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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不错,清空如洗。
这时擂台的东面空地上单独搭建出来的一个凉亭里传出一阵管弦之声,乐声悠扬。
如果是目力好的,就会看到那凉亭上横匾“清心亭”,亭下摆着一极长极宽之玉屏风,将凉亭内的情景遮掩住。
屏风外立着两名日式宫殿内才会见到的宫鬃堆云,锦裙曳地打扮的美丽少女,纤手中各举着一柄孔雀尾翎编织的的官扇,眼见宾客已经入席,才伏地请示道:“禀告主上,大寿之典是否可以开始。”
屏风后一个干巴巴的声音道:“年年都办,除了能不断的提醒我又老了一岁,哪有什么意思呢?”这声音好像很疲惫,很苍老,对于自己的大寿也完全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那伏地少女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在那声音又道:“既然人到齐了,就开始吧,别让大家就这么等着。”
“是!”那两少女盈盈站起,走下亭子,走上巨大而空旷的舞台,俯身下望,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高声道:“大典正式开始!”
然后左面那少女继续道:“大家今天来给我家主上贺寿,还是按照往年的老规矩,有所求的请先上来表演,若是主上喜欢,便能请了各位的心愿,不知哪一位先上来?”
原来这上舞台表演祝寿,还能得到此间主人的一个帮助,果然是人人愿来,不肯落空了。
“我先来。。。”她话音刚落,早有一人高高举手,唯恐落了后面,那少女突又轻叱道:“请遵守秩序与规矩,要表演的先至舞台后的姐妹处登记排队,不可乱成一团。”
大约十分钟后,终于第一个要表演的人上台了,只见拖拖拉拉一大群人,有搬着各种各样的传统乐器摆了一大堆,最后上去的是一个化了浓妆的艺妓模样女子,她先冲凉亭方向拜了一拜,然后就开始唱起来了。
日本的歌曲胜在旋律优美,但是词写得实在不怎么样,她唱了半天,那凉亭后的人听的哈欠连天,毕竟他手下的这些女孩子哪个唱的都比她要好,倒是那些渔民们看的兴高采烈的。
那女子表演完后,也不提心愿,只是说:“我是前来感谢大人对我们村庄的照顾,这些年来大家风调雨顺,年年有余,都是赖大人所赐。。。。。。”
第二个上台的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他身穿雪白练功服,往台上一站倒也是英姿飒爽,先表演了一段跆拳道,动作漂亮潇洒,各种腿法踢碎了七八块木板,引得下面那些渔民们大力的鼓掌。
他显然也很得意,抱拳冲凉亭方向高声道:“在下毛利内江,平生只愿拜在神谷孝太郎大人门下,望大人不弃!收入门墙!”
“又是一个拜师的。。。”屏风后那人毫不犹豫拒绝道:“不收!”他声音并没有刻意提高,但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再说一遍,神谷孝太郎是谁,我不知道,而我此生也不收徒弟,以后这种人也就不要上台了。”
“我知错了。”后台有一宫装女孩跑出,伏地祈罪。
“慢着!”那毛利内江气急败坏,高呼道:“你要多少钱才肯收我,还是要美女?要权利,我都可以让我爸爸给你。。。你一定要收我!”
“无耻之徒,掌嘴!”那声音怒斥道:“今日之日本,是无数先烈用鲜血染红换来的,后世子孙岂会出现你这种败类!单凭你今日说出的这番话,我就要代替你父亲好好管教管教!”
他说话间忽然从屏风后飞出一道白光,那白光似乎飞的并不快,甚至毛利内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它冲着自己飞来,他心头一抖赶紧躲避,谁知已经晚了,那白光猛地炸开来,幻化成千百道白光将他的身子淹没。
“啊!”毛利内江一声惨叫,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在地上,与耳朵一起落地的还有一根纤细扁薄的竹条,像是从扇子上抽出来的,应该就是这竹条削下了他的一只耳朵。
第三百七十八章 无敌一招
“啊!!”那毛利内江疯狂尖叫,但是所有人都对其不理不会,甚至其手下随从也不敢上前去扶,“滚!”屏风后吐出一个字,那些人扶起毛利内江连滚带爬跑走了。
“如此败类,杀之尚且不能解恨,区区一只耳朵,实在便宜他了。”此时,舞台上缓步走上去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只见他脱下西装往空中一抛,忽然一道匹练般的刀光自其右肋下爆出,只一闪便重归于右肋下,那西装外套已经被斩成整整齐齐的十六块布片。
这刀法快,狠,准,从拔出软刀到收刀,最多不会超过两秒钟。
那人收刀后伏地高声道:“晚辈新动组现任组长白石隼人旗下川岛渉,拜见前组长神谷大人!”
“新动组?新动组还存在吗?!”那屏风后的声音明显有微微的一滞,然后又恢复淡然道:“新动组也不必来见我了,我既隐居于此,就不打算再见任何从前的人了。”
新动组是当年明治维新时期,天皇秘密建立的一个组织,目的就在于破旧立新,任务是暗杀任何阻扰明治变革的旧派人物,当时幕府与新动组两者之间各种诡异莫测的忍者对决,其中惨烈无人可以描述,幕府倒台后,日本进入了学习西方的新时代,而新动组这种“不应该”存在的组织也被掩埋了,一直到了侵华战争。
自从甲午战争开始,日本就一直对我中华虎视眈眈,中华武者在国父孙中山先生的号召下,成立了各地国术馆,既有强壮民族体魄之力,也有抗击敌人之情,对于此,日本方面重新将掩埋在天日之下的新动组召唤出来,与中国武者进行了一段长达半个世纪的战斗,其中两方都充满了可歌可泣的故事,日方最最著名的莫过于新动组组长“千人斩”神谷孝太郎。
那川岛涉拼命磕头,呼喊道:“神谷大人!新动组需要您!大日本帝国需要你啊!你睁眼看看吧,如今的大日本帝国腐朽到了何等样的地步,如毛利内江这种败类比比皆是,充斥于政府、商界,甚至是自卫队啊!”
“大人!作为新动组的最高使命,我们必须再次挥起手中刀,用这刀斩灭腐朽的旧世界,再次创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大人!!”
“挥起手中的刀,斩灭旧世界!”那屏风的声音也在喃喃自语,这句话是当年明治维新期间,新动组的最高指示,也是所有新动组成员为之洒热血的唯一信念。
“大人,你开开眼吧!”
那声音沉默许久,叹息道:“你回去吧。”
川岛涉失望无比,宛如失去灵魂的躯壳,“回去?!你让我回去?!但是我该回哪里去呢?我的家在何方?我的家早就被肮脏的虫子蛀烂了,我已无家可归了!”
那声音道:“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好!我这就回去!”那川岛涉霍然站起身来,拔出缠在腰上软刀放手往自己小腹上去刺,所有人都没料到他刚烈如此,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就连那屏风后之人也没来得及阻拦,只能长长叹息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如果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生命是何等的宝贵!”
“以我碧血染青天!”那川岛涉歇斯底里的狂笑道:“如果不能实现心中抱负,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倒不如用我之鲜血,来唤醒国人沉睡麻木之灵魂!我死何足道哉!!”
说完,将掌中之刀往小腹猛地一横拉,“哗啦”鲜血混着肠子、秽物洒满了舞台,台下许多普通观众都已受不了避头不看,更有甚者连连呕吐。
那屏风后声音道:“将他好生安葬了吧。”
“是。”
一番打扫后,表演又再继续,接下来都是普通渔民的正常表演,虽然平凡,但看过了那些血腥场面的观众们反倒觉得这个实在看着舒服极了,眼看日到中午,大家也准备结束表演转去大厅用餐。
有宫装少女踩着小碎步,走到屏风前,躬身道:“主上,酒宴已经备好,不知主上是否此刻摆筵?”
那主上点点头道:“行了,今天允许你们也随意喝酒唱歌,大醉亦可!”
那宫装少女喜道:“多谢主上。”然后转身退出,面对众人高声道:“诸位,今年之表演,已经结束,鄙主上已准备美酒佳宴,还请一起享用。。。。。。”
突听有人朗声呼道:“且慢!”一人漂亮的“鹞子穿林”飞上舞台,只见此人面目平凡,双臂袖子空空荡荡,下身穿着一条碎花裙,正是岸沙罗。
那宫装少女皱了皱眉头,道:“你既有表演,为何不早些出来?何况也无登记?!”
岸沙罗恭声道:“在下昨夜才知贵主上大寿,一时也未能筹备礼物,只能寻觅一面大鼓,表演上一段鼓舞,为此也耽误了功夫,直到方才才上了岛!”
“鼓舞?”那宫装少女看他两臂全无,却有孝敬自家主人之心,也不忍拒绝,回亭禀告道:“主上,可允许其表演?”
那声音叹了口气,道:“难得有心,何必拒绝呢?”
宫装少女高声道:“主上已经允许,请贵客开始吧。”
岸沙罗道:“多谢!抬鼓!”
果然是一面大鼓,足足有普通人家的客厅之大,需要二十四人相抬,“杭吁杭吁。。。。。。”的抬上舞台,“嘭”放在中央,也难怪岸沙罗会迟到了,要寻到这样的大鼓,附近的小渔村当然没有了。
“喝。。。”岸沙罗翻身上鼓,他落鼓居然毫无声响,轻盈的好像一只穿花的蝴蝶,“小子献丑了!”
“咚咚啊,咚咚啊!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鼓声开始不过零星几点,宛如远方传来几声雨点,渐渐的那雨点变大、变急,隐约间听到有风雷金戈之音,似乎有军马逼来,鼓点越急,杀气越重,此时已有各种杀戮声从那如珠玉落盘的鼓声中传出,台下人胆小的听的心胆欲裂,两股战战,几欲逃走。
鼓声如战声,战声断人魂。
这鼓声一直擂动了一顿饭功夫才慢慢停歇,“咚!”最后一下震天动地的嘶吼后,那岸沙罗全身上下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湿透了,累的几乎站也站不稳身子。
这是他自从学鼓以来最投入的一次,将自己全部的心神,热血都倾注于一鼓。
“在下表演完了。”
那屏风后的声音赞道:“好鼓,好些年没有听到这种鼓声了。”
“多谢!”岸沙罗道:“在下前来,一为祝寿,二,也是有一事相求神谷先生!”
那声音淡淡道:“你的心思,我在鼓声中也听出一二了,你回去吧。。。。。。”
岸沙罗没想到对方一口回绝,他悲呼道:“在下所求之事,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日本千千万万的武者同仁,来求神谷先生出手,神谷先生若是拒绝了在下,只怕江湖中会有一场从未有过的腥风血雨,武道界即将大乱啊!”
他这一番言辞,字字泣血,哀悯悲呼,实在足以让人动容。
哪知那声音却冷冷道:“武道界与我何关,江湖动荡,我更是不愿插手,年轻人,在你之前,已经有太多的人染血于此,以死相劝,我也不曾答应,你还是回去吧。”
岸沙罗呆了一呆,他想过神谷孝太郎可能拒绝,只是没想到会这般的坚定,完全不在乎日本武道界之存亡,他还要再劝道:“神谷先生,请你。。。。。。”
“不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