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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篇三之劫缘-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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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芋头很正常。”尉天出口反驳,然後起身跪了下来,“草民无礼。”接著他抬头,一字一句地道:“太皇、王爷、国公,在草民眼里,芋头是正常的孩子。他什麽都明白,有时候甚至比别人都聪明,他只是不会说,心里却清清楚楚。”

  “但他永远都只能是个孩子。”白桑韵的笑没了,眼中是自责与难过。

  “做孩子……不好吗?”尉天的神色有些恍惚,孩子心性的刘天赐笑得是那麽开心,谁还能像他那样,眼中不含一丝杂质,“十二年前,我在京城遇到他,他笑得那麽欢喜,三年前我又遇到他,他笑的仍是那般欢喜,如今,他的笑更是一点都没变。有什麽能比他如此欢喜一辈子更好?”

  “那二十年後呢?”白桑韵转动手中的佛珠,“尉天,你爱芋头吗?”

  尉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想了想,才开口道:“开始只想著带他闯荡江湖,让他高兴。”

  “如今呢?你对芋头产生了男女之情?芋头可是个孩子。你竟对一个孩子产生男女之情?”刘淮烨冷声问。

  尉天正视三人,恭敬地说:“恕草民斗胆,芋头为何就不能有男女之情?”深吸口气,不顾刘淮烨和蓝阙阳的怒火,尉天解释:“芋头……”

  “天天!”一声尖叫,在尉天刚转身的时候一人扑进了他的怀里,力道之大把尉天都撞倒在地上,连同自己。

  “天天天天天天天……”刘天赐四肢攀在尉天身上高兴地大叫,脑袋在尉天的颈窝处来回蹭,不满地喊,“天天坏!天天坏!天天坏!天天坏!”原本是来找爹爹的刘天赐,没想到会看到他“朝思暮想”的天天,那股激动和兴奋的劲让在场的两名男子惊讶之余更是异常的吃味。

  “芋头,你把天天压著了,先起来。”白桑韵上前把缠在尉天身上的刘天赐抱开,刘天赐的态度让他吃惊。可还没等尉天站起来,刘天赐就又扑了过去,眼睛里满是泪花,拉下尉天的头开始吹:“不疼不疼,天天坏,不疼,天天坏。”没忘记埋怨尉天。

  “嗯,天天坏,天天坏。”抱紧刘天赐,尉天闻著让他定心的橘子香,眼里是再也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思念,“不疼,天天不疼,芋头。”芋头,芋头, 他的芋头。

  “等,芋头等……天天坏……慢慢。”刘天赐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做什麽的,尽情地表达自己对尉天的不满,并让尉天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嗯,天天怀,让芋头等这麽久。”尉天只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人、事。

  “天天,吃,吃芋头。”垫高脚尖,刘天赐拉下尉天的头,想起自己昨晚的决定,“吃芋头,吃芋头,天天坏。”把红唇嘟起,刘天赐主动送上自己。尉天把刘天赐抱起,低下头。

  “咳咳咳!”就在尉天的唇快要碰到刘天赐时,几声煞风景的猛烈咳嗽敲醒了尉天,尉天这才想起自己是在什麽地方,急忙退开。搂紧刘天赐,尉天看向怒火中烧的两人和面露诧异的白桑韵。

  “天天,吃芋头,吃芋头。”可惜刘天赐才不会管他的三位爹爹还在场,拉著尉天让他吃芋头,眼里的泪都快掉下来了。

  “芋头,让天天一会儿……再吃芋头,爹爹有话和天天说。”白桑韵把儿子拉出尉天的怀抱,他不是没看到尉天不舍的双手,仍是把刘天赐推到蓝阙阳的怀里。

  “淮烨,阙阳,你们带芋头出去,我要单独和尉天谈谈。”白桑韵淡笑地摸摸刘天赐的头,安抚,“芋头,乖,听爹爹的话。”

  刘天赐盯了会儿爹爹,不甘愿的点点头,朝尉天大力摇头:“天天,不走不走,等,芋头等。”

  “天天不走,天天一会儿就去看芋头。”见刘天赐眼睛红红的,尉天立刻保证。刘天赐点点头,这才拉著父皇和父王向门口走,边走还边回头看尉天,最後是蓝阙阳忍无可忍伸手一抱,把刘天赐带走了。

  屋内只剩下白桑韵和尉天,尉天又跪了下来,开口:“请国公允许草民陪著芋头。”

  白桑韵却是沈沈地叹息,看向尉天的眼神极为复杂和担忧。

  劫缘:第二十七章

  尉天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看著对面的白桑韵。白桑韵闭著眼,转著手里的念珠,尉天知道他在做决定。过了半晌,白桑韵睁开眼,清明的眼里一片平静,尉天坐正,等著白桑韵的宣判。

  “你今年多大了。”

  “回国公,草民今年二十有六。”

  尉天带些无礼地直视白桑韵,怕错过对方一丝的不满或不悦。他比刘天赐大了十岁,又怎会不让人怀疑他对刘天赐的用心。

  白桑韵略微点点头,温和地开口:“我相信你对芋头是真心的,是真的喜欢他,想疼他,并不是那种恋童之人。”

  尉天抿紧嘴,他说不来保证的话,他只想让刘天赐高兴,看他笑著叫他“天天”。

  白桑韵深深地叹口气,带著歉意的说:“尉天,我不能把芋头交给你。”

  “国公!”尉天站起来,震惊地看著白桑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白桑韵抬手,让尉天坐下,并让外头候著的人进来给尉天倒了杯热茶。尉天捧著茶碗,却感觉不到温暖,喝进嘴里的茶水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白桑韵见尉天脸都白了,拍拍自己身旁,让尉天坐过去。尉天放下茶碗,起身踱步上前坐了下来。白桑韵从尉天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看到了痛苦与伤心,把手上的念珠放进尉天的手里,白桑韵道:“我记得你。虽然你变了很多,不过刚才仔细瞧了瞧,你就是当年那个被芋头抢了橘子的哥哥。”

  握紧念珠,尉天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麽,当他的最後一线希望也破灭之後。

  “尉天,让你和芋头在一起,对我来说很容易。芋头的父皇和父王虽不同意,但我的话,他们还是听的。”白桑韵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两下手让站起来的尉天坐下。

  尉天的心不安地跳著,白桑韵的话让他迷惑,他猜不透眼前这个温和亲切的男子的心思。手中的念珠很温暖,就像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尉天等著他对自己说明。

  脑中是刘天赐刚才见到尉天的喜悦,白桑韵的脸上却划过担忧。“尉天,若要让芋头高兴,我不该拦著你和他在一起。可是……”白桑韵转过身端详尉天,“作为一名长辈,我不能只顾著儿子高兴,而忽略了其他。”

  “国公……?”尉天的心咯!一声,脑袋里乱乱的,这是……什麽意思?

  “尉天,芋头接二连三地抢你的东西,与你相遇,你们两人极为有缘,这缘分恐怕是无人能及。你是个好孩子,当你那时抱著芋头上楼,喂他吃橘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白桑韵把面前的这名成熟许多的男子与当年的那名脸色苍白的少年结合在一起。那个时候,这个孩子的脸上是一副找不到方向的迷茫之色。

  “国公……”尉天的声音沈地没有一丝波澜,却极为沙哑,“这麽多年,我从未忘记过芋头,也从未想过去见芋头,哪怕是三年前又遇到他……我也没想过来找他,只是後来……”他仅仅是想带刘天赐在江湖上好好玩玩,让他高兴,只是事情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我知道,”白桑韵看著尉天的双眸带著疼爱,“尉天,芋头很喜欢你,对你的喜欢胜过对以前那些哥哥的喜欢。但是,我不能肯定他的喜欢能持续多久。芋头是个孩子,如你所言,他很聪明,但终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仅是个孩子。”

  再次制止尉天开口,白桑韵道:“尉天,若过几年,芋头又遇到一位他更喜欢的哥哥,届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尉天沈默了,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他从未允许自己去想。

  白桑韵拿过桌上的一个彩色泥娃娃,无奈地说:“这曾经是芋头最喜欢的娃娃。那个时候,他连睡觉都要抱著。可没过两个月,芋头就再也不碰他的‘宝宝’了,因为他有了更喜欢的宝贝。”

  “芋头脖子上的荷包里,全都是他的宝贝。可那些宝贝很快就被别的宝贝替换,他的荷包也不知道换过多少个。”白桑韵伤感地看向垂眸,浑身紧绷的尉天,劝说道:“尉天,你二十六了,不要把你的感情放在随时都可能改变喜好的芋头身上。他虽已十六,可他的心性只有四五岁。我不能只为了让自己的儿子高兴,而让你今後承受这种痛苦。尉天,你现在对芋头更多的是亲情,趁你还未陷入时,及早抽身。尉天,若芋头能回应你,今日我就把芋头交给你。可不行,芋头无法对他自己负责,我这个当爹的,就得为他负责。”

  “国公……若芋头也是喜欢我的呢?若他不会忘了我呢?”尉天不相信刘天赐会变,他把他的东西都保存的好好的,他的夜行衣,他给他买的零嘴,他身上的巾帕……他不相信自己会和那个泥娃娃一样,有一天会被刘天赐丢到一旁,再也不看。

  “尉天,我们谁都无法预测今後的事,可芋头……我却不能不考虑他今後的事。也许芋头永远不会忘了你,也许芋头会喜欢上你。可尉天,芋头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回应你,他永远无法懂得情爱。和芋头在一起,你不会拥有正常的家,芋头不能与你交心,不能为你解忧,不能……为你留下子嗣。尉天,也许你自信会爱芋头一辈子,但我却要考虑,十年或二十年之後,你会不会厌倦,会不会後悔,会不会……嫌弃芋头。”

  “国公,我怎会……”尉天急了,谁都不能这麽想他,哪怕是这个人。

  “尉天,我相信无论你对芋头的心如何,你都会疼他一辈子,但不管是哪种结果,苦的都是你。而我不能不考虑这些可能,尤其是对你。”白桑韵转过身,无法看尉天失望的眼神,“尉天,你是个好孩子。所有我更不能让你今後承受这些你原本可以避开的痛苦,就像……我的孙子。”

  尉天瞪大了眼睛,他想了无数的可能,却没想到白桑韵拒绝的原因是出自对他的考虑。尉天的心酸酸的,又暖暖的,可他却无法说出感激的话。

  “尉天,当年是我的疏忽让芋头变成这样。”白桑韵的口吻变得很轻,好像是在对自己说,“可是韵峥他们却把这份过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更把这份过错延续到了饕儿的身上。自饕儿懂事起,他就被不断的教导要照顾他的小皇叔,要为他的父亲赎罪。饕儿两岁起就不再笑了,芋头的事对他来说比任何事都重要。作为太子,他不仅要做到父辈的期许,还要把小皇叔所有的事都扛在肩上,那孩子……承受的远远超过了他该承受的。”

  白桑韵不仅放不下刘天赐和尉天,同样放不下最让他心疼的长孙。转身,白桑韵严肃地说:“尉天,抛开所有的顾虑不谈,如果我现在同意你和芋头在一起,那饕儿操心的事就又多了一件。当他知道芋头和你在一起之後,马上从几千里以外的地方赶到芋头身边,不顾他染著风寒的身子。他怕芋头被骗,怕芋头给人欺负。若不是我写信给他,让他放心把芋头交给你照顾,他会亲自带著芋头去闯荡江湖,陪他高兴。可即便这样,他仍是守在芋头看不到的地方。後来出了……饕儿不仅亲自去查此事,更要分心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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