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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说道:“回小公子的话,皇上还没回宫,要不小公子先回去,要是皇上回来,奴婢给小公子传个话。”
赵天鸣这么多天下来,心里也差不多清楚皇帝在躲着他,他暗暗的想:要是自己不亲自堵住皇上,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碰到皇上。
于是摇了摇头,对着宫人说道:“谢谢宫女姐姐美意,我还等得,还是亲自等着皇上回来的好。”
宫人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把殿内烧的更暖和些。
秦总管来的时候,赵天鸣的困劲已经过了,看到秦总管的到来,赵天鸣精神一震,往秦总管前后看看,也没见着皇帝的半个身影,就像个憋了的皮球,又歇了气。
秦总管跟着皇帝和赵天鸣也有一些日子没正面见过了,于是开口道:“小公子,夜已经深了,您怎么还没去睡啊,您是长身体的时候是不能熬夜的。”
赵天鸣知道秦总管对他一直都不错,于是勉强的笑了下说道:“秦总管,我有事情找皇上,可都没见着皇上,难道我有地方做的不好,皇上不愿意见我?”
秦总管赶紧说:“小公子,这是哪里的话,皇上怎么会不想见您,皇上喜欢疼爱您的心可不比太后少,您这话给皇上听了要伤心的。这不是快过年了,皇上的事也多,忙的连睡觉都没时间了,您看,那些国家大事哪一个不需要皇上定夺啊。”
赵天鸣心里有数,知道皇上躲着自己,可要说皇帝对自己不好,这话也说不出口,皇上不和自己正面接触,而是放任着自己满宫的找,有时为了躲自己连寝宫都不回了,就这份纵容,宫中也就他一份罢了。
可是这和皇上不给自己回家是两码事,他好不容易逮着了秦大海,决定也不拖泥带水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秦总管,快过年了,我得回去看看,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我都这样问了,看你能怎么回绝我!赵天鸣暗暗的想着。
秦总管为难道:“这事老奴可做不了主,不过老奴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小公子愿不愿意试试?”
赵天鸣赶紧问道:“秦总管请说。”
秦总管说道:“齐世子不是能随时出宫吗,您悄悄的跟着他出宫去见见家里人,当然了,您可以说自己生病什么的,老奴会帮您掩护的,只要您晚上回来就行了,不知道小公子觉得如何呢。”
虽然赵天鸣不满意只有大半天的时间可以回家,可聊胜于无,要是再和皇帝杠下去,连这半天的时间也没了,赵天鸣觉得自己先回去了再说。
于是,他真心诚意的说道:“谢谢秦总管,那我就明日回去,还望总管多多的替我遮掩。”
秦总管想着终于把这小祖宗给哄住了,自己跟着主子东跑西跑的日子也结束了,他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这般的折腾。
赵天鸣有了主意就直奔齐释的宸宇斋,把正在做美梦的齐释从床上拉了出来,齐释本来想呵斥谁这么大胆敢掀他的被子,可看着心急火燎的赵天鸣却老老实实的穿好衣服。
赵天鸣先是声讨了齐释作为哥们竟然一个人在这呼呼大睡,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在寒风凛冽中等人等的瑟瑟发抖的自己,太不够意思,太没有义气,太不和他有难同当了。
齐释觉得很冤,明明白天自己还陪着赵天鸣满宫的找皇帝呢,不过御书房可是军机重地,他和赵天鸣又不一样,怎么肯能去那里等着,再说了,他可是让人打听了赵天鸣在御书房好吃好喝的供着,炭火不要烧的太暖和,还瑟瑟发抖?寒风凛冽?
不过,看着一脸你要是不承认错误,我就要你好看的赵天鸣。想想他些日子也挺累的,连眼底的黑眼圈的一层了,心底一软,说道:“好了好了,我的错,行了吧。天鸣,怎么晚了,不会光是来声讨我的吧?”
赵天鸣现在脸皮够厚,继续说道:“既然你知道错了,我就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明日你带我出宫吧。”
听了这句话时,正在喝茶准备提神的齐释差一点没呛着。
“你见着皇上了,他同意了?”齐释好奇的问道。
“没有,所以,明天我们得悄悄的溜走。”赵天鸣气定神闲的说着。
齐释觉得自己听错了,于是再确定一次:“你真的擅自离宫,不怕被抓着,再打一顿板子啊?”
赵天鸣把挨板子这件事当做生平恨事,齐释以前经常拿着这个逗他,他也每每被逗的跳脚。可这次赵天鸣却没什么动静,说道:“生命诚可高,自由价更高,若为回家故,板子皆可挨。我这种境界不是你这样的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说着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齐释被气笑了,回了一句:“仙人,门在那里,慢走不送,我这等凡夫俗子怎能与您老人家为伍。”
赵天鸣赶紧求饶道:“好了好了,齐大世子,就知道你对我最好,难道你忍心我每天都不开心吗。说不准,我郁结在心,到时候就病了,你就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齐释就禁不住赵天鸣的歪缠和撒娇,于是只好答应赵天鸣明日陪他出宫。
心愿达成的赵天鸣这才就着齐释的床呼呼大睡起来,也不管他是不是还穿着外袍外裤。
齐释看着霸占着自己床的赵天鸣哭笑不得,认命的帮他把衣服脱了,自己也睡了进去。
第二天,赵天鸣和齐释就悄悄的出了宫。
因为是非正常出宫,赵天鸣和齐释是打着齐释为赵天鸣回家取东西的幌子,一行人无声无息的进了赵府。
赵天鸣一进赵府就迫不及待的去见赵母,拉着齐释就往萃竺院跑。
而赵天鸣为了给赵母惊喜,准备走小门溜进去。
小门的丫鬟知道赵天鸣,告知赵天鸣赵母和赵父在房中商量事情,不准如何人靠近,赵天鸣想了想,好奇心一起,先退下了。
赵天鸣让齐释带着他爬蔷,当然为了怕赵母赵父尴尬,赵天鸣就让齐释去他的识墨斋等着。
赵天鸣走到房中,屏息敛气,想想赵母赵父被他吓到的场面一定十分搞笑。
而屋子里,赵父的声音时高时低的传来,赵天鸣八卦了,觉得先听完了再进去。
赵父有些激动的说道:“文蔷,你这算怎么回事,子昭也是个不错的孩子,虽然没在你我身边长大,可他是我们俩个的骨血,你这样的不闻不问,是个做母亲的该做的吗?”赵天鸣听的楞住了,什么?他的小师弟是他父母的亲身孩子,难道他们是双胞胎?
赵母却是哭诉道:“我可没你这个做父亲的心狠,鸣哥儿做了我十几年的儿子,你让我一下子去和子昭献殷勤,我是做不到的,虽然鸣儿是皇上的四皇子,可他叫了我十几年的娘啊,你叫我如何能接受啊!”
赵天鸣如被雷劈了一样,楞在了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42·知道
赵天鸣稳住心神;告诉自己,或许是自己听错了,于是他接着听下去。
赵母伤心的说道:“鸣哥儿从小就身子骨不好,离不得人;我整夜整夜的抱着哄着,他也是个乖觉的,除了我,你们他谁也不粘着。他会喊的第一个人就是我,他走路慢,每回走的不稳跌倒了,我一哄就不哭了。五岁时;他喜欢吃豌豆黄,在我娘那里吃的好吃,硬是藏在了袖子里,别人逗他,他说‘我要带回去给阿娘吃。’每每有了好东西都要给我送来,你那个时候喜欢吴氏,喜欢庶子多过于他,我心里难受,鸣哥儿见不得我难受,想尽办法哄我开心,我曾想,老天爷待我不薄,给了我这么个孝顺懂事的儿子。”
赵父也想起了赵天鸣的各种好,说了一句:“鸣儿是个好孩子,可他不是我们赵家的孩子啊。”
赵母急了。说道:“他怎么不是我儿子了,我一手带他大。他对我鼎鼎孝顺,我心里是认着他这个孩子的。你现在让我去照顾子昭,要是有一天,鸣儿知道了实情,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不要他了,嫌弃他了?”
赵父也急了说道:“可皇帝不愿意鸣儿和我们走的近,这也不难理解,帝王业,寡人路,鸣儿对我们太过重视,恐怕皇帝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还有当年的事,如果皇帝真的追究起来,我们家也难逃一个欺君罔上之罪。毕竟,四皇子是换到了我们赵府,谁又能保证我们赵府是清白的。”
赵母回道:“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可鸣儿是我养大的啊,你让我和他疏远了,我也做不到啊。虽然子昭也是个好孩子,可毕竟我们中间错失了十一年的时间,你这时候再去认亲,你让程先生如何是好。”
赵父说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子昭是我们一房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不认回他,到时候父亲能同意,岳母能愿意。就是你我恐怕心里也不舍得,至于程先生,我想让子昭供养他老,认他做义父,也能算是全了他的养育之恩。”
赵母自然也想到了,不过她心里还是不得劲:“你说,那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不是我的孩子呢,为什么啊?”
赵天鸣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浑浑噩噩的走出了萃竺院,来的了自己的识墨斋。
齐释看他神情恍惚,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赶忙上去问道:“天鸣,你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赵天鸣这才回过神来,对着齐释说道:“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宫去吧。”
齐释知道赵天鸣有事瞒着自己,不过看着赵天鸣现在的状态也实在不好,压住心头的疑问,带着赵天鸣走了。
而赵父赵母说完话后,有小丫头回报说赵天鸣回来了,他们一惊,赶忙去了识墨斋,可识墨斋已经人去楼空了。
赵母很奇快,赵天鸣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都是尽可能的赖在家中,不会没见着他们的面就先跑回去的。
赵父想到一种可能,大呼一声:“不好!”
赵母也想到了,心中只觉一片灰暗。
赵天鸣靠在,马车上不发一言,齐释知道他心中有事,也不吵他。
赵天鸣不知道自己是在怎么回到自己的寝宫的,他好像经历了千年万年那么久。
打发了齐释回去;赵天鸣先前提着的一口气也没了支撑;一股脑的趴在了床上。
他知道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皇帝突如其来的亲密;家人躲躲闪闪的态度;以及每次秦总管对着自己的谦卑。这一切都在说明自己身上藏着秘密,而这个秘密就是所有事情的开始。
赵天鸣眼前一阵走马观花的回放起了皇帝对他的态度,有一见面的惊讶和慈爱,可那时候他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对他,那是什么时候?
赵天鸣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被打的那次吧!明明是一国之君,对着自己这个无官无职的小人物伏低做小,一开始赵天鸣打着拿补偿的借口,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可后来皇帝狠狠的罚了莫离她们,赵天鸣就知道皇帝对自己好是另有目的。
那时赵天鸣虽然心中不安,可也想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皇帝出招,他接着就是了。可越到后来,赵天鸣越心惊,有帝王会手把手的教大臣之子帝王心术?这已经不是宠爱不宠爱的问题,这样的架势明明是把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这让他担惊受怕之余,只能装傻充愣,没有相应的身份,学习帝王之术的人总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