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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年轻而不知畏惧的幼龙们来说,这些事情都是太过遥远的未来,他们只是对马上就要开始的筑巢生活充满了期待,并且几乎都按捺不住要飞奔出去的念头——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但对于雄龙罗伊来说,前途上的忧虑却远远大于期待。
“听好,罗伊。你这次出去后,先把筑巢的事给我放一边,好好寻找应龙的下落。”
应龙是他的好友,在十八年前突然失踪,罗伊当然担心着好友的事情,就算不用特别提醒,他也会注意。但就算是这样,要他把筑巢的人生大事放一边,专心寻找应龙的下落,也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他这样抗议着,然而对方只是毒辣的扬起嘴角,并说出一番令他万念俱灰的话来。
“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以为在应龙有下落前,姐姐会允许你向其它雌龙求爱吗?”
从那双黄金龙瞳中放出绝不是开玩笑的凶光,罗伊身上背后当场涌出一股子寒意。他知道说话的人绝对有着将其话语实现的力量,并且其性格也是说到做到。绝望的罗伊转向长老们求助,然而一向公正的长老们这次却毫不犹豫的站到了施虐者的一方,甚至还有长老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出下面一番话来。
“罗伊啊,我们也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你要知道,你的姐姐可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安杰利娜哦!她的幸福与否可是龙岛能否和平的关键,所以……为了龙族全体的幸福,你就牺牲一下自已的小小幸福吧?”
说完,长老们就像害怕他在龙殿里呆太久似的,把他赶了出来。
“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
欲哭无泪的罗伊,怀着独自来到龙岛的岸边,对着远方正缓缓落下的夕阳,吐出绝望的叹息。
忧郁的雄龙就这样望着落日的海面,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响起脚步声。
“罗伊?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来者是另一头雄龙,他的名字叫英格拉姆。英格拉姆离岛的时间要比罗伊早上好几个世纪,虽然早已建好了巢穴,但却一直没有迎娶新娘,可以说是龙族中的大龄青年。由于其温厚的性格和热心肠的为人,很受小龙们的爱戴,就连罗伊也把他当作兄长的尊敬着。
“英格拉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罗伊惊喜的看着英格拉姆走过来。
“回来了好一阵了,一直在长老们那边。”看英格拉姆的表情,好像已经知道了罗伊的遭遇。
“我从长老那里听说了安杰利娜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我也帮不了你呢,罗伊……”英格拉姆苦笑着,对罗伊表示爱莫能助。“事实上,连我也被长老们要求积极寻找应龙的下落,说再这样下去龙岛非沉没不可……你也知道吧?光是上个月,就有两头回来求爱的雄龙被安杰利娜一脚踹到海里,其中一头还差点被海潮卷走。如果不先解决这个问题,我想就算是弟弟,我想安杰利娜也不会特别优待的……”
“你……你是来劝我放弃人生的吗?英格拉姆。”罗伊脸色苍白,并以怨念的目光瞪着他。
“没这回事,其实我也很在意应龙的事情。”英格拉姆的脸上写着浓浓的无奈。“除了长老们处,莱阿涅也常常问起应龙的下落。你知道的,过去还从没有过一头龙像这样突然失踪的例子。”
“连莱阿涅姐都在关心这件事吗……”罗伊认命似的叹了口气,皱起眉头,有些犹豫的问出来。“我说英格拉姆,你看……有没有可能是,‘弑龙’?”
所谓“弑龙”,照字面上来理解,就是指龙被杀死的情况。虽然龙族是站在食物链最顶层的究级捕食者,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绷紧神经准备战斗,因此过去的数千年里曾出现过好几次的“弑龙”事件。尽管“弑龙”的凶手最后都遭到愤怒龙息的报复,但这些事件对龙族来说却是记忆深刻的教训。
“我认为可能性很小。”英格拉姆当场回答着罗伊,显然已经过充分的思考。“我调查过,过去每次‘弑龙’后,那些下位种族都会大肆宣扬,但这次却不同。根据我派出的使仆的报告,这次应龙的失踪是相当突然的,甚至直到他失踪后好几年,他巢穴邻近的人类集落都还不知道,还依旧每年都送上贡品,而其它地方也完全没有龙被杀死的确切消息……所以,我想应该不是‘弑龙’。”
“是这样啊……”罗伊长长松了口气,但又疑惑道:“那,既然那家伙还活着的话,那他干嘛躲起来?放着巢穴不管?”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曾去他的巢空看过好几次,那里已经完全被废弃了,成了魔物横行的废墟,根本找不到线索……”英格拉姆就像头疼似的揉揉太阳穴,并告诉着罗伊。“其实,我听说安杰利娜给你的‘任务’后,就是过来告诉你我知道的这些事情。你也可以去应龙的巢穴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些新东西……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岛呢?”
“大姐命令我明天离开……”罗伊以空虚的目光望着海平面,似乎已彻底放弃了挣扎的打算。
“你也不用这样沮丧啊,也有可能很快就找到应龙呢。”英格拉姆安慰着他。“另外,我在这边的事情也办完了,准备现在回巢,你要到大陆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谢谢,但说不定以后再没机会回来,所以我想再怀念一下……”罗伊的话充分表现出其对未来怀着的莫大忧郁。
“那……随便你吧,如果准备筑巢的话,有空就来我的巢空坐坐,罗伊。”
“好……”罗伊拉耸着肩膀,就像要吐尽肺里的空气般的大大叹了口气,抬头望向温厚的族兄。“你的巢穴是在‘白龙山脉’吧,英格拉姆?我会找时间来向你请教的……如果真能开始筑巢的话。”
“呃,总之,你就好好努力吧,罗伊。”英格拉姆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以过来人的身份留下一句话。
“你得知道,不管哪个种族,当男人都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第二章 强袭魔剑
龙岛的时光在年轻雄龙的小小忧郁中缓缓流逝,而另一面,帕拉米亚大陆的历史也在持继前进着。
应龙被五柱神封印的时候是神圣历六百八十五年,而此刻日历已经翻到七百零三年。在恶龙消失的十八年间,帕拉米亚大陆的五个国家依旧重复着你争我夺、尔虞我诈的历史,若说这其中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北方的奥斯坦帝国出兵侵略东部邻国的拉维利斯王国这件事。
自然资源贫瘠的奥斯坦帝国,长期窥视着拉维利斯王国中部平原的丰饶资源,双方的矛盾早已经延续了几百年,至于最近的一次大规模战争是在八十年前,两国以拉维利斯边境线展开攻防。虽然奥斯坦帝国拥有大陆诸国首屈一指的强大武力,但拉维利斯王国却在边境上建立了坚固的要塞,并以此为据点展开了防线,借着地势和补给线的优势,也堪堪抵抗住了帝国军的猛攻,战争也随即转入相持阶段,然而以拉锯战的形式缓缓前进了八十年。
在这期间,宛如演习般的攻防战几乎一成不变地上演了数十年,令奥斯坦帝国和拉维利斯王国皆为之麻木,近百万人的鲜血染红了边境的大地,但谁也找不到止血的方法,双方皆认为这样的战争至少会再持续数十年以上……
但就在一周前,奥斯坦帝国的“战姬”柯利娅,统率着麾下的北方军团,穿越被拉维利斯王国视为天堑的“白龙山脉”,直袭拉维利斯王都的翡翠城。由奇袭展开的攻城战持续了三天三夜,翡翠王都已有半数化为废墟,而剩下的一半也正被绝望和死亡所浸透。
后世的呤游诗人纷纷传颂着“战姬”的威名,然而几乎没有人知道,把这奇迹般的战果送到柯利娅手中的,却是一名自称“应龙”的冒险者。
……………………
“哼哼,真是狼狈啊,希尔维阿,这就是你眷顾的翡翠王都的模样……”
应龙站在半边垮塌的城墙上,冷冷地看着下方狼烟四起的战况,嘴角拉出冰冷的讥笑。
攻防战持续了三天三夜,他从头到尾目睹了战争的过程。奥斯坦帝国的北方军团给予守备翡翠王都的王国军以重创,王国军已损失了近八成以上的兵力,目前王国军勉强把残存兵力集中到圣王宫,利用地利作着最后的挣扎,不过这却给了北方军团以更充足的时间用来镇压被分割在街道的零碎抵抗。而与此同时,北方军团对圣王宫的包围网也已经完成,就算王国军如何挣扎,也绝对无法逃脱笼中兽的命运。
一切如同他计划的那样,北方军团的胜利已确凿无疑,然而要想获得完全的胜利,他们还有必须克服的东西。
“不过,以凡人的力量和神明的使徒对抗,即使对北方军团来说也困难了一点吧……”
应龙嗤笑着,把视线转向圣王宫的位置,那里是目前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圣王宫是一座建在天然湖泊中的白色宫殿,宽敞的湖面上只有一座造型优雅的拱桥和外城区域相连,远远看去就像浮在镜面上一般,因而又被誉为“镜之宫殿”,是拉维利斯王国引以为傲的标志之一。
只是放到战争层面上,这座赏心悦目的宫殿同时也是一座易守难攻的要塞。
狭窄的拱桥使得帝国军无法发挥兵力上的优势,而周围湖面的宽度也超过了重型投石车的射程,因此北方军团别无选择,只得依靠最原始的云梯战术来强攻圣王宫的正门——当然,倘若只是这种程度的不利,在战术层面上总能找到克服的办法,只是他们此刻面对的却是凌驾人类智慧以上的强敌——那位站在圣王宫的城门前,身着白银全身铠的高大骑士,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天堑,拦住了千万帝国军的脚步。
银骑士手中的大剑犹如风一般锐利,又仿佛火似的灼热,即使是重步兵的三重塔盾也无法抵御那闪光似的斩击。银骑士身上的铠甲犹如城墙般厚重,就算是最沉重的精钢箭头也无法伤到那铠甲一丝一毫。银骑士仿佛完全不知疲倦似的挥舞着大剑,在帝国军中制造了一场又一场的血雨腥风,那白银铠甲散发着煌煌神光,凡是沐浴到这光辉的王国士兵,身上的创伤都会立即愈合,转而充满勇气地投入战斗。
因为这名银骑士的存在,使得圣王宫成了字面意义上的“铜墙铁壁”。北方军团的猛将达尔顿,指挥着麾下的部队由凌晨开始前后组织了三次冲锋,却都被银骑士率领着王国军的残兵给击退,甚至自己也被银骑士斩伤了右臂。尽管在连续三次的败退中依旧能保持部队基本秩序,达尔顿作为将领的手腕值得称道,然而士兵们的士气和体力却都消耗得七七八八,无法再次面对银骑士的锐锋。
银骑士的前面铺垫着无数帝国军的尸骸,汇流的鲜血甚至把宽敞的湖面染成了红色,即使是以勇悍闻名的北方军团,此刻也被对银骑士的恐怖所压倒。目睹银骑士手中那柄浸透血光的大剑时,就连猛将达尔顿的心中也没来由地飘出一股凉意。
王国军的残兵靠着银骑士发挥出十倍以上的战斗力,而反过来说,只要击倒了银骑士,也就等同瓦解了他们的斗志,北方军团也就拿下了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只是,近在咫尺的胜利果实却被钢铁的荆棘保护着,前后三次的溃败让达尔顿知道那荆棘的锐利,为了避免伤口再大量出血,他决定改变战术。
原本配置在后方的弓箭队被移到了前阵的位置,而疲倦的前阵则由两则退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