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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不要以为我看不到啊?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真是给你气死了,当代魔王的名字你也不知道的吗?你混了这么久的‘乱武星’,怎么一点常识都没啊?”
“呸!我干吗要知道啊?”
“跟你说也是浪费口水,你只要帮我想个出海的法子就行。”
“找老鬼走个后门怎么样?他弄张通行证啥的该不难吧?”
“没指望的,依着西洲历来的规矩,战时状态冰力不会徇私。”
“那我就没辙了。”紫发男子刚说完就觉得脖子后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气来,侧头看去,那金发女子的一对眸子正盯着自己,“喂……你又想利用我吗?”
金发女子眯了眼睛,诡异地笑了起来,虽然这情态足以迷死天下男人,可紫发的男子心里更加发虚,紧紧咬了牙。该死,她又是这个样子笑,真想掐死她啊。男子暗暗想着。
“我记得你在金莲山一个人去跟人家几万人打架。”金发女子轻悠悠地说着。
“……”紫发男子似乎颤抖了一下。
“我还记得你在玄月关外一个人吓唬了十几万东洲南洲的士兵。”金发女子加重了一些语气表示强调。
“……”紫发男子似乎颤抖了两下。
“那么,亲爱的……”
这三字一出,绿发女子立时紧张起来,不自禁地停了手里编织的动作,然后她大吃了一惊。身前蹲着的男子忽然像只被烧到了尾巴的袋鼠一蹦老高,以一个超高难度的凌空翻腾越过绿发女子的头顶,躲在了她的背后,面色大变。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好过,打死我也不去。”紫发男子缩在绿发女子的背后,他的个子本就比这女子矮了半头,这下缩起来还真是看不见他了。
金发女子也不去看他,转身又看着山下码头忙碌的人群,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埋怨他,“有什么关系么?山下才几百个西洲兵,你又不是打不过他们,抢条船又不麻烦。”
紫发男子更不理会,一把扯了绿发女子的手臂回头就走,“幽岚,快走快走,远离这个非正常人类,这家伙越大越疯了,满脑子不知道想什么。”
紫发的男子和绿发的女子相偕而去,背对他们的金发女子始终没有回头,只是楞楞地注视着那一片黑沉沉的大海。风起了,扬动她的金发,漫漫洒在空中,晃悠着灿烂的光。风袍被风吹得贴体拂动,衬出美妙的曲线,就是再蹩脚的画家在此也能将这一副天生娇媚淋漓尽致地描绘出来。然而,这平素里万分重视美貌的女子沉寂得像是一尊雕像,白玉一般的脸容麻木了表情,眼睛里淌出失落与寂寥,任谁看了都要忍不住退避离开,这情态凄冷动人,却有着绝不容人可怜悲悯的风采。
这是她的倔强!经年不改的倔强!
要失约了么,和尚?我暂时回不去了,你会不会在那边等我?金发女子幽幽地想着,眼睛随了那海潮起伏,一颗心渐渐恍惚了。
西海汪洋,连绵广袤,乘船只须月余便可回到西洲大陆,只是这一海之隔现在已是天堑,再没办法逾越。
记忆中玄月关的影象慢慢清晰了起来,简陋的小屋、庭院里的余香,如同烙印贴在身体上,竟是有了惨伤绕在心头。那一夜话别,既不缠绵,也不悲凉,只雪花轻柔,暗香飘渺,迷蒙中一片思念便不受控制地包围了她。许多年来惯了单寒羁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伙伴,这一群被孤独包裹了年轻的人儿被看不见的丝线连结在一起,苦融融、乐融融,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别无他求,可到底还是因了那一夜匆匆的别离凝出思念之花,走过这许多年,原来还是需要有人在身边伴着。情爱之心弦,策策而动。
兴奋了这许多日子,却要在这里停了么?真是何苦来哉。上天看不得我高兴还是我自己错过了什么?那现在我能做什么?金发女子的眼神突然变作凌厉,转瞬又化成无奈,忽明忽暗的光交替在脸上往复编织。
她可以加入西洲的军队之中,她也极有把握用自己的能力去改变战争的走向,甚至她自信凭着对红杏的了解能让西洲军队取得最终的胜利,然而她却知道自己是绝对做不出来的。“祭祀行会以治病救人为本,绝不是政府的战争机器!”这是姐姐一直挂在口边的话,于她本人也是极赞成的,且不论她与红杏的交情,光是玄月关东南一战已让她心下恻然,她不愿再看到那血流成河的凄惨画面。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感伤丝丝地渗了出来,山顶空旷的风似乎有了彻骨的寒,金发女子抱紧了身体,守着身体里的热量,这时的她没有想着用火焰法术给自己带来温暖,而温暖突然出现了。
“你还真是不怕幽岚吃醋啊。”金发女子看着那海,笑了。
一只手搭在这女子的肩上,偷偷吸了几口女子身上的幽香,紫发男子的脸上有了堪称“猥琐”的笑容。刚刚离去的他终究还是不能放着有心事的朋友不管,打个转又回来了。那绿衣的姑娘依旧默默跟着他,无声的默契中,她自是知道他的意思。
“放心吧,我把她**得很好,我说东她就不敢说西,我叫她打狗她就不敢骂鸡。”
这话几乎是颤了声说出来的,金发女子心知肚明,也懒得偏头去看他呲牙咧嘴的表情,可心底还是有了温暖流动。而那紫发的男子却感觉到疼痛在流动,因为身边绿衣的姑娘正用手指在掐他的胳膊,让他不敢发作的是这姑娘脸上纯洁无害的笑容,很是温柔……
然后金发女子听到耳边有了极细的声音,“不要哭,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哭。”心弦终于弹响,金发女子微微颔首,心里的感动浓烈了,这个一向懒散的伙伴说出这种话是极不容易的。
“算了,回去吧,这里风挺大的,对我皮肤不好。”她干涩地笑着。
“说起来,我倒是曾经碰到过一个古怪的和尚,一身香味怪怪的。”
“应该就是他啦,这和尚喜欢制香呢。”
“他叫什么?上次我都忘了问他名字。”
“哦?”
“你‘哦’什么?”
“我正想问你来着,原来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呵。”
“啊?你也不知道的吗?你这和网恋有什么不同啊?”
“有啊,至少我见着真人了。”
“……服了……”
当祭祀公主和无常大师推门出来的时候,灰衣的和尚正在小院中舒服地晒着太阳,那表情似乎颇为享受。祭祀公主和无常大师相视苦笑,看来这人还没有体会到战争的概念。
“和尚,有个事跟你说。”祭祀公主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说出来。
“哦?听你的口气像是坏消息了。”和尚没有回头,兀自仰了脸迎接那阳光。
“你回不了东洲了,因为战时动员令已下,禁海令也就即时生效,没有陛下的通行证,谁也不能私自出海。”祭祀公主静静说着,尽量用平稳的口气说话,生怕自己的语气里带了焦躁影响他的情绪。她不*,相反她很聪明,自从这和尚举着“依露”的牌子跑到这个偏僻的小村来,她就知道这和尚必是妹子的朋友,而平日的言谈之中,这和尚对妹子的评价总是有些含糊不清,她就更加肯定这和尚和妹子有着特殊的联系了。
“哦,意料之中了,没什么的,我正好多在西洲这里呆会,这里花卉多,我可以多研制些香出来。”
“你倒是豁达,真沉得住气啊。”
“任凭外界风雨飘摇,我自巍然不动,这本就是我的修行。”
“果然是个正经的佛家说法,可是你能不能别来回乱走呢?我身体不好,看着头晕。你要乱走也可以,那么拜托你别老是左右移动,能不能前后走动走动?”祭祀公主半靠在无常大师的肩上,瞧着这和尚焦躁的样子甚是好笑。
“……”和尚停了步子,生硬地回头,看到两张忍得很辛苦的笑脸,忙把头扭回原位,脸红得像是快要过期的西红柿。
第四卷 乱世之玄月 第281章 忠或奸
更新时间:2010…5…24 12:45:31 本章字数:3419
“我们抵抗了,我可以指着这月亮发誓,我们拼死在抵抗。老崔叔已经重伤在身,根本指挥不了战斗,可我们临海关,全体将士都在抵抗。那一战,我们以一当十,西洲军四十万人马在城外强攻,这临海关的城墙上至今还有将士们的血。你们知道么?那是一场怎样的战斗?那是用我临海关全体将士的命在拼!
我一个人去求援,白乐言的卫城离着我们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啊。我跪在王爷的府前整整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人理我,没有人理我!我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战士一队队地开拔,他们不是去救援我们临海关的,他们是去攻打天京城的!好笑,真是好笑!当皇帝竟然比抵抗外族的侵略更重要!这三个当今的皇叔,他们要趁着黑蛮南洲入侵玄月关的时候去抢天京城,是啊,当皇帝,多威风啊!
可我们呢,我们还在等待着救援,我们还在豁了命的在战斗,就连刚满十五岁的孩子都拿起了刀枪,就连妇女老人们都在搬运着木材大石!你们有没有见过孩子在战斗时眼睛里的恐惧?你们有没有见过老人抱着西洲的战士从城墙上跳下去?这都是血,这都是血啊,这些血还在城墙上,你们睁眼看看吧。
叛徒?我炎龙的军人有谁愿意给外族做牛做马?老崔叔死了,他是忧愤而死的,我知道,他是心痛这临海关的子民。我投降了,而且我劝说所有人投降了,拼了几个昼夜,这临海关四万的部队只剩了不到万人的残兵,二十多万的人口只剩了不到十万的百姓,不投降怎么办?让我看着这临海关里所有人都死掉么?”
冷月高悬,临海关守备府里灯火通明,无数的战士包围了府邸,府内几乎挤满了全身武装的炎龙战士。然而他们手中的刀枪无力地垂在手边,这些杀人的利器似乎沉重了许多,比刀枪更沉重的却是全部战士的心。
他们都在看着庭院里的三个人。其中两个壮年男子正用两把锋利的泛着蓝光的冰冷钢爪扣在一名年轻将领的左右肩头,那年轻将领的血已经染上了两把钢爪。奇怪的是那年轻将领丝毫没有因为痛楚而退却半分,相反更是发出了无尽的咆哮。
战士们沉默着,他们投鼠忌器,不敢上前,怕了那两人会取了自己将军的性命,但这年轻将领似乎根本没有将生死放在心上,咬着牙吼了出来,自有一种凛然散发在周身。
两名刺客没有说话,四只明亮的眸子定在这年轻将领的脸上,他们失望地发现这张脸并没有一丝的畏惧,那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表情。
“哈哈哈哈……”年轻将领蓦然间狂笑起来,谁都听出了那笑声中的提早衰败的苍凉,以及那苍凉背后不加掩饰的愤怒。
“杀我?你们凭什么杀我?说啊!凭什么杀我?是为了这炎龙东洲还是为了要杀一个叛徒来扬那白红杏的皇威?”
状若疯狂的咆哮,刺在两个刺客的心头上,过往的概念突然像是冰山崩塌了一角。当眼神从旁边一众将士的脸上划过,那一张张愤慨痛苦的脸无声地证明着这年轻将领的每一字每一句的真实性。
场面僵持着,所有的士兵都在担心自己的将领的安全,而这两名刺客显然在犹豫着是否要继续狠下杀手。冷月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抛洒着凄清,这一切在她的眼里只不过是历史长河中一滴微不足道的水花而已,甚至激不起一丝波澜。
高瘦的刺客终于还是开了口,“这又能如何呢?不管你怎么想,这‘叛徒’二字已经是铁证如山了。算我兄弟对不起你吧。”
矮壮男子微微一楞,“可是大哥……”
“不是大哥心狠,咱们的任务就是这样了。”高瘦的刺客微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