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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宾就是那个出卖你的巴斯人吧?我记得你跟弗里多说过,让他寻找两个巴斯女奴,再送到伊东去,就是他的妹妹吧?”亚历克斯在心中将明娜的话想了两遍,有些明白了。
明娜点点头:“虽然很恨他,但他地家人挺无辜的,我不是要放他们自由,但至少他们能够团聚。多亏了科宾的坦白,我才知道爷爷一直不能回来的最大原因是什么!”
科宾当时丢掉的那块菱形的石头,就是墓室中用作开关地水晶石吧?开关都没有了,爷爷又怎么能开启那个通道呢?
她踩着碎石走到记忆中过夜的地方:“我记得他把那块石头丢在这里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总要试一试!”
亚历克斯淡淡一笑:“那还等什么呢?我们开始找吧!”
两人合力在那片石滩上找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石头找到了。昔日地水晶早已变成了普通的石头,静静躺在明娜地掌心,让人不禁怀疑,它是否还能发挥原有的功效。
亚历克斯拿过石头细看,沉吟片刻,道:“我似乎读过某本古代文献,里面提过这种水晶……先去墓室吧,你带路!”
明娜点头,转身就走。他们年轻力壮,又有过无数地爬山经验,很轻松地就爬到了目的地。这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他们来到洞穴前,吃过干粮,点起魔法灯,走进了洞口。
古老的洞穴与墓道仍然是上回见过的模样,只是灰尘仿佛又厚了一点。亚历克斯认出了一些织锦上的文字,倒是猜到了那几副棺木的主人。但明娜没心情去管这些,径直走到了尽头的墓室。
平滑的水晶大门静静地镶嵌在墙上,一如明娜上回所见。她忽然有些紧张,呼吸也变得急促,拿着石头的手伸到原本开关所在的位置,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亚历克斯轻轻走到她身后,接过那颗石头:“我来。”他将石头放回凹槽处,发现有些不合,转了半圈,便听到“咔哒”一声,合上了。
石头忽然发出一道银光,转眼就变得透明,似乎又成了闪亮的水晶,在幽暗的墓室中发出耀眼的光。
明娜摒住呼吸,望向镜面:“爷爷……爷爷!您能听到吗?爷爷!”她整个人扑到镜面上了,亚历克斯忙将她拉回来,免得她受伤。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镜面没有任何变化,菱形水晶的光芒过了一会儿也渐渐黯淡下去。明娜缓缓滑落地面,沮丧无比:“还是不行吗?”
亚历克斯有些不忍,便道:“也许还有别的条件呢?你不是说当时你爷爷割破手涂了血上去吗?”
明娜连忙掏出匕首割破手指涂了血到镜面上,但水晶镜仍然没有反应。她以为是血不够多,正想再割大点伤口,就被亚历克斯拦住:“别割了!也许不是每个人的血都行的!”
明娜怔怔地放下了匕首,小嘴一扁:“我原本以为……”
亚历克斯叹了口气,笑着安慰她:“没关系,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等一会儿,反正咱们又不害怕死人。”
明娜抽抽鼻子,抱着他大哭:“亚历,你真好……”
亚历克斯轻轻拍着她的背,两人便一直待在墓室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魔法灯已经换了两盏,水晶镜始终没有动静。明娜终于认清了现实:“看来……爷爷真的不能回来了……我们走吧……”
她低着头拉起亚历克斯的手,难过地向外走,就在她准备挤出那道石门时,身后忽然亮起耀眼的白光,她猛地回头,只见整个水晶镜面都笼罩在银色的光芒下,将整个墓室都照得清清楚楚。
银光中,镜面显出了一个人影。明娜心一抖,摒住了呼吸:“爷爷?”顿了顿,又换成汉语:“是爷爷吗?”亚历克斯暗中抓紧了魔杖,另一只手紧紧拽住明娜,不让她扑过去。
银光渐渐散去,人影出现在镜面前,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袖上绑着黑纱,短短的黑发,明亮的黑眼,正是失踪多年的萧天剑。他似乎削瘦了许多,脸色有些憔悴。
他有些怔忡:“明娜?”
“爷爷!”明娜眼圈一红,扑到他怀中,“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萧天剑眼一红,落下泪来:“爷爷也想你……”祖孙俩抱头哭了好一会儿,他才抹掉泪水,道:“爷爷这回在那个世界是真的没有亲人了,回到这里,却发现小明娜已经长得这么大。我似乎错过了很多,不知道你们还愿不愿意接受我这个爷爷?”
明娜不停地点头:“当然愿意,愿意的!我们所有人都在盼着您回来!贝文哥哥快要结婚了,曼达也要嫁人了!我们还打算去探望小拉,你回来了,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对吧?亚历?”
萧天剑这才发现墓室内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你是……”
亚历克斯微微一笑:“欢迎回到这个世界,萧伯爵阁下。”
(全文完)
…………………
……(本卷结束) ……
外篇
番外:安隆的抉择(上)
安隆躲在黑暗中,屏息静气地听着马车外,萧家商行与北方情报司两方人马的争吵声。前者的人一直在强调己方是正当商人,而对方的搜查手法给己方造成了严重损失,同时还暗示着自家老板跟安全署的关系。至于后者,胖子埃蒙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仿佛丧失了理智般,只是一个劲儿地叫嚣着要捉拿安全署的叛徒,指责商行的人在包庇罪犯,甚至连他手下的人都对他的言行起了疑心,他也没有收敛的意思。
“嘭嘭”两声巨响,马车一震,安隆能听到对面的维罗妮卡已经把剑拔出了剑鞘,从外面的人的对话中,可以猜想到埃蒙正在发狠,把几辆马车上的货物都推落到地面了,他心里一阵紧张。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那个胖子跟叛国的事件绝对脱不了关系,甚至有很大可能就是麦城情报站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他把手放到了剑把上,随时预备着出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急的马蹄声,然后便是一阵呼喊:“发生了什么事?!胖子?这里是我中部辖区,你北方区的人来干什么?!”安隆听了心中一动,知道是中部情报司的司长带人来了。
胖子喘着粗气,总算回复了一丝理智:“我只是……在追捕我们北方情报司的叛徒!伦纳德,你别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被称为伦纳德的声音冷笑,“这里是我的辖区,就算有叛徒也是我的事,真正多管闲事的是你吧?你要对萧伯爵的手下做什么?你在暗示安全署创建者的家人是叛徒吗?”
埃蒙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便是一个声音在劝他什么,安隆隐约记得那似乎是驻守梅顿的一个中年人,同样隶属于北方情报司,曾和自己见过几面。
埃蒙很快就带着人撤走了,临走前还和气地对伦纳德说:“刚才我是太着急了,说话不留神,如果得罪了你,还请你原谅。我是一心追捕叛徒,才没留神进了你的辖区,你不会因此就向总署告状吧?”
伦纳德只是傲慢地哼了声:“我忙着呢,没那个空闲。”
安隆听到埃蒙的人离开,暗暗松了口气,但对于伦纳德,他只是远远见过两回,不能肯定对方一定可靠,而且他们来的时机实在太巧,他存了疑心,并没有贸然出去。
但维罗妮卡却先动作了,她敲了身上的木板两下,很快就有人来打开了马车的夹层,扶了她出去。安隆轻轻皱了皱眉,听见维罗妮卡已经跟伦纳德打招呼了,才从夹层里爬了出来。
此行负责护送他们的萧家商行北部分行管事正站在马车边上,一见他便小声说了句:“是我叫人通知的。”安隆闻言放下了一半的心。
伦纳德大概三十来岁,一头金色卷发,唇上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他正与维罗妮卡说话,转头看见安隆,便笑着招呼道:“你就是安隆吧?我一收到信就来了,总署已经来了秘密文书,让我护送你们进伊东城,剩下的路程就交给我吧。”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那个没用的胖子你们不用放在心上,用不了多久,他就完了。”
安隆笑着应了,但心中却存疑:“总署怎么会下这样的文书?难道他们已经知道叛徒的事了?”
结果又是那管事解开了他的疑问:“我们商行在离开其顿后经过的第一个城市也有分行,我那时就用信鸽送信回伊东了,应该是总行的人通知安全署的。”他看到安隆惊讶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尽可能在第一时间转移风险,是伯爵大人教给我们的道理。”他的眼光中含着轻微的责备:“您应该多信任我们一些的,我们的人出去打探,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实在不必您亲自出马。”
安隆脸上有些发烧,然后就吃惊地望着这个刚刚才表现得象是位亲切长辈的半百老人双眼闪着精光,向中部情报司负责人报告己方的损失并就赔偿问题进行讨价还价。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些沉甸甸的。这些人都是父亲教导出来的呢,由于米拉贝尔夫人和兄长的缘故,他很少跟这些人接触,只觉得自己好象比他们差远了,这一路上,如果不是这位管事和其他商行员工机警,也许他早就暴露了行踪,不,大概他已经暴露了,不然埃蒙不会那么快追上来。
这使得他的心情有些沮丧,不禁怀疑,如果不是父亲的安排以及他手下的精明,自己大概已经死在路上了吧?还会连累维罗妮卡。他对自己的能力与智慧产生了质疑,即使最终抵达了伊东城,心情还有些郁郁的。维罗妮卡曾经问过他是怎么了,他只是苦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进了安全署总署,他们第一时间面见了副署长莉亚夫人。
这是位年近五十的女士,深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灰蓝眼眸中透露的是智慧的光芒,戴着单边眼镜,嘴唇紧紧地抿着,不苟言笑,处事严谨。据说她是没落贵族家的女儿,至今未婚,所谓的“夫人”只是称号。她是安全署资格最老的成员之一,刚开始只是副署长的第三秘书,但十多年后,就已经升为副署长了,在署长长年健康不佳的情况下,她实际上就是整个安全署的最高负责人。
莉亚夫人严肃地听完了维罗妮卡与安隆的报告后,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照顾好麦城殉职人员的家属,并为他们申请抚恤金,第二个命令则是交待北方情报司尽可能将殉职人员的遗体找回来。下达完这些命令后,她面带悲伤地取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倦意。房间里,众人都沉默下来。
维罗妮卡首先打破了这股平静:“夫人,您准备怎么办?北方情报司司长埃蒙的做法显然非常可疑,我认为他绝对跟麦城的惨剧脱不了干系,赫达家的叛国行径已经很明显了,我请求您马上下令将他们全部铲除!”
伦纳德也道:“维妮说得有理,夫人,我们应该已经得到决定性的证据了吧?马上向国王陛下报告吧。”
安隆有些意外,原来总署的人已经知道了吗?
莉亚夫人却只是平静地戴回眼镜,淡淡地说:“我们没有证据,因为……小尤里也殉职了,连同他搜集到的证据,一起葬送在大火里。”
维罗妮卡脸上满是不解:“小尤里?”伦纳德却是失声惊叫:“您说什么?!艾伯利&;;#8226;尤里……他怎么会死呢?!难道他身份暴露了?!”
莉亚夫人点点头:“应该是了。昨天晚上,他让人通知我们,说已经得到确凿的证据了,为了安全起见,让我们派人去取,但当我们的人到达他家时,房子已经烧成了废墟,他和他的妻子,还有年仅四岁的儿子,以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