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从没遇到过如此厚脸皮的人。
大门锁上了,只能从侧门里进去,看门的老头大概等困了,撑着下巴不住的点头,关程恶作剧过去就大吼一声,吓得老伯激灵的跳了起来。
一见是关程,老头子气的手抖嗦,急了叽里瓜拉说了一通方言,关程听不懂也就不在意他是不是在骂自己,指指门说大伯,你可以锁门去睡了。说完,就自顾自往宿舍楼走了。
梁暮有点难以置信看着关程的背影,转头赶紧抱歉着跟老伯说了句对不起,撒腿追关程去了。做为朋友,梁暮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教说教关程了。
追进了宿舍,梁暮对正在洗脸的关程说你刚才有点过份了,要吓到老人了怎么办?
关程用毛巾擦手并不在意,说你也看到了,又没吓到。
梁暮见他这种态度,倒不好说什么了,沉默了下来,转身找了T恤,准备洗澡,抬头就见关程爬床上去了,忍不住又问你不洗澡吗?
累都累死了还洗什么澡啊,明天再洗吧。关程张大嘴巴打个呵欠,翻个身闭眼。
梁暮彻底被他惊到了,他无法忍受一个人这么不讲卫生,如果是寒冬腊月也就算了,可现在已经接近夏初了,今天的活够让人流一身的汗了。但这些事毕竟是关程自己的事,梁暮不好管,他只能嫌弃地皱着眉,拿着脸盆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才猛地记起关程没洗过衣服,该不会他身上的衣服是穿了一次又一次吧。梁暮瞪大眼瞧了瞧自己的手,想着中午自己好像有发神经去搭他的肩,顿时,皮肤上起了小米粒,梁暮觉得恶心,赶紧拿起香皂搓手,搓了一遍又一遍。
四
隔日一大早,关程一见到杨笑就开始缠她,非要她跟自己讲讲游江心屿的心得。他来温州虽有好几个月了;可这些所谓名胜古迹一直找不出时间去,听人说说也好解解馋。
杨笑显得特不耐烦,说,就一堆石,一池水,几座寺庙两座塔,隔三五步一小吃摊,卖的全是统一方便面,也就一些游乐园设施比较好玩。
关程啊了声,不算小的眼睛写满了失望,看来天下景色也都差不多,现代人工雕琢痕迹太重,也就那些宣传词说得好听罢了。
梁暮倒不认同,开口说杨笑不会欣赏,原本这些地方就是去看它的自然天成,感受那些建筑文物的悠久历史,寻访古代文人所留下的足迹,而那些娱乐设施只是做为修饰之用,哪能比得过岛上的古木葱茏,风景秀丽,而且夜晚过去的话也就只能去玩游乐园,观景还是白天去比较好。
关程冲他嚷说你这个温州人,当然为温州说好话!
梁暮不跟他争,摇头说你们都太浮躁了,游这种地方就得带着平淡轻松的心情去。
这么一讲,杨笑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自己登上客轮,就对着巨大的摩天轮流口水了。摩天轮啊,在女人心目中是个多么浪漫的玩意啊。
关程大乐,发出个喔的单音节,尾音拖得很长,一听就有含有不怀好意,果然他恬不知耻问了,吻了还是做了?
杨笑气得脸涨红,大手拍过去,还使了大力,打得关程嗷嗷叫,杨笑说关程,我还真没发现你原来如此好色!再用高跟狠狠踹了他一脚,才甘心转身离去。
关程揉腿冲杨笑嚷,干吗啊,当你是妹妹才问的嘛!
杨笑转头对他做了个挥拳的动作后才气呼呼走了。
关程说没瞧出这母的是只老虎啊。
梁暮低笑说你活该,什么不好问问女孩这些事。
关程嘿嘿笑得还挺得意,说她这么勃然大怒肯定是被我说中了。
梁暮瞥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了,他不想跟关程继续聊这些莫明其妙的话题,关程倒不依不牢起来,扯梁暮的头发,梁暮吃痛转过头去,就见关程笑得一脸猥琐,说,不知道日本A片有没有在摩天轮里做的。
忍了这么久,梁暮第一次有了想搬出宿舍的冲动。
午后宫梓来了通电话,兴高采烈冲梁暮说晚上朋友聚会,让他出来。
梁暮平静地应了声去哪?
说是去迪厅。
不去。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成成,为了你改地点,慢谣吧?
不想去。
操,梁暮你想怎么着吧啊!慢谣吧,KTV,茶座选一个!
梁暮见宫梓说狠话了,明白不好拒绝了,又不好太扫大伙的兴,道K歌吧。
OK,六点啊,嘉乐迪见。
梁暮原本想说嘉乐迪离自己这边挺远的,能不能挑个近点的,还没开口呢,那边就给挂了。再打宫梓也不接,梁暮失笑,他还是这种臭脾气。
转身去找关程,让他晚点锁门,估计今晚有得闹了,回来怕会很迟。
梁暮寻思改天去重新打把钥匙,这一把钥匙的还真是不方便。
关程连连点点,并且十分好心地说,去吧去吧,爱玩多久玩多久,我会记得给你留门的。待梁暮去做事了,关程就往车间冲,让孟江下班后去市场多买点菜,晚上火锅!
梁暮是顶不喜欢来这种场所,受不了包厢内的闷,更加受不了一群工作狂,这会抓紧时间鬼哭狼嚎地释放压力。
他正襟危坐在角落里,独享水果拼盘,安静地像个隐形人。
宫梓扯他去唱歌,他跟宫梓拔河,屁股像是粘了502,没挪开一点。
宫梓放弃他,自顾自拿着话筒飙高音去了。
后来大概是众人觉得不尽兴,商量转移去蹦迪,梁暮是打死也不去的。
宫梓让哥儿们先走,自己留下来陪梁暮,顺便嚷着谁也不准偷偷付账了,梁暮说了他请客!
大伙冲梁暮吹了口哨,一一出了包厢。
等人走了,梁暮便去点了歌,拿着话筒唱开。
宫梓说,梁暮,话说XX离开你肯定有一半的原因出在你性子上。
梁暮拿开话筒,有点丧气,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也知道我性子闷,我也想跟大伙打成一片,无天无地,但是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宫梓说心理疾病啊,有空我好好给你研究研究,一大好青年,总不能就这样埋没了吧!
梁暮斜视他说,你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也没见你研究出个什么来。
宫梓伸手揽他肩说,我记得你是摩羯座的吧,我今天看了星座,一瞧还真吓了一跳,讲得真是百分百啊。
梁暮唱了句歌词鄙视他,说你怎么也看起女孩子的东西了?
做为未来伟大的心理治疗师,我有必要各方面都得深入研究一下。
梁暮见他兴致挺高,给面子地问了句,星座说了什么?
说摩羯座的优点啊,专情,执着,朴素,总之就是脚踏实地勤勤恳恳的那型,缺点就让人挺郁闷了,说你啊,不懂浪漫,死心眼,思想不知道变通,无论对事业还是恋人,都十分挑剔。
梁暮笑了声,还真挺准。
宫梓拍他的肩说放心吧,有我这个伟大的心理治疗师在,我保证让你变成|人见人爱的射手!
梁暮没答腔,看了下表说太晚了,得回去了。说着就叫服务员过来结账,宫梓按住他掏钱的手说哪能真让你掏啊,随便说说罢了。
梁暮挥开他手笑言,谁掏不都一样吗?
宫梓唉了声说你没救,较真的性子又出来了。
梁暮说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还有啊,谢谢。
谢什么啊,莫明其妙。
梁暮笑了声揽过他往外走。他其实十分感谢宫梓一直给自己留面子,梁暮知道自己的性子不讨喜,而这帮所谓的朋友对自己还能如此热络,有很大部份出在宫梓身上。
梁暮想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大概认识宫梓是最幸运的。
打了的士回去,归来的时间太晚终于让看门的老伯忍无可忍爆发,没好气冲梁暮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话,梁暮安静听着,待老伯抱怨完后才出口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梁暮的态度让老人家气消了下去,挥手让梁暮快回去睡觉,就算年纪轻也不能这么日日夜夜蹦达着糟蹋身体。
梁暮连连点头称是,跨着步往厂房后的宿舍楼走。抬级到了楼层才发现房间的灯还亮着,都这会了,关程还没睡?或许是睡了忘了关灯?梁暮怕吵醒了他,下意识的轻步过去,慢动作的扭动门把,见着灯光下的场景,他一阵颤动,气的,又受到打击了,并且有了第二次想搬出这个房间的冲动。
他的床上躺了个人,脚上趿着一双人家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踩在他的床单上,另一边的铁床上面是一堆碗碟,电磁锅还冒着热气,汤里浮着红艳艳的辣椒。
关程跟另外几个人挤在铁床上头打牌,一点也不担心几个大男人的体重会压跨了床。关程低头见梁暮回来了,把手里的牌一甩,嚷着明天再打,都回去睡觉吧。
几人悉数下了床,朝站在一旁的梁暮笑了笑,梁暮一脸冷淡,把几人吓到了,赶紧扯起睡席梦思上的孟江闪人了。
关程坐在床上没有下来的意愿,也没瞧出梁暮的不高兴,说,我可说话数话了,给你留门呢。语气还挺兴奋。
梁暮抬头盯着关程看,一直不说话。
关程被他瞧得心里莫明发毛,这样的眼光让他有压力,赶紧侧身翻回床上,顺便装模作样喊了几声好累啊,睡了啊睡了,闭着眼睛竖着耳朵听动静。
梁暮无可奈何,收回了视线,开始动手收拾,拨了电磁锅的插头,锅里碗里油腻腻的汤水让他有点想吐,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却依旧客气,麻烦下次请把碗碟都收拾好。
关程躺着,应也不好不应也不好,隔一会坐起身见梁暮把碗碟堆去洗手间,难得的良心发现,开口说,放着吧,我明早起来洗。
梁暮从洗手间里出来,没搭理他,上前就把床单一卷,扔门外去了,使了点力甩上门,砰的一声巨响,也不管大半夜会不会吵到人。关程咋舌,赶紧又躺了回去,转了个身面壁,想着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看样子火气好大,少惹为妙,少惹!
梁暮从衣柜里找出衣服去洗澡,往脸上泼冷水,好让心底的火气能降点。
杂乱的房间让他浑身不舒服。
梁暮想自己果然只适合一个人住。
隔日中午的时候,食堂大门贴出了张公告,明确规定了公司员工门禁制度及用电制度。关程唯一的反映就是梁暮向上级提议的。昨天他不爽的态度可以说明一切。
关程在心底骂了句,狗娘养的。可这么一来又证实了梁暮身价确实挺高,要不上头能这么容易就接受他落智的意见?关程想着以后应该怎么拍梁暮的马拍,好让他能罩自己一点。
杨笑也过来凑热闹,看完最后一字便哈哈大笑,搞什么门禁啊,又不是学校,公司搞这些说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
关程转头嬉皮笑脸道,那你去问问梁暮啊。
杨笑不解,关梁暮什么事?兴致勃勃又开口问了,梁暮是不是不如表面上的那样好相处啊,听说昨天他的表情想吃人一样。
不用想,肯定是孟江跟她说的,关程忍了,不说梁暮的不是,改口吐出的话让杨笑惊讶,关程说也就那么回事了,谁没点脾气啊。
杨笑惊讶过后,笑了声难得啊便走开了。
关程嘿嘿笑,转头咬牙切齿去打饭,谁他妈让梁暮是财阀啊,得捧在手里,不能忍也得忍,得罪不得,谁知道下次惹到他会不会直接让上头开除了自己。
有时候,饭碗比人格重要。
打了饭,关程还是蹭去跟梁暮坐一块了,顺便心疼着恋恋不舍把自己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