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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老人缓缓站起身子,坐到轮椅之中,大声道:“无誉,我们回去!”
“是!”凌无誉应了一声,推起轮椅,拉着凌云大步向外而去。
大夫人恨恨地瞪着凌云的背影,而凌梦别则等到爷爷出了风来阁后,才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活该!”二夫人身后的凌自若冷冷一笑。
回到闲云阁,凌云格在凌无誉的搀扶下,才慢慢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躺回到床上。在放松的刹那间,他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黯淡,似乎全部的力气,都已经被他用光了。看着爷爷的病容,凌云忍不住一阵难过,哽咽道:“爷爷,都是我不好,给您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不,你没错。”凌云格看着心爱的孙子,微微一笑:“若是听任别人污辱你,而你却不敢反抗,那就算你有通天的武艺,也终是一个没用的窝囊废。好孩子,若是别人敢骂我娘,我也一定要让他好看!”
“不过,半个月之期,似乎短了些吧?”这时,凌无誉在旁边多少有些担忧地提醒了一句。
“我的孙子能在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内,从一个普通人一跃而成为地才级武士,难道就不能用半个月的时间,成为坤级战师吗?”凌云格微微一笑,“我对他有信心!”
“爷爷,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凌云一挺胸,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好!有志气!”凌云格拍掌一笑,“今日起,咱们爷俩便不分日夜,努力修炼,争取在半个月之后,让你跻身于战师之列!”
“是!”凌云郑重地一点头。
凌云格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开始向凌云讲起了修炼的法门,绝技的种类等等,凌云这次大开眼界,才知自己原来于玄黄大陆上的奇术异功,知之甚少。
战师属性,以五行而分,而五行之内,又有阴阳之分。阳者,攻击力强劲,爆发力出众,代表着刚力;阴者,防守力强,劲力绵长,代表着柔力。而五行属性,又有着各自的特点。金者,锐利强硬,强于攻;木者,柔韧异常,疗伤治病天下无双;水者,滋润生灵,柔之极也,渗透之力举世无双;火者,阳之极,侵略之性天下无敌;土者,万物生发之源,承受一切而不语,防之极也。
他于这战师世界的知识海洋中畅游,越来越觉得自己知之甚少,也越来越感觉自己知道了更多的天地玄妙,武道精华。
这天天不亮,凌云便早早起床,按着爷爷的教导,开始静修起来。
地,万物生发之源,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野鸟还是灵兽,都生于大地长于大地,没有大地,也就没有这一方世界,所以不论是三才也好,还是战师的等级也好,莫不以地为始。
地才武士,就是武士的最初阶段,再向上发展,则是人才。
人,代表的并不只是玄黄大陆上的人族,像五行之金,指的并不只是金属,而是代表了一切坚固物体一样,“人”的意义指的便是连接天与地之间的智慧生物。天,高高在上,地坚挺于脚下,而位于天地之间的,便是人,人头顶天而生,脚踏地而长,将力量炼化连通天地者,方才有资格称为“人”。
所以达到人才一级的修炼秘诀,便是以地才为基础,努力让天合之力与乾元气的结合变得更加紧密,让天合之力成为散布在空气中的乾元气中的一员,将武士的身体力量,与天地、宇宙之力结合为一体。
然而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凌云平心静气地练了许久,却仍没有什么感觉,气闷之下干脆停了修炼。此时天色已然大亮,凌云站起身,出了屋子,向着爷爷的房间走去,想让爷爷再详细指点一下。
方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传来爷爷的咳嗽声,然后是凌无誉的声音响起:“主人,快把这药吃下去吧。”
“没关系。”房中,凌云格微微摇了摇头,“还有七天,药才能运到镇里,还是多坚持一下吧。”
“可……”
“这次发作并不厉害,没什么,我挺得过去。”凌云格说道,“快把药收好,药只剩下了两份,这七天内,若是遇到严重发作时再吃不晚。”
凌云不由心中奇怪,不知是什么药这么珍贵,此时正好有一个小丫环从楼下上来,他急忙迎了过去,小丫环刚要向他问安,他已打了个手势制止了她,上前低声问道:“我问你,我爷爷吃的是什么药?药铺子里没有么?”
那丫环道:“也不是。多数药材,都能在药铺里买到,只是其中有一味叫季孙草的,虽不是多么珍贵的药材,不过因为没什么人用,所以咱们镇上的药铺里只存有少许。这些药都被咱们家采购了来,这些天来,家主已经将大部分吃掉了,现在只剩下够两份药的量。咱们镇子地处偏僻,药铺虽向外面定了这药,却也得再等好多天才能到。”
“季孙草?”凌云一怔,不由想起了在村子里时,在村中老郎中那里见过这种草。当时听老郎中说,这草在村北的山区中还有不少,他不由心中一喜,暗想:“若是山中真有这草,可不就解了爷爷的燃眉之急?也省得爷爷有药却不舍得吃,耽搁了病情。”
想到此处,放那丫环过去,飞快地跑回房间,换好了衣服后,匆匆下楼。
他随凌无誉来时,已经记清了路径,此时不用别人领着,自己一路飞跑,不久后便来到大门前。守门的见是他,也不敢阻拦,只问了声好后,便任由他去了。
他一气跑出老远后,才突然想到,若是这么凭双腿跑回去,只怕天黑前也到不了山中,有心回去,又怕爷爷知道后不许他去,脑筋一转间,却想起那买了他三轮车的白望君了,不由暗想:“正好,他不是说过没事要我去找他么?那就先到他那里借些钱,雇辆车吧,等回来再还他。
想到此处,便一气向着镇西跑去,不多时,便来到那家君望茶馆前,此时茶馆才开张,那白望君正指挥着两个伙计,将窗板除下,一见凌云跑来,立刻一怔,随即上前拱手问好。
凌云嘿嘿一笑,也拱了拱手,道:“白先生,这次来却不是找你聊天,而是想向你借些钱。我着急回村里,要到山上采几味药,出来得急了,却没有带钱。”
他那身旧衣,早已除去,由凌无誉为他换上了一身缎子新装,白望君见他此时穿着打扮,与之前的朴素衣衫相比大相径庭,不由微有些吃惊,但随即想到,那车子卖得那么好,一定是赚了不少,他也乐得做这个人情,于是一点头:“好办。你要多少钱?我叫伙计拿给你。要只是急着回村的话,我有辆马车,却可借给你。”
凌云心中一喜,忙道:“那正好!钱就免了,把车借我吧,只是我不会赶车,你还得派个能人给我。”
“不如我陪你去吧。”白望君一笑,“正好今天没什么事,陪你上山去转转也好。”
凌云赶忙道谢。
没多久,伙计就帮白望君架好了一辆双马车子,白望君拉着凌云上了车,坐在驾车位上,一抖缰绳,打马向前飞奔。
其023:山谷之中
在镇中,马跑得还不如何迅速,一出了镇,白望君就抖开了缰绳,一时间,两匹健马四蹄纷飞,顺着大路向着敦临村的方向疾奔而去。
回到村内,村人见他回来,都急忙围了过来问长问短,凌云亲热地和大家聊了几句,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境遇后,村人们不由拍掌向他道喜,他微微一笑:“各位乡亲,凌云不敢忘了过去大家对我的照顾,而且,我娘的墓地也还在村外,所以这里永远都是凌云的家。”
听了这话,大家都是颇多感慨,凌云回到自己家院前,见作坊中的村民们,正在按他过去的指点,制作着新一批车子,不由笑了起来,进去和众人聊了几句后,便找到了村内的老郎中。
老郎中听了凌云的话后,细细地回忆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我应当是没有记错,那应该就是季孙草,不过隔的时间太长了,具体的位置,我却记不得了,只好像是一直向北,翻过两座不大的小山后,有一片深谷,那里就有不少季孙草。”
“多谢您!”凌云不由一阵激动,辞别了乡亲们后,坐上车子,又向山中飞驰而去,一路上白望君不时侧头看他,最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竟然是凌家人?”
“是啊。”凌云微微一笑,“小时候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家,现在爷爷病了,我就又回来了。”
“我就说,一个山野间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出那种东西。”白望君嘿嘿一笑,“这下我可想通了,凌家那样的世家,当然会生出这种天才。”
“天才可不敢当。”凌云谦逊地一笑,“快些吧,我想尽量早些找到那药材。”
“这种药并不算珍贵。”白望君显然也略懂医术,“不过我听说它用做某些药的辅药时,却能让那些药发挥更强的功效。不过因为极少被用到,所以像咱们小镇这种地方,药铺里都没有多少。开这个方子的郎中医术一定很高明。”
“如果山中真有那么多的话,那就好了。”凌云满心期待地说道。
车子渐渐驶离了大路,进入了开阔的草原之中,再过不久,便来到山脚下。凌云吓了车,向白望君一拱手:“有劳了。你请回吧,到时我坐村中的牛车回镇里便是。”
白望君跳下车来,将两匹马的缰绳在树上系好:“我说了,今天本来也没什么事,正好陪你到山里转转,走吧。”
凌云一笑,也不拒绝。两人一路向北,翻过两座高不过五、六丈的小山后,一路向下,渐渐来到一座山谷中。
谷中无风,阳光被旁边的大小山峰挡住,照不到谷底,所以谷内没有什么大型的树木,只是遍地野花野草,还有一片片的矮树丛。两人在树丛间艰难地一路向下,最终来到谷底。
放眼望去,谷底全是矮树,很难见到成片的野草,在这种阴暗的地方,多少令人感觉有些压抑。凌云和白望君一起四处寻找着,都想快些找到季孙草,好离开这里。
半晌后,白望君突然一声欢呼:“这不就是?”说着,跃过一片矮树丛,向着远处一片隐于树丛中的草地奔去,凌云急忙跟了上去,来到近前低头一看,只见那片地上生长着的野草,模样都颇为怪异,别的草叶子都是直直的,却只有这种草叶子长成了弯的,乍一看,就好像是一个人正在鞠躬施礼一样。
他不由一点头:“没错,是季孙草,和我过去看到过的一样。”
白望君拔起了株草,仔细看了看,缓缓说道:“传说当年有个叫季孙的人,因为误会了朋友,而伤了朋友的心。后来他明白了自己的错误,登门找朋友谢罪,朋友却将他拒之门外。他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和诚意,就这样躬着身一直守在门外,从天黑到天亮。他的朋友没料到他会这样在外面无声地躬了一夜,天亮发现时,惭愧得无地自容,向他磕头赔罪,两人重归于好。他朋友家门外的草也受了感动,学着他的样子生长起来,结果就成了这种叶子形状像人在鞠躬一样的草。”
“白先生知道的可真多啊。”凌云不由感叹一声,白望君嘿嘿一笑:“我是个大闲人,祖上留下的财产太多,我花也花不完,闲着无聊,就开茶馆、玩机关巧具,再有就是研究一些个我自己用不上的学问,什么都知道一点,又什么都不精,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人罢了。咱们也别聊这些了,快把这些草拔了吧。”
凌云一点头,俯身便与白望君一起拔了起来,但刚拔了两株,他心中就突然隐约生出一丝不安。他警惕地直起身子,纵目望向四周,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白望君见他神色不对,不由一怔。
“白先生,蹲在这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