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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冰砂青花碗(第二卷)_by:_腐乳白菜-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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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蛤蟆贴到面前,喷出一股口臭。“明天咱们就埋伏他去,都说你小子花样最多,明天要等不到,帐少不了跟你一起算。哼哼。”

  不待钟来寿再说什么,一只大手抓了他的脖领,不由分说的拖着就走。

  自从去年日本兵打进了北平,就把名儿又改作了北京。

  原先禁止的大烟合法了以后,青帮仗着一直以来对日本公馆的谄媚,一口咬下了这块大肥肉。

  依靠青帮在江湖上结识的人脉和靠山的国际关系,以往打杀掳略的帮派竟真的疏通了渠道,大张旗鼓开起了烟馆。

  这几个喽罗被派到宜昌就是接应货物来的,没想意外碰到了钟来寿,若真的因此逮了卢二少爷带回北京去,功劳又一件,简直锦上添花。

  几人美滋滋的带着人回了落脚的小院子,“蛤蟆”下令把来寿绑起来,扔进了柴房。过了会儿,又好像不太放心的回来,弄破布塞了嘴,把他的脚也绑了,从背后和手系在一起,紧了紧确定扯不开才站起来,坏笑着冲膝盖就是一脚,说道:

  “今夜就这么过吧,大麻子吃了你不少亏,我吴威可不上你的当,这个绑法,看你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去,哼哼哈哈哈……”

  吴威一路大笑甩着步子出了柴房,钟来寿膝盖疼的要命,但被绑得身子只能被动的向后折,不能蜷缩也不能呼叫,只能歪在草堆里不住的乱颤。

  夜逐渐深了,天上也没个星星没个月亮,云攒了又攒,终是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虽然开了春,天气潮,到了夜里还是挺冷。

  钟来寿穿着单衣躺在湿冷的草堆里,十分难受。他本来身子就软,在武馆里时下腰压腿都费不了什么劲,被这么绑着倒还能忍受;从晌午就没吃东西,此刻又冷又饿,不过跟着爹相依为命难免偶有挨饿受冻的时候,也不是那么难挨;最要命的是被绑着好几个钟头了,没个人来看过他,憋了好大一泡尿,又不能撒在裤子里,只能一刻一刻的拼命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柴房的破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有个黑影钻进屋子,看着象是今天绑的他喽啰之一。来寿心想终于得救了,呜呜的挣扎,示意让他说句话。

  那人却不慌不忙,悄声摸到钟来寿近前,根本不理会他呜咽,把个坑坑巴巴大脸贴在他脸侧。钟来寿就着天光斜眼一瞄,隐隐觉得不妙,只觉得那人一脸淫相,把个冰凉的湿手伸进了衣襟里乱摸乱捏,还压着声音在耳边说话。

  “我听说你都跟姓卢的睡一张床,你喜欢被男人插吧?我原先也掳过一个男娃,可惜他啥都不会,让我给玩死了,一点都不过瘾。”

  那人说话又尖又刺,象是有人拿石头在玻璃板上可劲划的声音,钟来寿心底萌生出一丝绝望。

  那只手在衣服和皮肤中间摩挲着,忽的揪住胸前,引得一阵战栗,手的主人似是很满意似的,又顺着绕过绳子摸到后腰。

  “哎呀,这富贵少爷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表面看着不起眼,这身上可真是又软又滑,嘻嘻嘻嘻。”那人边吐气,边拉着他的裤子退到大腿上。“反正明儿个抓了卢少爷你就没啥用了,正好今儿就让我尝尝鲜,嘻嘻。”

  话说完,一双长着茧子的手握住了露在外面的□不断揉捏,因为憋着尿,让这么一刺激更难受了,只能不住的扭动躲避。

  “啧啧啧,看看你这淫贱样,这么着就站起来了,老子我还没开始呢。”那人说着,换了个姿势,将整个身子压了上来,手仍旧握在几近崩溃的□上。

  被掳的时候他故意大声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翁先生听到没有。

  听到的话,约理会不会已经知道,他就是青帮安插的眼线。

  知道了,是不是就不肯再见他了,所以放任他在这些人手里,自生自灭。

  钟来寿心里一片酸楚,当时被压在老妈的肥身子底下的时候也没这么绝望,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无奈绳子绑得紧,挣也没用,索性闭了眼,任由那人摆弄。

  那人摸着摸着,握着的手忽然一紧,钟来寿呜的一声呻吟从喉咙滑出,身体终于还是揭止不住的溃堤,溺尿在那湿冷的粗手里。

  自知这样会惹怒那人,眼闭的更紧等着拳脚落下来,等了许久却没有动静。

  又过得一会儿,有什么温热腥稠的液体落在侧脸和嘴角上,越来越多越滴越快。他睁开眼,看见一张惊恐的脸垂在面前,嘴巴大大的张着,想说什么似乎又说不出,血顺着唇不住的往下流。

  拾叁:酱肉干

  又过得一会儿,有什么温热腥稠的液体落在侧脸和嘴角上,越来越多越滴越快。他睁开眼,看见一张惊恐的脸垂在面前,嘴巴和眼睛大大的张着,想说什么似乎又说不出,血和着唾液不住的往下流。

  直接将匕首从后面刺进肺部,若是手法纯熟位置精准的话,不但能够一点声响不出,还能索命于瞬间。

  钟来寿只是听武馆的师父们说过,没想到今天有人就这种死法倒在自己面前。

  尸体被拨开,没有声响的扔到草堆上,一双狠戾的眼从黑暗里飘忽到近前,头发和衣服全是湿的,那一瞬间就像嗜血的修罗,冰冷的看着那尸体,擦着死人的衣服,把匕首猛的抽出来,让钟来寿禁不住原地打了个寒战。

  那人挑开绳子,拔出破布,从衣袋里掏出个干爽的棉布帕子,轻轻拭着他脸上的血迹。被绑的太久了,钟来寿四肢麻木,绳子一松就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摊在地上,哑声问道:“周大哥?”

  周闻不答,扶着他原地坐起来,仔细的将沾了血的帕子反折过来,从后面揽着他,用干净的一面探向羞处。钟来寿身子一抖,脸烧起来,本能的想夹紧双腿,却苦于手脚无力,由着帕子在大腿根仔细的擦拭,温和的声音从旁灌进耳朵里。

  “傻瓜,他们绑你一天,难道你要憋一天么?”一双温暖的手将尿渍都擦的干爽了,替他把裤子提到腰上。“憋久了会生病的。”

  钟来寿侧目,平和的面庞上尽是心疼的表情,仿佛刚刚杀人的是另外一个人。

  “可是,尿在裤子里……多丢人……”

  “但凡这种时候,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顾得上丢不丢人?”

  周闻苦笑道,一转脸正看到钟来寿眼里柔软的怜悯。“周大哥,你也……”

  不待把话说完,周闻猛的把人拉起来,扶着站直。

  “晋子还在外面望风呢,咱们得动作快点了。你跑不动,我背你。”话音未落,都没来得及惊呼,钟来寿已被一拉一扯一颠稳稳的落在那背上。一系列动作做利落迅速,周闻平时看起来羸弱斯文,摆弄一个人却轻松的象翻书一样。

  雨仍旧蒙蒙的下着,悄无声息的,更像是空气中飘散的水汽。

  晋子穿了一身黑,站在暗影里,脚边模糊有个趴倒的人,见两个人从柴房里出来,咧嘴露出一嘴白牙。

  “我以往低看了周先生,原先还不放心你跟着少爷,现在看来倒是我小气了。来寿,这阵子苦了你,他们没对你怎样吧?”

  钟来寿趴在周闻的背上,手脚还酸麻酸麻的,连拳都握不住,连连摇头,小声问道:“晋子哥,你们都不生我气么?”

  晋子笑道:“干嘛生气,被青帮的人认出来,又不是你的错。”好像完全不知道他为青帮报信的事。

  钟来寿一愣,周闻插话道:“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屋里还剩四个人,被发现了咱们可招架不住。”

  还没跑两步,就听院子里骂骂咧咧推门的声音,想是起夜的人出来太久了,惹了其他人怀疑。

  晋子忙道,“下了雨肯定会留脚印子,我脚步沉,他们分不清楚。你背着来寿先走,我引他们兜一圈。”

  说着把外套脱下来扣在头上,背一驼,夜里头真的好像背了个人似的。周闻会意,带着来寿择了个小道消失了。晋子等院子里踹门的声音,惊呼的声音落下,掐了下时间,给追出来的众人扔下个背影,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没想到青帮的这几个人都是好吃懒做的软脚虾,平日里仗着年轻体壮人数又多,欺负欺负普通人,真跟道上的人较量起来却也都不是个儿。

  晋子自觉脚上的功夫十分一般,所以跑的急了些,过会儿回头一看,追的人一个都没跟着,暗叹不好,又绕着道折回去。他走惯了北京纵横相通划得跟豆腐块似的道儿,哪里知道南方小城不比,处处都是死巷子,路也都是顺着水坝坡形建的,时南时北,心里念着周闻和钟来寿去的方向,可就是跑不过去。

  祸不单行,这是逃亡的惯例。船上遇到的那些人,此刻也都折到了宜昌,惊动了安插在宜昌的分部,堵在出城的大道上,也不知道和青帮的人是否有勾结。

  躲在暗处的周闻冷笑一声:欧家放话说是因卢约理坏了姻亲好事又始乱终弃,说什么也要请回去当面讨个说法,才动用了那么大阵仗捉他一个人。不过那都是借口,怕是也看上了卢家的资产才是真的。

  一个富商少了地方的保护就等于变成众人皆知的宝藏,不得不说,卢约理的确是从他那败家的弟弟手上保住了卢家的财产,一分没少,那一丈打的十分漂亮,唯独不足就是把自己置于险境。

  好在要救来寿的时候,众人把卢约理拦下来,用车载着他连夜离开,不然只怕是现在正中敌人下怀。

  周闻看了看身边正在揉手腕的钟来寿,轻轻笑了笑。定要救他出城,不仅因为这是他的又一个任务,更因为他有些话,想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说。

  “好点了么?”周闻低声问。

  “唔,感觉不是那么麻了。”来寿抬起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周闻说,“周大哥,你以前是不是被人这样绑着过?”

  “时间最长的一次,两天两夜。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刚那样说……我猜的,那么长时间,一定很痛吧?”

  暗影里周闻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苦笑了一下:“来寿,你还是那么……”

  一想到钟来寿在柴房里时,露出那种心疼悲悯的表情,周闻止不住的心里又一紧,“体贴”两个字愣没吐出口。转脸看了看拙劣的埋伏在路口的三五个人,忽得转移话题。“走吧,换个地儿看看。”

  说着,拉起钟来寿的手顺着墙投下来的暗影,沿路撤离。

  宜昌虽说是长江水运的重城,却不怎么大。不一会儿两人已经接近江边,来到江坝边一片仓库旁。大江就在眼前,雾蒙蒙的,只能听见呼隆隆的江水声,倒是很好的掩盖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周闻小心的探出头去,往码头方向望了望,他的目力极好,远远的就看见几个身形不善的人在四周徘徊。偏偏这时候青帮的几个人也闻着味似的,在仓库另外一边来回的逛荡总也不离去,不巧可能是在附近追丢了晋子。

  能出城,这水路是最后一个方法了,他琢磨了片刻,转头对旁边的钟来寿说:“我记得,你水性还不错吧?”

  “嗯。我在护城河里一泡一下午。”

  “一会儿听我的令,你就冲出去跳到江里,往对岸游,发生什么事也别回头。咱们赌一把,青帮的这几个人肯定都是旱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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