与老师初遇时的情境,那个冰冷的面具当时虽然令他感到害怕,但那充满了慈爱的目光,却令他感到温暖。八年来,除了母亲之外,就只有这位神秘的老师全心全意地爱护着他、关怀着他,在他的心中,已将这老师当成了最亲的亲人。
此刻,他忍不住有些冲动,冲口而出:“老师,您已经教了我八年,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在我面前摘下这面具呢?”
面具人怔了怔,慢慢松开了凌云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也想有天能摘下这面具,告诉你我的名字,但……随缘吧。如果你我有缘,或许就能相见,如果无缘……”面具人苦笑一声:“凭着我教你的东西,你能像样地活下去,对我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
凌云完全听不懂老师的意思,但却能感受到老师的无奈,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而令他深深敬爱的老师为难,于是立刻移开了话题,把话引到了修炼上。见凌云这小小少年,竟然如此善解人意,面具人不由大为感动,望向凌云的目光中,爱意更盛。
又教给凌云一些修炼的法门后,面具人长身而起,道:“我该走了。记住,一定要努力修炼。”
“是!”凌云把身子挺得笔直,两脚并立,左手贴在左腿上,右手化掌猛地挥起,指尖快抵到额头上时才停止。
面具人看着这奇怪的姿势,一时愕然:“这……这是什么意思?”
凌云也是一怔,心中奇怪自己怎么突然间摆出这么个姿势来,立刻不好意思地放下手臂,抱拳向老师一礼。面具人摇头一笑,只以为他小孩心性,在跟自己玩笑,也不在意,飞身跃过木栅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凌云目送老师离去后,又到那石盘上静修了一会儿,于呼吸吐纳间,努力捕捉气流中蕴含着的乾元气,但无论他怎么集中精神努力,都无法感知到那气体中隐藏着的奇妙元素。最后只好轻叹一声,跳下石盘,回到屋内休息。
一觉睡到天亮,凌云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跳下床做了些伸展肢体的运动后,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今天说什么也要帮王奶奶把她的新纺车做完,不过之前得先填饱咱的肚子。早饭吃什么呢?嗯,烤面包加热咖啡好像不错……咦?”
说着说着,他突然一怔,愣了半天后,才一咧嘴,心想:“烤面包是什么东西?咖啡……那又是啥?”
这两个字眼从他脑子里直接蹦了出来,熟悉得仿佛是他每天都要面对的大饼咸菜一般,可仔细想想,那却又是他完全陌生的东西,面包,他倒能猜出是一种食物,可咖啡……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这时,他脑子里莫明其妙地又出现了一些思想,他突然意识到咖啡是一种很苦的饮料,不过那味道似乎又是他非常喜爱的,而烤面包的形象,也隐约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他在满足了好奇心之后,才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我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要发疯?”无法解释自己脑中突然冒出的这些古怪东西的凌云,真的被自己吓坏了,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莫非是我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产生了幻觉?可这幻觉也太……太离谱了吧?”
甩了甩脑袋,他努力忘掉那奇奇怪怪的面包和咖啡,翻出玉米面,和面烙了一张玉米饼,又熬了一大碗玉米面粥,用努力吃饭来把奇怪的领头统统赶走。
“也许我是饿糊涂了吧。”一边自嘲地笑着,凌云一边喝了一大口粥,然后掰下一块玉米面饼,塞进嘴里大嚼了起来。
因为晚上练功的原因,他一起来就已经饿了,但娘早就告诫过他,再饿,吃东西也不能狼吞虎咽,否则小肠胃早晚要完蛋,所以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嚼烂后,才咽下肚去。
“娘说得对,这是最科学的吃法……”他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想着,然后就突然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又蹦出来了莫明其妙的字眼!
“科学?”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怔怔地停住嘴,脑子里翻江倒海地想着:“我这是怎么了?科学……那又是什么东西?”
蓦然间,一种奇怪的想法从他脑子里涌了起来:“科学就是科学嘛,一种关于自然界、社会和思维发展规律的知识体系……身为一个科学家,我对这个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啊!”想到这里,他却突然忍不住惊叫了一声,扔掉手里的饼,一下跳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他愕然自语着,“是不是真要疯了?什么科学,什么科学家,我脑子里胡思乱想什么?”
他吓得踉跄后退,一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个跟头,一下摔倒在地上,后脑勺说巧不巧地撞在桌子腿上,眼前一黑,慢慢地昏了过去。
昏沉中,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正跪在母亲的坟前,给母亲烧纸,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打起了雷,他惊恐地抬起头,向天上望去,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呼地一闪。不知为什么,那光芒竟没闪花他的眼,他怔怔地看着那光芒起处,只见一道裂缝突然出现在天空中,然后,有一道无形的大潮猛地向自己袭来,如同一阵狂风般刮透了自己的身体。
“啊!”他大叫一声,一下坐了起来,醒了过来。
环视四周,自己正坐在家里,后脑勺隐隐作痛,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摸了摸头,又拍了拍脑袋。
“那个梦,怎么和昨天那时一模一样?”他忍不住皱眉思索起来,又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当时,他确实听到头上有异响,但还没看清什么,就昏了过去。不过他却清楚地记得,当时确实有一阵狂风刮透了他的身体。
不是刮过,而刮透!
想到这里,他不由打了个寒战,忍不住想:“难道真有什么怪异的东西,从天上飞来袭击了我?对,一定是这样,不然我脑子里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些莫明其妙的想法?”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突然从他脑海中响起:“分析结果,玉米与水的混合物。其中,水占百分之五十四……”
“啊!”他被吓得忍不住再次大叫一声!
其004:仗义出手
这次出现的,已再不是奇怪的想法,而是真正的声音,那种完全不属于凌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把玉米粥的成分说得详详细细。凌云怔怔地呆立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不是我疯了,肯定不是我疯了,我怎么可以疯?”半晌后,凌云甩了甩头,喃喃自语着:“我还要好好地活下去,还要不辜负老师的期望,成为了不起的人物;还要实现娘的遗愿,让她能与爹合葬在一起……我不能疯,我也不会疯!”
一瞬间里,少年的表情变得凌厉起来,他几步来到床前,飞身跃了上去,盘膝打坐,按着老师教导的方法,开始了静修。很快,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他慢慢沉浸在那静谧的世界之中,体内的呼吸、肌肉的颤动,无一不被他清晰地感知。
就在这时,一种奇妙的异动,突然自他心脏的位置涌起,一惊之下,他差点就退出了静修状态。
牢记起老师教导的要诀,他稳稳地守住心中的一点清明,沉稳地呼吸吐纳,任由体内一切异象自生自灭。
在这种安静的状态下,他感觉到那股异动在自己体内慢慢地移动着,那移动的路线毫无规律,就仿佛是一个来到陌生地方的游客,正在四处乱转,观察地形一样。这股异动,时而穿过胃肠,时而光临背脊,突然间又来到体表,在他皮肤上游走。惊愕中,他强行定住心神,不让自己乱了方寸。
没过多久,那股异动便慢慢地停了下来,他也突然感觉到,有一股不知来自于哪里,但在自己体内又无处不在的力量,隐隐地压制住了那股异动,那股异动潜伏下来静止了一会儿,便突然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体内那无处不在的力量,也跟着消失无踪。
“线粒体的力量,在压制原子海吗?”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随即,他就被这由奇怪字眼组成的句子惊得脱离了静修状态,一下睁开了眼。
“线粒体?原子海?”他喃喃自语着,“那又是什么?我的脑子是怎么了,为什么总会不自觉地冒出这种奇怪的想法?”
思索了半天,他还是排除了自己发疯的可能,而将一切的诡异变化,推到了昨天那场昏迷中去。想起那阵奇怪的风,他不由皱起了眉,暗自猜测那到底是什么。但以他小小年纪的见闻,自然不可能知道,而那种奇怪的想法,也突然从他脑海中消失,他再不能像早上一样,轻易地突然想通脑海里蹦出的奇怪字眼代表着什么意思。
“等到晚上问问老师好了。”他甩了甩头,暗想着:“老师是见多识广的人,他一定知道那阵怪异的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又到底是怎么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执着于寻找答案,跑到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早饭,收拾好厨房后,带着一系列的木匠工具,和那辆未完成的纺车来到院子里,认认真真地劳作起来。
这些年来,他们母子两人相依为命,母亲不会种地,就干起织布制衣的活,从乡亲们手中换钱和粮食,而他,则跟着老木匠学了一手精湛的木工本领。现在母亲不在人世,他就凭着自己那出色的木工活养活自己,倒也勉强混个饱暖。
不到中午,他就将那辆纺车完成,左看右看检查了一番后,拿着纺车来到村中王老太的家里,见凌云过来,王老太的孙子立刻跑了过来,开心地张开手,去抱那纺车,嘴里叫着:“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奶奶可要开心死了!凌云哥,谢谢你啊!”
凌云笑着将纺车交到那男孩手里,这时王老太也从屋里迎了出来,边走边说:“真是辛苦你了。”来到尽前,伸手将几枚铜钱递向凌云:“好孩子,快收下。”
“不。”凌云急忙向后退去,连连摆手:“王奶奶,我这是送您的,怎么能收钱呢?您那纺车太破旧了,劈掉当烧柴吧。”他一边说,一边朝门边走,把急着要将钱强塞到他手中的王老太落出老远。
“这孩子,快站下啊!”王老太一边追一边喊,凌云笑着摇了摇头:“王奶奶,您就快收着吧。要是纺车哪儿坏了,找我说一声,保管给您修好!”说完,一溜小跑出了王老太家的小院。
“王奶奶一个人带着孙子过日子,够苦的了,我怎么能要她的钱呢?”一边嘀咕着,凌云一边顺着村中土路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走出没多远,忽然听到一阵喝骂与哭泣的声音,他一怔,停下聆听了一阵,辩清方向后,急忙跑了过去。
在不远处的一座小院里,一个身穿税吏服的壮汉,正挥舞着胳膊,口喷唾沫地大叫着:“今天你家再交不上人头税,干脆我就把你们的人头收了顶账了事,也省得大爷我一趟趟这么跑!”
院内,一个中年妇人跪倒在地上,哭得双眼红肿,颤声哀求着:“老爷,求你可怜可怜吧,我一个寡妇带着个丫头过日子,实在是难啊。”
税吏眼睛一翻,朝小屋里望了望,冷笑一声:“你那丫头呢?不然这样吧,把你家丫头交给我,我免你一年的税赋怎么样?”
妇人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那可使不得!”
这妇人姓刘,丈夫早亡,只剩她和女儿成梅儿两人,靠一亩薄田和做针线活度日,不说是村里最穷苦的人家,也是最穷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