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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的实力与当日的刺客不可同日而语,但依然不在我的眼里。
我的脚尖准确的飞起,正踢到她握刀的臂弯。那个女子惊呼一声,弯刀无力的垂落,我乘势攻入她体内的暗黑能量足以让她半天缓不过气来。
此刻,阿兰佐、尤里鲁和费冰纷纷出手,寂静的夜晚突然被浓烈的杀气撕裂。
“啵!”
一颗耀眼灿烂的兰色魔法光球射向天幕,揭开了恶战的序章。
阿兰佐和尤里鲁依靠强横的实力压制住查戈身旁的蓝袍巫师、魔武士与那名青年骑士,费冰的羽箭宛如狂风骤雨席卷向四周扑来的护卫,一眨眼的工夫便有十余人倒在了羽箭下。
借著妖豔女子的拦截,查戈迅速拔出插在一边的长枪,舞动起无数的枪花朝我挑来。
“吭!”在重重枪影中我轻而易举的找到真身,准确的将长枪劈偏。
查戈的眼中露出惊讶的光芒,我却大步跨近劈出一道霸气纵横的剑光。
“当!”
虽然查戈横枪架开了我的长剑,却被我震的连退三步,脸上黑气一闪。
“你究竟是谁?”查戈注视著我,悄悄调匀呼吸道:“修岚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实力!”
我的眼里射出骇人的精光,充盈的杀意在无声的呐喊,完全不理睬查戈的问话,又劈出崩山裂海的一剑。
“当!”
查戈的长枪应声而断,漫天的剑气在他的额头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慢慢的扩散。
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留给他一丝的喘息时间?长剑闪烁著冷光,刚要乘势追击,背后却响起隐约的风声。
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我的心头升起无边的恨意,侧身闪过她劈来的弯刀,长剑掠向她丰满的胸口,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宛如早就计算好一般。
她已经领教过我的实力,不敢正面招架,急忙利用灵动的身形朝左侧躲闪。
可惜她的反应已在我料定的计划里,在出剑的同时我的左拳也紧跟著挥出,她的动作就好象是要把脸凑上来一样。
“啊──?”当她眼前晃动著我凌厉的铁拳时一切都已经太晚,我的拳头重重轰击在她娇豔的面颊上,强大的暗黑能量喷薄而出。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口雨花般的鲜血便远远倒飞出去,一张脸几乎被我强劲的力量轰的变形。
我的心中感到一阵舒畅,回头重新锁定查戈。
查戈凶残的脸上流露出惊骇的神情,他夺过一名手下的长剑,却不敢再向我主动出击。十几名护卫蜂拥而到,遮挡在他的身前,稍远出更多的黑旗团战士在迅速聚集。
我失去了杀死他的最好时机,如果不是那个女人。
我无所畏惧的冲过去,顿时陷入了黑旗团的重重人海里。
血浪翻滚,死亡的嚎叫在我耳边不断响起。
一具具尸体颓然倒在我的脚下,逐渐在戈壁的夜风里僵硬冷却。
我的心中激荡著前所未有的杀意,眼前的血腥和呻吟令我的心无比舒畅。
但是查戈与我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中他不断后退,无数把刀枪横亘在我的面前。
我已经看不见阿兰佐、尤里鲁和费冰,他们应该和我异一样被人海吞没。
难道就要这样的失败了?
难道我眼睁睁看著查戈从我的剑下溜走?
我开始有些焦躁,第一次升起一种无力的失败感。
“杀,给我杀死他!”查戈的吼叫在耳旁响起,──“杀,给我杀死他!”
恍然间我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见过同样的句子,它是那样的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是在哪里?是谁这样也曾对我说过?
──“轰”!
我的眼前蓦然一暗,无数画面交错纷踏:我好象看见无数士兵挥动著冰刃朝我杀来,面目狰狞而兴奋;我好象看见一个个护卫在身旁倒下,鲜血染红了我的盔甲;我好象看见我在拼命的奔逃,伤口流淌著汩汩的热血。
──“杀,给我杀死他!”身后的追兵在得意的吼叫。
对了,是在那里,是在那次躲避考兰追杀的逃亡中。
可是,为什么是我?
我并不是修岚!
“谁,谁想杀我?!”
我脱口低声吼道,声音犹如从地狱中发出,飘渺而诡异。
我的眼睛里突然爆出一道邪异的黑光,发出一声充满魔意的冷笑。
恍然间,我宛如一尊不可一世的魔神,横剑睥睨,浑身散发出恐怖的黑色光雾。
周围的黑旗团战士惊骇的望著我,目光中充满畏惧和震撼。
“他是恶魔,杀了他,我悬赏两万金币!”查戈的声音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恐。
我的目光犹如两道黑色的闪电,穿透重重阻隔,注视人群护翼中查戈扭曲变形的脸庞,无限的杀意不断聚结,汹涌的能量象暴躁的野马不停的呼啸奔驰。
我的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是那样的温柔亲切。
空间在迅速的压缩凝滞,天地间只剩下我和查戈对立的身影。
我听不见喊杀,听不见临死的嚎叫,没有声音。
好吧,就让我终结这一切,让大地沦陷在永无止尽的黑暗中。
我抬起头,对视黯淡的夜空,心中的声音飘渺而遥远──“灭寂之暗”!
暗黑系的终极魔法,在沈睡多少年后终于重现!
我的身体焕放著暗黑的光芒,我的双手高高托起,两道黑色光芒直射夜空,在天地间架起光的阶梯。
黑光不断融入夜幕,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当我手中最后一缕黑光消失,天空爆发出隆隆的雷鸣,突然崩现一道幽暗的裂痕,一团黑色的暗光从天而降。
它是呼啸的雷,它是凝聚的电,它是亘古的冰,它是灭寂的暗!
“轰──”
黑色的光由上而下吸入我的体内,我蓦然狰狞的冷笑。
在天与地的颤栗中,我的身体爆裂开一团漆黑的光,卷裹著世间一切的生灵,向宇宙的尽头扩散。
吞噬,无声无息的吞噬著。
听不见哭嚎喊叫,没有丝毫的声音和影象,宇宙间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完全融入无边的黑暗中。
我感到自己漂浮了起来,在黑夜里游荡,看不见一丝的光──
……(本卷结束) ……
第二卷
第一章 梦入京华
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我的影子还是我的身体在漂浮?
为什么又回到这里?
我看不见光,听不见风,一切都这样的熟悉。
我想找寻一个出口,一个方向,却让这黑暗吞噬著我,卷裹著我。
我感觉不到恐惧,也没有寂寞,只是觉得自己恍惚中回到开始的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我命运最后的归宿还是最初的?
我不知道,我想知道。
但是没有人可以问询。
迷失了的空间无尽的蔓延,消失了的时间没有终点。
我犹如一具幽灵,在虚无中游荡。
蓦然,我依稀看见一道黑色的光,隐隐流淌在前方。
这是空间里唯一的方向,是我唯一可以看见的东西。
我伸出手,我看不见自己的手指,却感觉它触摸到了黑光。
“轰──”
我的眼前亮起一团奇异的白光,我看见那桀骜不逊的天神屹立在山巅;我看见一位王袍老者栽倒在血泊中;我看见一名年轻的王子在亡命的奔逃;──“完成你的宿命,用黑夜笼罩这个世界!”
──“报仇,修岚,为我报仇!”
──“我不能死,我还年轻,我要报仇!”
我的脑海里充盈著无数个声音,激荡鼓动,满腔的仇恨和杀意突然涌起。
我闭上眼,感觉有些干燥。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幽暗的小屋中。
门关著,窗帘遮挡了外界的光线,只有一根蜡烛在静寂的燃烧。
我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脱去,只盖了一条薄被。
体内的能量在默默的流淌运转,我却觉察到它好象比以前微弱了不少。
经脉传来一阵阵隐约的疼痛,全身涌起酸软无力的感觉。
这是哪儿?
刚才见到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吧?
我昏迷了多久,是谁把我带到这里?
恍惚中,我回忆起失去知觉前的情景。
那是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上,没有月亮,星辰也黯淡无光。
周围全是一队队面目狰狞的黑旗团战士,他们叫嚎著,举著武器朝我杀来,象潮水般的涌来。
一个疤脸大汉躲藏在人群中,声嘶力竭的叫嚷,却掩饰不住神情里的恐惧和惊骇。
──他是查戈!
一股怒意又蹿上我的心头,依稀我好象听见他在吼叫:“杀,给我杀死他!”
然后,我的记忆里一片模糊,什么也想不起来。
门忽然被人轻轻开启,从门缝里透露出的一缕光射在来人的身上。
我看见了他的脸,那张苍白诡异的面庞。
群山之城中那栋石屋的神秘主人!
怎么会是他?
我的眼中闪过戒备的神情,右手下意识的探向腰间,但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我已经身无寸缕。
“我们又见面了,年轻人。”他的声音依旧是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
我注视著他在床边的椅子里坐下,沈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石屋主人徐徐回答道:“你因为发动了‘灭寂之暗’,几乎形神俱灭。是我救了你,把你带到这里。”
“‘灭寂之暗’?”
我讶然出声,感觉这个名称仿佛无比的熟悉,但又那么的遥远。
“是一种暗黑系的终极魔法,具有摧毁天地的力量。你在心神迷失之下触发‘灭寂之暗’,虽然侥幸获得了成功。但在发动‘灭寂之暗’时,你的身体宛如处于漩涡的中心,即使拥有强大的暗黑能量护体也无济于事,生机只差一线就彻底断绝。我耗费了整整一个月的工夫才将你从地狱的大门前拉回来,重新修复了你的经脉,同时也唤醒了你的意识。但你体内的能量已经流散不少,需要时间慢慢恢复。”石屋主人回答道。
我努力在记忆里追索他所说的情景,但找的还是一片空白,我的头渐渐疼起来,不禁暴躁的叫道:“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为什么?”
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他为什么要救我?而且,出现的时机是如此及时,好象他一直就隐藏在我身后跟踪著我,而我却毫无察觉。
“因为当时你的心志已经迷失在杀意与仇恨中,所有的举动都是出于你的潜意识。现在,你当然不可能再记起那时的情况。”
石屋主人忽然叹息道:“如果不是这样,你体内的暗黑能量又怎么可能达到最颠峰?而你又怎么可能施展出终极的暗黑魔法?”
“是这样,”我轻轻出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查戈死了没有?”
石屋主人漠然道:“查戈已经尸骨无存,以你当时引爆的暗黑能量,在方圆三里以内任何物体都不能幸免。不要说查戈,连黑旗团的其他人都死伤了大半,满地断肢残体,尤如一场浩劫。”
我默然不语,心中却感觉一片空虚。
“所以说你能活下来是何其的幸运,”石屋主人继续道:“你的三个同伴也没有死,那个风系大魔导师打开了魔法防御结界。虽然依旧受了重伤,但以他们的体质和修为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也许,他们现在已经恢复,安全抵达了圣殿城。”
从石屋主人的话语中,我听出德博等人应该没事。
尤其是阿兰佐、尤里鲁和费冰都没有死,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我还需要他们,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杰出的实力和坚定的忠诚,这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这里离圣殿城有多远?”我问道。
“骑马不到一天的路程,这儿是圣殿城西南一座名叫映月峰的地方,已经隶属帝都管辖。”石屋主人说道:“不过,你至少还需要休息三天,我不希望自己一个月的心血白流。”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凝视他墨绿色的眼睛,却无法在其中寻找到丝毫答案。
“记得在群山之城我就说过,将来你会明白这一切的,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