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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勇就算早知道雄霸的厉害,但也不禁自信心大受打击,面对这样的超级高手,一招就能取他性命十来次,境界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他抱拳道:“一年之后,恭候大驾!”
雄霸对曹毅道:“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出去的时候,我要见到佩兰,如果她有不测,那么你们就和那个侏儒陪葬在一起。”
曹毅点头道:“她很安全,你可以随时带她走!”
“很好。”
雄霸带着佩兰很快走了,走之前他看也没有看一眼全有仇,放佛完全看不见这个人,而全有仇紧紧的握住拳头,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刺出鲜血来,但是他始终不敢出手。
一直等雄霸走远了,再也看不到了,曹毅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全有仇一惊,才醒神过来,叫道:“干什么?!”
曹毅叹气道:“人家走远了。”
全有仇道:“我知道。”
曹毅道:“我听说,他是你的仇人!”
全有仇道:“是。”
曹毅又道:“我还听说,你一定要杀了他?”
全有仇道:“是!”
曹毅道:“那你为什么不出手?”
全有仇没有回答了,其实任何的回答都是多余的了,自从他在那扇铁门前退出来的一刻,他早已经是个失败者,一个没有勇气去挑战的失败者。
但曹毅并不是在关心全有仇,他问这些话是为了曲勇,他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怕了?还是被夺去了信心?”
全有仇的面色如死灰,再没有往日的潇洒自如。
曹毅还想再问,但曲勇已经拦住了他,说道:“不要再问了,我来告诉你,一年之后,雄霸会再回来找我们,到时候我还会和他一战!”
全有仇惊声道:“你和他交过手了?”
曲勇拉开胸前的衣服,露出那“一年再战”四个血字,这是刻在身上的字,也是一个拳师永远不可磨灭的耻辱。
“一年再战?一年再战?!”
“小勇哥,一年之后,你有信心能战吗?”
“没有,一点也没有。”
“不管怎么说,我把万宗汇元整理出来给你,但愿对你有所帮助!”
“好。”
夜。
已经是第七个夜了。
明月当空,不见群星。
皓月的光芒已经掩盖了微弱的星光。
这已经是早春了,江南的春早,尤其是杭州城一带草长架飞,斜阳三月,日间游人踏青路远,不过到了夜里,还残留着一些冬天的萧索之意,由广济路进城到湖滨街的大路上,行人早渺,树梢摇拽,微风飓然,寂静已极。
这灵隐寺闻名天下,坐落在杭州城中,远处望去千檐百宇,气象恢宏,高大的佛门早已关闭,只不知为何,隐约间佛门里透露出一个淡淡的杀气。
张老头抱着他那把陪伴了快三十年也没开过一枪的配枪,坐靠在灵隐寺的门后墙根上,正努力眼直直的瞅着那月亮,一阵阵的犯困。
这瞌睡虫就好像酒瘾一样,你越是不想它,它越是要想你,这刚过了三更,张老头已经给实在熬不住了,昏昏欲睡,心里面实在羡慕那些年轻人。
“师傅?”突然,他身边也靠着的一个后生小子轻轻的推了推他,小声道:“你说咱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好端端的守在这灵隐寺里做什么?”
这说话的是张老头乡下的远方亲戚张春生,小名叫二牛,刚刚大专毕业,加上脑子有点简单,找不到事做,幸好他老爸这些年开渔场手上有钱,靠着张老头牵线送了点重礼勉强进来先当了零时工,上头让他就跟着张老头了,这不,今天就让带着他出来见见世面,不过这一次是个大案子,张老头心里面也隐隐的不安,怕要出事。
“嘘,轻点。”张老头尽量压低声音,道:“你不是白日里,还在问含笑尸体是怎么回事吗?今天晚上师傅不是带你来见见世面嘛。”
这件事情,差不多整个杭州城都知道了,张二牛也是知道一点,但具体什么个情景,他也不清楚,如今有机会,自然要问问了,“师傅,你肯说了?”
“嗯……”张老头看看月色,知道离那人来还有点时间,不如就给这个名义上的徒弟讲一讲来打发时间。
“就在半年前,这灵隐寺门口发生了一件怪事。”张老头缓缓讲道:“那一天还早,上香的信徒也没来,扫地僧打开大门后竟然发现门口躺着一个穿戴整齐的死人……”
张二牛兴奋的眼发光,道:“那死人是不是面含微笑,死的一脸心甘情愿的样子?”
“你还让不让我讲了?!”张老头眼一瞪,师傅的威风就抖了出来,那张二牛立即缩了脑袋,连声道:“师傅,您说。”
“哼!”张老头又过了会儿,才开口道:“那扫地僧当然立即报了警,是我亲自来的,后来又去仔细问了法医,经过一番检查发现此事有三怪。”
“第一怪:这死人正是我们通缉多年、身上背十一条人命的汪洋大盗刘毅;第二怪:这死人面含微笑,死的很安详,要说这刘毅本就是面目狰狞之人,他杀人无数,死的时候怎么会面容如此安详,实在不通;第三怪嘛,二牛,你猜猜看是什么?”张老头摇头晃脑的讲着,忽然把瞪着张二牛道。
“第三怪嘛,就是为什么这尸体会放在灵隐寺门口?”张二牛多少也在衙门里待过几天了,听说了一些,如今回答上来,居然也是头头是道。
“嗯。”张老头很满意这徒弟的表现,道:“你既然说这是一怪,那你可知道,我们脚下的这灵隐寺又何来历?”
“这我怎么知道?”张二牛立马就漏了馅,搔搔头道。
张老头也知道他回答不上来,也没骂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讲道:“自来这寺庙啊,是供鬼神的,咱们村里的那祠堂也就是一种庙,这灵隐寺闻名天下,当然是因为济癫和尚啊,亏你这都不知道。”
“哦,师傅你知道的真多。”这张二牛从呱呱坠地到上学读书,就没一天看到书不发困的,最喜欢的就是掏鸟窝,下河摸鱼,长大后没日没夜的泡在网吧里,哪里知道什么灵隐寺的来历,恐怕连济癫和尚是谁都说不上来。
张老头被这么一夸,也是飘飘然了,顿时感觉自己这个徒弟还是忠厚老实,比较有良心的,他越发抖擞精神额,道:“这灵隐寺想来香火不断,地位不低,一般人也不敢不敬,这死人怎么会跑到这等地方来,这奇怪不奇怪?”
“奇怪,奇怪。”张二牛连忙点头。
“不过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这半年来,每隔一个月就会有一个汪洋大盗落网,死在这太庙门前,脸上啊,都带着笑……”张老头放佛眼里又看到了那种尸体,面容如生,穿戴着华丽的衣饰,色彩鲜艳,完整如新,全身上下,没有半点伤痕,特别是面上,还凝结着死前的最后一丝微笑,看来平和安适已极,竟似死得舒服得很。
他想到那种笑,心里面也不自觉的有些渗的慌。
一阵初春的风吹过,张二牛也听得身子有些冷了,他不自觉的靠着张老头近了些,道:“师傅,难道这灵隐寺里的菩萨显灵了?那些恶人自己死在这里赎罪?”
“胡说八道!”张老头拍了一巴掌张二牛,道:“这当然是人做的。”
“人?”张二牛不相信,道:“这些个恶人全都是杀人一大把的,谁敢抓他们?还一个月抓一个,杀了整齐的放在庙门口?”
第三百四十七章 神秘微笑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啊。”张老头叹息道:“要不然,也不会惊动了那上头的人,派人下来探个究竟,也就是这样,我们才会被派来在这灵隐寺里设下埋伏。”
“师傅?”张二牛一听,身子有些燥热,喜道:“咱们今日要抓那个凶手?”
“你个笨啊!叫你二牛你还真跟牛一样的笨…”张老头气的拍了他脑门一下,道:“那是凶手?他送来的尸体无不是罪大恶极之徒,他做的是警方做不到的事,抓了他?那些江洋大盗你去抓?”
“那倒也是。”张二牛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他小声道:“师傅,那他杀人也是犯法啊!咱们是兵,兵不就是该抓贼吗?”
这看似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但是张老头久久没有回答,他喃喃道:“什么是兵,什么是贼?什么是犯法?!等你做到我这个岁数的时候,就会知道,有时候,兵和贼是没太大分别的,甚至该说,兵就是贼,贼就是兵。”
张老头这话说的就太深奥了,张二牛可是万万听不懂了,不过他如果读过《庄子》就一定知道有一句话说“窃国者诸侯”
张二牛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他挠挠头道:“师傅你老人家的枪法那是一等一的高,可我们警局里其他人不行啊,再说这个杀恶人的好人武功那肯定是一等一的好,我们万一抓不住怎么办啊?”
张老头嘿嘿一笑,冲潜伏在屋顶上的人努努嘴道:“有哪位主在,天底下还没有抓不到的人。”
“他?”张二牛来之前也见过那人,大白天的也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风衣,身子短小精悍,瞪过一眼张二牛,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差点没把张二牛的心眼儿挖出来。
张老头的目光里又敬又畏,喃喃道:“他可是警界的第一神话杨雪的传人——杨木香,你师傅我在人家面前啊,就是这个……这个都算不上啊。”他比划着自己的小拇指,自嘲的摇摇头。
张二牛从没见过他师傅这种英雄气短的口气,忍不住道:“就算他师傅是杨雪,还不是早死在太子帮的一条狗……”
“你在说什么!”张老头这次是真的慌了,他赶紧捂住张二牛的嘴,慌张的往头上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之后,才敢将嘴凑到张二牛的耳边,恶狠狠道:“这话是谁教你的,你敢说这种话?”
“呜呜呜…”张二牛的嘴被捂着,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他师傅这般的紧张。
“你说!这个话从哪听来的?”张老头轻轻的松开一条缝,问道,他也知道自己徒弟说不出这番话,肯定是听别人说的。
张二牛看到师傅那狼一样的眼睛,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小声道:“哪个话啊?”
“就是太……那个帮啊!”张老头也实在不想去说这个名字。
张二牛在肚子里悄悄说:“这个名字怎么了?”可嘴上不敢问,只能说:“我是听小李子说的,他也看不惯杨木香那嚣张的模样,才低声骂了这么一句。”
“小李子?”张老头知道这小李子是北方人,北大的研究生毕业,一向眼高手低,原本凭他的学历要在北京或东三省找份工作还算过得去,但听说他得罪了什么人,不得已避到南方来的,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也只有他。
张老头恶狠狠道:“他说归他说,以后你不许再说了,这个帮派你不要去沾惹,也不要去得罪,就是背地里也要多说一句,明白吗?咱们这边是南方,否则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明天就要断手断脚被丢到桥底下去!”在张二牛的记忆里,他师傅从来没有用这么凶的口气说过话,他再不敢问了,把所有疑问都咽在肚子里。
“我跟你说,今天有杨木香在,这个让人含笑而死的怪人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