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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杜邦没有发表意见。
“老师肯定在附近看着,我去找他。无论如何,我都要劝他打消继续为难你们的主意!”
杜邦说:“不要勉强。我也不怕麻烦!”
“好,你拖着他们,我先去了!”鲁菲说完,扭身就走。她一点也不为杜邦担心:第一,杜邦不是死性子、牛脾气,如果打不过,他自然会选择退避;第二,杜邦现在的实力今非昔比,何况又是魔法免疫,实力最强大的克拉伦对他已经无法形成威胁,光明战士和圣堂武士虽然被牧师救治了过来,但他们可没有苦行僧那样强悍的恢复能力,所以,命虽保住了,但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凭着其他的人,还不足以对杜邦形成威胁。
为了保证杜邦没有后顾之忧,鲁菲还是进入大殿内,将艾伦带走,并嘱咐莫里诺伺机帮助杜邦。
霍尔佩斯和纳尔逊一左一右,谨慎地展开了攻势。左边的霍尔佩斯身手较为灵活,他首先用他的剑挑刺杜邦,并作好了防御的准备,右边纳尔逊的则伺机突击。
当霍尔佩斯迅捷而轻灵的一剑刺到时,杜邦不避不让,屈指一弹,强大的内力将厚重的重剑崩成了弓形,而霍尔佩斯也被震得连退了几步。纳尔逊在他的同伴攻击的同时猛地挥剑,斗气斩直劈而下。
杜邦手一招,一道土墙拔地而起——对于土元素的控制,他已经用得相当的熟练——挡下了斗气斩,而在同时,以他为中心的土地在片刻之间变得泥泞稀软,除了他之外,每个人都在往下陷。
矮人已经拔出了斧头,他捊了捊胡须,踏上两步说道:“嘿,克拉伦,他是一个魔法师吗?真见鬼,你的情报工作做得并不到位,谁说的他是一名战士或者是剑士呢?”说话之间,他已经向杜邦连劈出了三斧,火红的斗气蒸发了地上的水份,冒出了阵阵的白雾。
既然水遇到火会蒸发,那么,就让湿润的大地蒸发得更彻底一些吧。所以,火来了,来得无比的突然,当每个人感到脚底的地面滚烫的时候,浓浓的白雾已经从湿润的地面蒸腾而上,笼罩了大家的视线。
杜邦趁机腾身而起,避开矮人的斗气斩,腰身一扭,凌空翻了两个跟斗,一掌向在泥泞中挣扎的矮人拍下。矮人狠啐了一口,挥动战斧迎了上来,杜邦左手疾探而出,粘住斧面,一牵一引,便化解了矮人的反击。右掌眼见就要拍到了矮人的头顶,将他那颗戴着兽皮帽子的大脑袋拍得稀烂,矮人倒也不慌,情急之下,右手丢开战斧,挥拳迎上,身体向后斜仰,只要稍一受力,他便会向后飞出,不会受到多大的伤害,端的是攻防妙手。
自然的力量是神妙的。
砰的一声,拳掌相交,矮人借力向后疾退,却不料后背却感到一阵松软火热,当他发现异样之时,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突起的泥里,而杜邦早已经化掌成指,在他的胸前轻轻地点了一点。如同魔法一般,流淌在矮人血液里的强大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呼吸和眨动眼皮,矮人竟然连嚅动一下嘴皮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咻嘟。一声疾响。
炙热的箭羽划破牛奶般的浓雾,直取杜邦的眉宇。
杜邦侧头避让,箭羽竟然凌空一折,继续锁定他的眉间。速度丝毫不减,转瞬箭头便已经迫在眉睫。杜邦伸手一夹,铁木的箭杆折为两段,而被加持的爆炎术居然失去了任何的效果,寂寂然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浓雾后面的克拉伦一阵惊愕之然,再次搭箭、张弓,咻嘟一声,三支附加了‘引导术’和‘破甲术’的箭支再次射向了杜邦。一阵疾风袭来之后,三支箭羽再次失去了作用,不知被吹向了何方。
克拉伦的俊美的脸色变得铁青。
在矮人攻击的同时,两名战士也出剑攻了上来,突然涌起的浓雾令他们措手不及,手里的剑虽然继续朝着杜邦斩下,却已经失去了杜邦的方位。迷乱之下,克拉伦射出的箭羽朝他们飞了过来,慌忙斩落之后,两人都远远地跳了开去,喊道:“克拉伦,克拉伦,你怎么了?”
克拉伦说:“霍尔佩斯,纳尔逊,到我这来。雷欧,告诉我你的方位!”
雷欧就是矮人的名字,他现在无法说话,甚至连张张嘴都不能。克拉伦没有得到矮人雷欧的回应,心中顿知不妙,便喊道:“祖玛尔阁下,把这该死的浓雾驱散!”祖玛尔就是那名教廷牧师的名字,他并不属于任何教区的圣职者,是一名游走于大陆之上的自由传教士,在得到了威尼斯的召唤,匆匆带着他新认识的两名同伴匆匆赶来了贝宗。
184章 再战威尼斯(四)
祈祷声响了起来,庄严而神圣,但它却刺激得杜邦心中怒火大声。祛除术的祷文才念到一半,祖玛尔就感觉到地上传来的火热仿佛要将他蒸熟了一般,鞋子、裤子都禁不住燃烧了起来,祷文再也念不下去了,转而给自己施加起了神恩术和神圣庇护术。
“该死的,魔鬼的火焰在地下燃烧,它令我无法专心地念完祷文,万能的神感应不到我的需要……”祖玛尔恼火地说,“克拉伦,用您的箭,用您的魔法箭射他……”
克拉伦谨慎地注意着四周,他在提防着杜邦的偷袭。“我不需要您来教,祖玛尔阁下,管好您自己。霍尔佩斯、纳尔逊,小心偷袭!雷欧,雷欧……”作为精灵弓箭手,克拉伦当然懂得自然系魔法,他布下了警戒术,不论是谁,只要进入了警戒术的范围内,都会被他察觉。
克拉伦当然还不知道杜邦对任何魔法完全免疫,他只以为杜邦身上拥有能令他的魔法箭失效的魔导器——魔法免疫者只存在于传说中,历史上似乎并没有出现过,所以,在没有真正验证过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会想到杜邦就是魔法免疫者——他不想再浪费宝贵的魔力。
就在杜邦欺身靠近克拉伦的时候,尖锐的劲风直袭左肋,刺激得他皮肤生疼。
这样的实力显然不是霍尔佩斯和纳尔逊所拥有的,更不可能是牧师祖玛尔和他的两名同伴。杜邦腾跃闪挪,连退了好几米远才避开这记偷袭。
“威尼斯……”杜邦喝道。
威尼斯一声冷哼,借着乳白色的浓雾掩护,十二星杀悄然出手。
纵有如此好的天然掩护,也瞒不过杜邦的神识。面对超过30道铺天盖地、从各个方位袭来的神圣斗气,杜邦根本不可能躲避,除了迎战,他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就在此时,赤红的短剑从大殿中疾飞而出,杜邦一喜,在他的神识引导之下,‘卡耐斯的诅咒’将‘十二星杀’一一击破,纵有余下的,对杜邦也构不成了威胁。
莫里诺从大殿里一跃而出,站到杜邦的身边。
威尼斯存心偷袭杜邦,早已料定十二星杀恐怕难以建功,剑出之后,斗气再次凝聚,手里的长剑顿时爆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光芒,恍如太阳脱离了束缚,正从他的手中冉冉升起。厚重的浓雾挡不住,彤云密布的天空遮不住,巍巍连绵的山岳载不住,磅礴的光芒有如崩塌的雪浪,汹涌地翻滚着向外扩散,凛凛的神威让人觉得天崩地陷,又恍如是光明神降世那般,压抑得头都抬不起来。
几乎顷刻,牛奶般的浓雾消失了,大地的水份被蒸发了,翻涌的彤云被驱散了,天空一片晴明,太阳正高悬于空中,面对威尼斯手中正散发着无上圣光的长剑,黯然失色,仿佛整个世界的光线都被
这一刻,威尼斯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
这就是碎星一击。碎星流剑术的终极奥义。
望着那逐渐成型的圣光之剑,莫里诺的恐惧不由控制地汹涌漫延着。同样的一招,鲁菲施展出来的威力连威尼斯的千分之一都不到。这到底是怎样可怕的一击呢?谁又能承受得起这样可怕的一击呢?
在这一瞬间,杜邦的脑子里闪过无数过念头。是迎战还是退避呢?迎战又将采取怎样的方法,退避又如何才能够保全?
碎星一击并不需要多长的准备时间,眼见着威尼斯手中的长剑气势越来越盛,在强光的反衬之下,周遭的空间呈现出夜幕般的黑,就连太阳,也如同画在白纸上的光环,失去了应的的色彩。
“我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反击……”杜邦咬了咬牙,用脚尖挑起一块石头,他没有武器,这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武器。同时,他用力地推开了莫里诺。这样的对决,任谁在身边恐怕都会受到误伤。莫里诺也借力远远地跳了开去。
这一刻,杜邦脑子里想得最多的居然是安比斯的炼金术,炼金术的神奇就在于可以让物体发挥出本不具有的效用和能力。是的,石头是易碎的,但它又是坚硬的,所以,杜邦让它变得更坚硬;同时也大量抽取了自然中的金元素之力,让它变得比钢铁都还要坚韧;纯正的火焰之力足以焚化任何物质,用自然之心感受着大地之心的热量,通过天地灵气的牵引,最纯正、最炙热的地心之火被灌注到了石头里面。
刹那之间,气温骤升,众人如觉置身于烧得赤红的铁锅之内。大地迅速地干裂、沙化,方圆数亩原本都是坚硬厚实的岩质地,顷刻之间变成了腾腾阵阵热浪的沙漠。
这一刻,威尼斯终于完成了碎星一击,没有任何的迟疑,他掷出了手里的长剑。如同从天而降的审判之矛,生命在它的面前是那么的卑微渺小,在它的面前颤栗,就连承载万物的大地都因无法承受这一击的威力而发出了沉闷的震颤。
杜邦也掷出了他手里的石头。
如是划过夜空的流星,闪光着银白色神圣光芒的审判之矛与赤红的流星骤然相撞在了一起。
在这一刻,每个人的脑子几乎都停止了转动,唯一存在的念头就是:将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呢?
然而,作为当事的两人,谁都没有对这全力的一击报有多么大的希望。借着强光的掩护,威尼斯捏紧拳头,如发疯的狮子般冲向了杜邦。仿佛早就约好的,杜邦也在掷出石头的那一刻,如同出渊的怒龙,挟着力量与愤怒冲向了威尼斯。
令人惊愕的是,蕴含了威尼斯绝大部分力量的长剑在与石块碰撞的那一瞬就崩碎了,碎成了千百片,星星点点,飞散于空中。而杜邦的石头也失去了目标,划空而过,飞向了远山。
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包括威尼斯!那只是一把普通的长剑,固然足以承受碎星一击的发动,却无法将碎星一击的威力完美地爆发出来,所以,相撞的那一刹那,两股强横无匹的力量对冲,它就破碎了。
185章 再战威尼斯(五)
然而,就算是崩碎的碎片,也蕴含了可怕的威力。
威尼斯的目标是杜邦,他不想伤及无辜,而最无辜的就要算倒在泥沙里的矮人雷欧。在那一瞬间,威尼斯暴吼一声:“躲开……”几乎同时,杜邦也大喊了一声,冲向了被他埋在了泥沙里的雷欧。他们都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雷欧,而威尼斯的距离更近一些,他用高大的身体挡在了雷欧的面前,并用赤裸的双手去接下崩碎的剑片。
碎星一击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了,每接中一片,手中就会多一条伤口,漫天的碎片,如同纷纷扬扬的雪花,击在身上,便会制造出一个巨大的伤口,血如泉涌,而威尼斯义无反顾。
恰这时,杜邦的人和拳头已经冲到,而拳头的目标正是威尼斯的后背。
这一拳看似必然要命中威尼斯的后背了,已经不可收回,不可逆转。
但在最后的关头,杜邦侧身一错,拳头从威尼斯的肋下穿过,猛烈的拳劲击在威尼斯胸前的空中,将十多片崩碎的剑片击成了最细小的钢铁颗粒,令威尼斯暂时缓过一口气来。
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两人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