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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哭一场。我甚至想杀掉那个见鬼的上帝,是他规定男人只准爱女人,女人也只能被男人爱,而这狗屁倒灶的定理哪怕我恶胆包天也杀不死,妈的!
那天的饭局草草收场,他们只随便吃了几口就一起走了。我独自离开爸妈担忧的视线,一个人游荡了整条街,入夜后坐到街边的小摊上喝了点儿酒,然后为自己找了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浑身虚软、头痛欲裂,但我只能坐在一张凌乱又肮脏的床上恍惚着发呆。梳洗过后的女人从简陋的浴室里走出来,比昨晚好看很多。她疲倦的笑了笑就抱住我,温暖的肉体不再有粗糙的脂粉味,我倒在她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C 、少年春梦了无痕
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我来不及后悔,但事实上除了自己我报复不了谁。回到店里我反复吐了好几次,直到虚脱的坐在厕所里一动不动。恶心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我,我以自身的行为嘲笑了自己那些狂躁的愤怒。气炸了、撒疯了、痛哭了我仍然无能为力,那就这样吧,起码于子秋还留给我一个名为友谊的泡泡,只要我不再戳穿它。
在这个十四岁的秋季,我好象一夜之间就变老了,我开始体验频繁的思考、痛苦以及回忆。唯一证明我还年轻的是无边无际的春梦,那些梦里都只有一个主角。
我仍然每隔几天就抽空找他,也很自觉的容忍那个女生,我那幼稚的嫉妒和仇恨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失,慢慢转换成麻木的平静。他再也没有到我的店里过夜,即使我店铺的规模在两年间扩大了好几倍;他也再没有陪我出去打货,纵然是那两个空闲的暑假。
但无论怎样,我的生活仍可算丰富多采,吃喝玩乐都不欠缺,还有女人。陪在我身边的都是些成熟风骚的女人,我喜欢她们,从两年前那个陌生的怀抱开始。虽然我偶尔会呕吐可那算不了什么,她们丰盈而温暖的身体给予我身为男人的自信。我迷恋她们柔软疲惫的眼神,那里面有无数内容,比如怜爱、抚慰、承受、纵容……
她们都是些受过伤害的女人,我乐于躺在她们的怀里安然入睡;在她们眼里我应该是个不坏的男人,除了年龄小一点以外没有什么别的遗憾。我送给她们各种礼物,却不强求她们陪我上床,她们都很亲热的叫我“小城”。
当然了,我在其他方面不是那么值得称道。我学会偷税、卖仿制品和打大牌。牌友们都是本地的风云人物,黑的白的我全用脑袋记着。什么时候该输我绝不手软,该赢的时候也不会太过分,生意人最重要的是人缘,正因如此我才会风生水起。老爸老妈的生意也做得不错,已经从餐厅开到宾馆,承包制给了他们进驻县级宾馆的机会,由此而来的利润成倍增长。有时回家,他们让我收敛一点,说我在男女关系方面的风评很差,我总是无所谓的回答“知道了”,一转身又跟我喜欢的女人招摇过市。
于子秋也应该知道,可他从没问起,倒是他家里人和女朋友对我冷淡多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关系,他女朋友铁定不会跟我再有来往。我也从不问他家里人施加过什么压力没有,每次见面都是聊聊说说再吃喝一顿。他长高了,比我还高,酷热的天气里,我们喝着啤酒唱着新流行的歌。我一直坐在他身侧,享受暂时奢借而来的幸福;我不在乎他女友厌恶而烦躁的表情,只全神贯注跟着他的节拍哼唱那些快乐曲调。是啊,我是快乐的,即使快乐之后……仍是自己一个。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们看起来都快乐。来年的夏天于子秋参加了高考,分数还算中规中矩。
我挑了个好日子为他庆贺,那天他女朋友正好不在。他沉默的大口喝酒,微红的面颊让我恍惚,但理智告诉我他有心事,而且绝对不是开心的事。
我已经很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也一样,我记不起从不知什么时候起连开口问他都觉得生硬尴尬。于是我只能陪着他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嘴里不停说着些言不及义的废话,直到他软软的趴在桌上。
只是轻轻的推他一下,他就顺势向另一方滑倒,汗湿的头发在我掌心里带来了微妙又亲密的粘腻。我吃力的扶起他架在肩上,一步步走向我的住处,身边掠过的车声人声都仿佛远离。就象那些一起在外地劳累的时光,他靠在我肩膀上打盹,而我傻呼呼的微笑着无视于身边每种景色。
其实只要花上几块钱我们就能轻松的回家,但我宁愿这样扶着他慢慢前进。的士司机从车窗里露出古怪的表情,他笑我是个小气的白痴而我笑他才是傻瓜。
紧靠我的人沉重的呼吸着,身体里上涌的酒意使心脏一阵抽搐。以友情的名义我贴近了他的脸,我们的汗水终于交融,这就是幸福吧,我求之不得的幸福,我感情与欲望的归依只不过是这一刹那。除了这个男孩,我什么都不差,所以这世界判决我不能得到他。
整整折腾了个把小时,我们满身大汗的回到了家,彼此在路上都吐了几次。他时而清醒时而昏沉,进门的时候还磕着了脑袋。当时他只闷哼一声,但已经感觉不到很疼,我则哈哈大笑着把他扔在了床上。他嘴里咕隆什么我听不清,反正那语调带了几分懊恼,我打着酒嗝凑上耳朵,只听到他说热死了想洗澡。
得,洗就洗,我自己也是满身脏得不行。我们纠缠着进了浴室,衣服也没脱干净就打起了肥皂,好半天以后才各自指着对方傻笑起来。他真的醉了,我却是由着他闹,仅仅这么洗澡又混去了半个小时。
后来他笑得肚子都疼了,才渐渐安静下来,我为他擦干头发和身体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他用虚弱的眼神仰头看着我,整个儿放松了躺在我两条手臂中间,对我凑上去的嘴唇也完全没有躲避。
仍然是柔软温热的触觉,他甚至闭上了眼睛,我终于可以缓慢的探索他口腔里每一处细节。我的激动和压抑应该被他洞悉,我的颤栗就象烈火烧灼了自己,但一吻结束之后,我不无悲哀的发现……他竟然睡着了。这让我又一次复习了自做多情的涵义。
抱他上床无疑是一项艰难的任务,可我觉得这比吻他更快活。当我气喘吁吁的完成所有动作之后,他居然还熟睡得像一只小猪。不过,他真是只可爱的小猪,透着红晕的脸颊令我想到性欲时竟感觉羞耻。心理的满足再加上浓郁的疲倦感,我仅仅仪式性的抚摸了他几下就抱住他睡了。
第二天清晨我在他前面醒来,并满心欢喜发现他某个地方正升着半旗,于是我很不客气的把玩了一番,直到他呼吸急促的睁开眼睛。他眼神还不大清醒,嘴里也没怎么出声,我就卑鄙无耻又心安理得的继续。他压紧的喉咙里迸出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就象正在用闹别扭吸引大人注意的小孩,我忍不住低笑着亲上他开始渗汗的脸,当然我自己也已经是万分激动。
接下来的就不用细说,总之是极尽淫荡之能事,外面是个阴天,我们却热如火焰的抱在一块儿做着下流勾当。不,他没有,使坏的只有我,他只不过是喘着粗气到处摸他的眼镜呢。
随着他短促的一叫,我们俩都是猛的一激灵,我几乎是带着哭音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紧闭着眼挪开了些,红透的脸上全是疲倦,他挣扎着往回收的手指逃脱了我的掌心,就象那些向来都握不住的希望。我尚留余温的大脑一刹那冷静下来,也只好学他一样沉默着不说话。
过了好几分钟,我们的气息都沉稳许多,我才敢悄悄睁开眼睛窥探他的表情。他也正看着我,脸上仍然红红的,但那两条长而黑的眉毛不知什么时候皱了起来。我吓得身体也发冷了,赶紧跳下床往浴室里跑,因为我害怕他会立刻给我一个审判。
等我慢慢洗完澡从浴室里蹭出来,他还是坐在我床上,也还是一副咬着嘴唇想事情的样子。我站在旁边半天他都没反应,我的关心开始大过了担心。
我憋着嗓子问他在想什么呢,他抬头看看我,突然苦笑了一下:“没事。”
他昨晚和今天的表现都在说他有事,而且这件事的难搞程度绝对大过我,可我一问他他就这么回答我。是难过还是灰心我分不出,反正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的于子秋了。我哑巴了一会儿,又不忍心不理他,最后只好动了动脸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去洗澡吧。”
他“哦”了一声,慢慢站起身来往浴室那边去,彼此擦肩时他凉凉的皮肤仍然令我晕眩,可我再也说不出什么话,只低下头任他走过去,尽管……我的手掌明知握不住还是会惯性的伸向他。
洗了澡、穿上已经干了的衣服,他没留下任何多余的话就离开了我的铺子,我一个人抱着头想了老半天无聊事便无奈的放弃了。他不说我又怎么看得出来,我可不是小说上写的那种绝顶聪明的人。所以我能做的事只有一件:老老实实开门做生意。
可能是做了坏事的缘故,我就连生意也开始频频触礁,请的人趁我打货卷款兼卷货跑掉;打货时还看走眼积压下几百套贵货,妈的!短短一个多月里我是死去活来,请人吃饭外带亏本热卖。好不容易把被人偷走的货追回一部分,但被偷的现金早就没了。屈指一算,我这次算是亏了血本,光找熟人帮忙的钱就多过被偷的。更不说还要到处筹款补货,免得店里砸了招牌。平日里的哥们到这个时候都不见影了,唯一管我的还是老爸老妈,就这么一月下来我算看穿了,谁对谁是真的呀?这世上除了咱爸妈,再找不到死心塌地无条件对你好的人了。
至于他,自从那天以后我都没去找,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副落难的熊样,每次在外面求爷爷拜奶奶回来我甚至极力避免想起他,总是急匆匆的又再出门,琢磨着再换个地方丢人去。如果暂时没事,我也去找那些在我心兼于情人和姐姐之间的女人,因为我不介意把又脏又累的自己暴露在她们眼前。
可恨的是尽管如此,我仍然时不时的叫出一个名字,尤其是夜半从美梦或噩梦中突然醒来的时候——当然不会是别人,只会是那个天杀的于子秋。
这次的难关只困了我一个多月,在父母和其他人付出代价的“帮忙”之后,我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走了过来。解决了一切麻烦,我迫不及待的去找他,我怕他生我的气,连告别都省掉就直接去上大学。
在他家门前我就觉得怪,一点都不象要请客,冷冷清清的,更别说一进门他爸妈都在家,还对我点头打了招呼。要按平时,他爸妈应该在上班,而且他们已经很久没正眼看过我了。
我心里犯着嘀咕往他房里去,他的门没关死,我从门缝里瞧见他正趴在床上看书。我厚着脸推开门,他身体没动却淡淡的说:“你来了?”
我心情紧张的回了声“恩”,就径直坐在他身边,他的态度让我吃不准。他正在看的书是《红楼梦》,我凑眼看了两行就恨不得来瞌睡,他眼睛还是盯着书上,但嘴里已经轻轻的笑出了声来。
我面红耳赤、坐立不安,看他笑得那么阳光,忍不住恨恨的说:“于子秋!你是故意的吧?”
“呵呵,我又不知道你会来。”他放下那本厚书坐起来继续对我微笑:“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