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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好看呗!”
世间痴男怨女情愫,始于颜值。
可是高峰仪常年呆在部队和农村,他没得什么机会见识外面广阔的世界。
猛不丁去了大城市,又见到一个城市里养大的娇娇女,当然会觉得新鲜好看。
这个潘总是生意人,生意人走南闯北,什么人没有见过?
生意人都是为了利益,他一定是想从自己身上发掘到更深度的利益。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一方面要保持自己的价值,做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
一方面又要忌讳被有心之人利用,两者之间,游刃有余,方为上策。
白薇薇一时间好像陷入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间,无所适从。
男人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包药,进屋倒了两杯开水,让白薇薇吞服,自己也吞服。
喝完药,眼见得已经到了四五点,再不回去,要拖到半夜才能到深圳了。
商量了一下,三个人准备启程。
这时,白薇薇才算放下心来,不管怎样,自己能够平安回去,比什么都好。
第370章:秦师长,求帮助
这一晚,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车外淅淅沥沥的雨顺着车窗划落,白薇薇望了望窗外,雨势越来越凶猛,天色渐浓,开车恐怕不安全。
深圳市内和周围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山坡,最著名的当属莲花山。
他们现在就在东莞回深圳的路上,周边的山体不晓得是不是莲花山,但总归绵延起伏一片。
就在她望着窗外出神之际,只听得“轰隆”一声响,整个车身随着地面震动起来。
戴恩泽凭借多年经验,瞬间下了一个判断:“不好!山体滑坡,快走!”
他调转车头,狂打方向盘,猛地调转车头往回驶去。
车内,男人冷静镇定地坐在后车座,身子微微前倾,凑到白薇薇身侧,安慰道:“不用怕,不会有事的。”
白薇薇只觉得他的安慰比山体滑坡更要吓人。
“我不怕,我一点都不怕。”
她佯装镇定,实则心里惴惴不安,生长在长江中下游平原的女人从未见过什么山体滑坡。
“薇薇,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男人信誓旦旦地,额头上冒出一阵冷汗。
白薇薇不耐烦道:“哎呀,说了我不怕,你别戏多,泽哥,快开!”
山洪排山倒海之势压顶而来,一辆玄黑桑塔纳在暴雨中慌乱地逃窜,这一晚,山体中幅度范围内滑坡,整个东莞去往深圳的道路被阻断了。
白薇薇他们成功逃生,然而又回到原点,那个小旅馆。
戴恩泽找到旅馆老板,发现因为山体滑坡,导致众多旅客滞留,整个旅馆只剩下一间小房间。
他和老板两个大男人当然把房间让给白薇薇,俩人合计了一下决定去车上将就一晚上。
白薇薇窝在小房间里,旅馆供应热水,她跑出去打了一大盆热水,在旅馆的厕所洗了个热水澡,没有带干净衣服过来换,但是大冬天的,虽然深圳这里不冷,也没必要每天换。
白薇薇擦干净头发躺在床上,望窗外的雨幕,漆黑不见五指,却依稀见得水迹划落。
这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她的儿子今晚等不到她回去了。
枕头上陌生的肥皂味让她觉得作呕,她洁癖得不喜欢旅馆里被人用过无数次的一切,她开始想念m城,想念自己家里,简单雅致的陈设,七巧玲珑心的母亲,还有巍峨高大的父亲。
然而,路是自己选的,爬也要爬完。
一片死寂中,她趴在枕头里,第一次尝试着把眼泪生生憋了回去的滋味。
转眼到了半夜时分,她几乎没有睡着过,间歇醒地头痛得厉害,白酒在胃里面发酵带来的后劲儿还远远没有过去。
白薇薇爬起来,打开门,想出去透透气,雨天的阴沉憋闷叫她更难受。
可是一打开门,对面过道上那具尸体却把她吓了一跳:“啊!”
男人从睡梦里惊醒,睡眼惺忪地起身望着她:“怎么了?”
白薇薇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暗自放下那颗悬挂的心,“你怎么睡这里?”
实则,她已经下定决心,她要离开这个小公司,彻底跟这个怪里怪气的男人斩断联系。
“我不爱睡车里,憋得慌。”
男人满不在乎地回道。
白薇薇点了点头:“哦。”
她转身,关上门,门外的男人吃了个瘪,转过身,背对着她睡过去。
没多久,他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敏锐的警觉,让他翻过身来。
“你干什么?”
男人问。
白薇薇把毛线披肩大围巾搭在他身上:“这里湿气重,睡地上很容易风湿。”
她把围巾搭在他身上,旋即转过身回自己屋里,啪一声,果断关上门。
亏地上躺着的男人还在想,这是不是一种暗示,他还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进房间,她已经果断麻利地把门给关上了。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是个诡异幽静而香艳的夜晚。
一夜的露水情缘极其容易滋生,然而对于白薇薇,却是一个头痛欲裂,几近崩溃的晚上。
她拼命地搜寻自己两辈子的记忆,想找到关于这个男人一星半点的记忆,可是一切就像一场空白。
**
彼时蔺婷婷已经快急疯了,从东莞那边赶回来的最后一批人到处在讲山体滑坡,发了山洪的事情。
白薇薇到现在还没回来,十有**是遇到事儿了。
这个年代通讯又不方便,她想找个人形如大海捞针一样难。
秦向前在她所在的诊所对面一棵大树下的长椅上坐了一整个下午,临近晚上才准备回部队。
谁知又遇上瓢泼大雨,这回他也不管什么雨不雨的了,径直往马路上走。
谁知马路对面,那抹熟悉的身影撑着伞从诊所里面跑出来,急匆匆地往马路跑。
秦向前赶紧过马路,出其不意地堵在她面前:“你怎么了?有什么事?”
蔺婷婷被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吓了一跳,雨水从男人眉毛睫毛上顺着流下来,跟一串串水珠帘子似的。
秦向前不晓得,此刻他比蔺婷婷更加狼狈。
出于好心,蔺婷婷把伞撑在他头顶,尽量举得高高的,“是你,我没什么事。”
她跟闷嘴葫芦似的,什么也不愿说。
秦向前颇有不满,他救过她的命,又见了两次,有必要这么遮掩么?
“你说你曾经是战地军医,那你应该知道,有事找解放军这句话!”
蔺婷婷很急躁,她没工夫跟他打马虎眼,淡淡道:“我现在就是去找解放军。”
她要去找高峰仪,告诉他,白薇薇在东莞现在下落不明。
而且,恐怕有最坏最坏的结果发生!
“我就是解放军,你有什么事,告诉我。”
秦向前挺直了胸膛站在她面前。
蔺婷婷蹙起眉头,她不愿跟他有任何牵扯,这样会使她在面对陆少东的时候有负罪感。
她一定要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挺直了胸膛,与他并肩而立,堂堂正正地做人。
“我一个朋友去了东莞,现在发了山洪,那里道路被埋了,我想找她的下落。”
“是白薇薇?”
秦向前试探性地问道。
蔺婷婷惊恐莫名地瞪大眼:“你……你怎么会知道?”
第371章:秦王的秦
他怎么会认识薇薇?
他口音明显是地道的京腔。
薇薇在京城读过大学,难道……是在京城认识的?
男人看着女人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惊疑猜测一一闪过,他自信过人地笃定道:“我跟她丈夫是战友,她丈夫叫高峰仪,是我们军区的参谋。”
蔺婷婷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讷讷道:“那你可不可以帮我告知她丈夫一声?谢谢你了,首长。”
秦向前不悦地蹙起眉头,她这明显要拉开距离的口吻,让他很不高兴,有这么个求人法儿吗?
“我叫秦向前,是罗湖军区第36师师长!”
他自报家门,对蔺婷婷这扭捏的作态颇有不满。
蔺婷婷却依旧嗫嚅:“我叫蔺婷婷。”
“哪个蔺?”
秦向前直截了当地追问。
蔺婷婷低声道:“蔺相如的蔺。”
秦向前忽然笑了,男人嘴角那抹坏笑在黑夜雨天里别样夺目,“我是秦王的秦!”
蔺婷婷收敛了声息,冻得苍白的脸颊浮起一抹红晕,她瞪了他一眼,忿忿地别过身子,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你去哪儿!”
“不需要你管!”
她倔强起来,陆少东都制服不住。
秦向前死死拽住她,让她挣扎半天也逃脱不开:“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放不放!”
她急了,一口咬在男人手臂上,秦向前吃痛,却没有松开半分,他拎起她的衣领子,目光灼灼地瞪着她:“我说了,我是解放军,你有什么困难,找我就行了。”
不过是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激动?
蔺婷婷心里,被人轻薄的屈辱感更加浓烈,她死死咬住唇,一双眼愤怒地瞪着他。
男人却深吸一口气,语气颇带妥协道:“好,算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白薇薇,你要是真想找到她,就听我的,跟我走,怎么样?”
蔺婷婷迟疑地摇了摇头,伞早已经被丢到一边,两个人在雨里面淋成了落汤鸡。
“你要去找高峰仪?他知道他妻子一个人丢下孩子跑去东莞了吗?”
秦向前没好气地继续说道:“白薇薇今天要是没有出事,恐怕她丈夫跟她也是没完!”
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还这么不懂事,一个女人家到处乱跑,彻夜不归,像什么话?
“那……”
蔺婷婷停顿了半晌。
秦向前又道:“高峰仪现在身上有重要的秘密任务,人不一定呆在部队,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何必浪费时间?”
“任务?”
蔺婷婷噤声不言,她在部队多年,知道对于一个军人来讲,完成任务的重要性。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一定要完成上级交付的任务。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倘若不愿,我带你进部队找高峰仪。”
秦向前背手站得笔直,三秒眨眼飞逝,女人果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谢谢你,秦师长!”
**
旅馆,凌晨三点。
白薇薇感觉自己的头已经不那么痛了,躺在绵软的枕头上甚至还觉得很舒服。
她不晓得蔺婷婷已经快急疯了,把两个孩子都交付给季常和朱妈,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想办法联系人找她。
她望着窗外,眼皮子沉沉的,困倦欲浓,渐渐进入了梦乡。
秦向前调动了军车开道,带着蔺婷婷坐在中间那一辆军车上,径直往被封锁的路线驶去。
路线早已经被相关消防部队官兵给封锁,秦向前调动的军车来此,以特权通过,连夜奔赴东莞。
蔺婷婷身上早已经湿透,秦向前让警卫员拿了一件军大衣过来让她披上,自己则撑了一把伞下车,让她在车里面把湿衣服换下来。
男人站在车外,背对着车窗,在这寂静而喧闹的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