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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军头领看到身边的敌军源源不断地冲到身前,尽管自己的队伍奋力拼杀,但身边能够拿到兵器的属下仍是少得可怜,他心知此役再无胜算,正当想号令族人死战到底的时候,突然就听一个浑厚地声音由远传来:“非族众人听真,我雄雄知道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热血男儿,所以我也不想对你们这些赤手空拳的人赶尽杀绝,我现在有个提议,只要你们站原地不动,我会让队伍就此停手,然后我们通过商议解决争端!为示诚意,我可先让自己的队伍退开,但是只要你们稍有动作,这个提议便作废谈!”随着雄雄这话喊出后,果然就见与其相接的汉兵后退了三步,从这整齐如一的动作上,便叫非军上下深知对方的训练有素绝非自己可比!
非军头领听到这话有心不从,但他知道只要自己的话一脱口,那么对方攻势如潮的队伍仍将源源涌来,转而一想自己正好可以借着个机会喘口气,不妨且先听听敌人想要做些什么再作打算!
纵马而来的雄雄很快便到了这里,他翻身下得坐骑后没有丝毫停留便向对方走去,口中说道:“我是汉族首领雄雄,你们哪一位是带队头领站出来说话!”数千敌军万没有想到对方作为一族之长,竟敢如此冒险孤身上前,所以大为惊讶之下反倒面面相觑起来!
带队的头领自然不肯在这时示弱,便也跨前一步说道:“我,我是带队的头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你想如何解决眼下的争端?”
雄雄一边仍旧向前走去;一边在问道:“那么你想怎么解决呢?”
“站住!你不要再往前走!”
雄雄听到这话笑了一下,便站在原地说道:“你的身后有数千下属,而我只是孤身一人前来,如果你连这都怕,我们还怎么谈?”那人听到这话不由一愣,正当他想答话之时,雄雄接着说道:“你们前来不过是想改变河流的走向,现在它已重归旧道,所以这件事情已经了结,不过因你我双方拼杀已久,不说你们既饿且乏,只说这遍地伤员再有拖延便会性命不保,所以我愿意在为你们提供食物的同时去救治他们,但为防止双方发生误会,你们的人既不能靠近上来抬架伤员的汉兵,又不可去抓取武器显示敌对,否则将会使我们双方再次陷入混战!”
谁会想到战场上的敌手竟能提出这样的条件?所以非族的这个头领听到雄雄把话讲完便连声冷笑道:“你以为我们都是不经世事的小孩?谁会相信你的满嘴谎言!”
雄雄听完他的话不由一笑,说道:“我骗你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那头领身边的一个小头目抢先答道:“你定是害怕同我们拼战到底折损队伍,所以才想利用提供食物的机会把我们趁机毒死!”
“对!”非族众人听到这话立刻齐声附和道。
雄雄不急不忙地说道:“如果你们害怕我下毒,那么可由你们在肉食中任取几块让我先吃,以我的性命来验证其中可会有毒。你看怎样?”众人听到雄雄肯这样去做,一时间不由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雄雄看到对方头领已经颇为意动,当下说道:“你我都是带兵之人,手中更掌握着无数下属的性命,你不去考虑他们的生死,那么日后又如何让他们肯为你冲锋陷阵?”雄雄这貌似轻松地一语,立刻打动了无数非族战士的心,他们暗想:对方这个首领竟能如此珍重人命,如果自己能成为他的下属还真是不错!
“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却另有一个条件!”
“讲!”
“为防止你的人趁机攻入我们的武器存放地,内中的伤员由我们自己抬出去,还有就是双方负责交接战士都不能持有武器!”
“好!就如你所讲!”随着雄雄话音落定,一批赤手上前的汉兵便担当起了远古时代的“红十字”作用!
非族头领一边站在原处冷眼旁观那些忙碌的汉兵;一边在心中不断猜想:对方如此大费周章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用意呢?
雄波(第四卷33)
尽管非军头领在心中揣摩数遍,但是他始终没有猜到这是雄雄的一箭三雕之计!
原来,当雄雄看到双方经过激战死伤惨重后,为免彼此结仇太深而无法融合,这才利用提供食物并救治伤员的办法休战。这样做的好处在于既能趁机争取人心,又能有效防止伤亡加剧,更重要的一点则是要利用这个空当来为晚晚争取时间,只要那支早已按照计划潜入山谷的奇兵能够顺利得手,便会对这支失去了外援的敌军起到绝大地震慑作用。届时只要自己再能够对其动之以情并晓之以理,当可顺势把他们收入囊中!
雄雄这个计策的出发点都是建立在晚晚的队伍能够出奇制胜上面,但是晚晚却遭遇到一个意想不到地麻烦!
头天晚上随河流潜入山谷的特战队员们进入指定树林后,便按照预定计划在内中伪装潜伏下来,耐心等待转天夜间的奇袭。但令他们没有料到的是当大批的非族队伍开出山谷去完成让河流重返的任务后,另有一支数千人的队伍随后便赶来驻扎到隘口下面,其位置又无巧不巧地处在晚晚与既定目标之间,这让那些特战队员们望着眼前的一切,无不在心中焦虑着如何才能在实力悬殊地对比中控制局面?
时间就在大家的商议中飞速流逝,直到入夜后的河道中忽然重新流淌起河水,正在急筹对策的晚晚看到这个暗号后突然愁眉尽展,而后更是截断属下的话语道:“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接入军军的队伍,只有把他们引入山谷后才能控制敌人远超我们的局面,所以你们所提先去偷袭对方主力来吸引这股敌军的办法并不妥当,那样不仅会破坏首领的整个计划,更会使我们伪装成敌人的队伍到达这里后面临着绝大地风险!”
“那你说怎么办?”一个小头目听完他的话后马上追问道。
“我看这样!我们从这里仍旧下到河中,然后悄悄潜游到隘口旁的凹窝处,只要我们能够做得隐秘,想到应该不会被驻守在旁边的敌军发现,届时就可迅速进入位置,其余一切仍照原定的计划来办!”
那人听到头领这样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从凹窝到敌军的驻地只有短短数矛之地,不要说我们咳嗽一声,就是落脚稍重都会被对方听见!一旦因此暴露行踪,那么整个队伍恐难保全!”
“我知道!但是你们也已经看到首领发出的暗号,这就意味着军军的队伍很快便会到来!如果他们一旦稍有差错,只要守着隘口的敌人将我们的同族放到中间,再居高临下地加以攻击,那么这支队伍即便不是全军覆没,恐怕能够逃得出来的也没有几人!假设我们在这个当口发生意外,至少可以让外人兄弟们听到内中有变后不用再冒此风险,所以这件事情还是置得我们去做!”众人听到头领决心已下不再做声,但心中都知此举的轻重,所以不用别人再说,也是暗自警醒自己千万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晚晚见众人都默不作声,便摆了一下头道:“行动!”随着他的命令一经下达,近六十人的队伍又依次潜入河中逆流而上。
排在最后晚晚却是第一个咬着秸管从水中露出头儿来,借着敌人生起的篝火快速地扫了一眼敌人的哨位,见最靠近这里的哨兵正沿着自己刚刚游过的岸边行走,其距离大约只在五矛之内,他便又潜入水下捏动尖兵的手掌来通报自己所见。
闻讯后的尖兵组长牵动两个同伴又在水下稍稍向哨兵的位置靠近了一点,而后他一人咬着短匕将头紧贴着堤岸浮出水面、在同伴的帮助下一点点将身体探了出去,见百无聊赖地目标正行走于自己半步之外,感到机不可失的他立刻抓起横在双齿之间的匕首猛力一甩!
无论是准头,还是力道都像经过最佳地计算那样完美!飞出的匕首在贯穿对方咽喉之即,正好如同一道门闩堵死了此人的气管,让他想发出一丝声息都势如登天,所以只好将身体一歪就要栽倒,这个尖兵似早有所料一般拽住他的小腿猛力一扯,摔下的尸体便被下面的助手接个正着,这才没有让他发出落水的声音惊动外人!
这个尖兵扫视了一眼周围后,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一切,便接过助手递上的敌装小心地套在身上,而后大模大样地来到岸上!觑眼瞧了下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沾上水渍后,他心中益发有了底,在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哨兵巡逻路线后,方始放心地向下面的同伴打了个手势!
晚晚等人有了他的掩护,很快便从水中钻了出来,而后众人加着万般小心猫腰钻入一旁的山道,只留下这个尖兵与那两个在暗中保护的同伴!
晚晚率领队伍走了半箭地后转了一个弯,这时因不再担心下面的敌军窥视到自己,他便命令下属就地隐蔽,另派一组尖兵去摸清上面的敌情。
工夫不大,那三人已经转了回来。为首的组长向晚晚报告道:“这侧的山崖在明处有四个哨兵,但另有两个暗哨埋伏在乱石堆的周围。我们看到那些乱石同首领先前所说一样,都已经用网兜住,如果他们发现下面有外人通过,只要能够及时砍断绑在一旁的藤索,料来那些石块便能向下砸落!”
因晚晚早已从雄雄口中得知这一切,所以他听到这话后并没感到丝毫惊奇,只是随口问道:“敌人在上面的主力藏在何处?”
“我们没有见到人,不过在一个背风处看到有相连的六顶帐篷,里面不时传出人声,想来他们应该都在内中安歇!”晚晚听到这话与先前的通报一样便点了点头,就在他刚想分派任务的时候,没料到那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听那人说道:“在我们这次窥探敌情的过程中,我隐约听到对面的断崖似乎也有人声!”
晚晚听到这话急忙扭头向那两人看去,见对方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让晚晚的心头感到份外沉重!从敌人突然增加了隘口处的防守,再联想到对方开到山下的数千援兵,晚晚稍一琢磨,便知道敌人定是从哪个环节当中有所察觉,所以才能对原来的布防及时进行调整!可眼下如果自己再要去收拾对面的敌人,就必须仍旧绕道山下再从另一面上去才行,这不仅增加了暴露队伍的危险,更会因时间上拖延导致肩负的任务功败垂成!所以晚晚经过瞬间地权衡之后,他决定仍按原来的计划行动,然后利用弩弓在自己这一侧重点设防,只要对面的敌人稍有动作,便以密集地箭雨攻击来阻止对方砸下那些石头!想到这里后,他马上分派人手去拔除明暗岗哨,在仔细叮嘱过对方后,自己则带领主力去负责清剿帐篷内的敌兵!
在一个尖兵的引领下,晚晚很快便来到那个背风的所在。在确定了外面没有敌人后,晚晚方才将手一挥,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因这些战士多次练习过这样的场景,所以一见头领的手势便开始各司其职,只待每顶帐篷的四角都有同伴把守后,早在门外准备就绪的特战队员们便依次冲入其中!
什么叫迅雷不及掩耳?什么叫杀人于静默之中?到了这时就只能由你自己去想象!只在短短数秒过后,各帐中便被押出了已经五花大绑的俘兵。
晚晚趁着这些人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机,仔细扫视着那些表情各异的面庞。突然,他看到一个将头发扎得格外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