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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前,白宁笑吟吟的转过身,将一卷圣旨丢过去,“本督昨日就来了,圣上的圣旨,咱家就不念了,你自己看吧,反正也没多大的事。不过本督这监军还是要当好的,不然要辜负陛下一片盛意了。”
童贯捏着圣旨丢在帅案上,也不急着去看,单手一伸:“提督大人请坐,军营当中陈设简陋,还望海涵。”
“本督不是头次当监军,军营中的规矩,咱家也懂的一点。”白宁说着话时,手拍了两下,“而且小桂子也在西夏监军事过,知道监军都要做些什么。”
掌声稍停,几息中,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被金九和高断年推到帐中央。“跪下!”金九脚尖踹在那俩人膝盖窝,当即就直接跪了下去。
下面俩人披头散发的微微抬了下脸,正是杨可世和刘延庆二人。帐中还有几名将领在场,不由面面相觑的互相看看,刚刚还和自家枢密有说有笑,眼下却是翻天比翻书还快。
“提督大人…。”
童贯起身刚说了几句,却被白宁摆手打断,他冷冷的瞥了下二人,见地上俩人吓得往后一缩,便是指着自己,“…。。你看看你们打的什么杖,咱家亲自过来一趟,却是不小心撞见二位这是要哪儿呐?”
刘、杨俩人对视一眼,神色有些慌张:“我们是奉了童枢密帅令前去归。信,做反击的准备啊。”
“怕是不见得吧?”白宁站直了身子,在俩人身旁转了转,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帐内的人听的清清楚楚,“北伐第一战轻敌冒进,被人杀的大败而回、白沟河一役,见死不救,导致重要防线落入辽人手里、敌人追袭不知组织力量防御一味逃窜,让雄州一带尸骨遍野,不知这三个罪名够不够?”
刘延庆神色大变,狡辩道:“监军大人,当时离关胜他们营寨最近的可是王禀啊,与末将没有关系。”
“本督知道,那王禀咱家自会处理。”白宁负着手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二人一眼,挥挥手,“拖下去,杀了。把头给本督挂到辕门告诫三军。”
金九和高断年拱手,随即将二人揪住。“站住!”童贯猛的一拍桌子,也站起身,魁梧高大的身躯走下来,“提督大人,这军营,本枢密还未开口呢。”
“本督带着陛下圣旨过来,行督军监事,此二人畏战不前,轻敌冒进这样的罪行不够杀?”白宁转身一挥袍袖,冷喝:“拖下去杀了。”
童贯脸色陡然变的青乌一片。
ps:第二更(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杀人诛心
ps:很多人不看卷尾话,那我说前面了,是这样的,今天春风状态不好,最近睡眠不足,有些失去写作的感觉。今天就只有一更,然后就是明天照常,后天多更,有点存稿的,到时就发几章吧。这几个字是不算钱的哈。
。。。。。。。。。。。。。。。
“拉下去杀了,悬首级于辕门。”
宽大的袍袖一拂,地上泥尘卷起来,那边撕心裂肺的求饶声未曾断过,挣扎着过来想去抱童贯的大腿,随后就是被白宁灌注内力的袖口直接掀出了帐外。
高断年和金九一人拽着对方一条胳膊在地上拖拉到校场上,早有准备的番子持着明晃晃的钢刀恭候在那里。
“两位大人…。求求你们…。高抬贵手…。稍缓缓…稍缓缓,说不定童枢密会为我兄弟二人周旋的,鄙人家里还颇有薄产,如二位不嫌弃,都送与两位大人,只求活命啊!”刘延宗哀嚎的在地上打滚不起身,缩着脖子让那名行刑的番子不好下手。
旁边的杨可世同样依葫芦画瓢在地上求饶道:“对。。对对。两位大人只要拖延下时辰,说不定我二人的命就保住了,我身家比较多一些,先不要砍我,若能活下都送给两位大人当耍乐的钱子。”
金九用脚踏踏对方的屈在地上的背颈,“督主要谁死,俺还从来没见过谁能活下来的,免了,二位的家产乃是二位自己挣下的,就留给你家老弱妇孺吧,俺老金还没穷到要抢孤儿寡母的钱财。”
“莫要和他们啰嗦,拾拽起来就动手。”高断年阴霾的目光在地上扫视,刚说完话,视线那头走过来一人,便是抱拳:“见过曹千户。”
曹少卿冷漠的点点头,并不多说话,盯了地上二人的动作,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该砍头的还是难逃一刀的,何必挣扎。”
白龙剑唰的一下从他腰间的鞘里拔出,脚尖伸在杨可世埋下的腰腹轻轻一挑,像是击中了某个穴位,当即双臂撑了起来,头也翘起。
一眨眼,冷芒便是砍了下去,血冲了出来,洒在地上,人头落到地上打着旋。噗的一声,尸身伏到在地,抽搐几下就不动弹。
“老杨…。我把家产都许出来了,你们还想要什么啊,留条活路啊。”刘延宗吓得半死,哆哆嗦嗦坐了起来,显然他的办法已经没用了。
白龙剑移过来,架在他脖子上。曹少卿用剑身拍拍他的肩膀,“别害怕…闭上眼睛,不会很痛,一下就过去了。”
“真…真的?”被剑压着的人哭哭啼啼的回应一声。
黑袍宦官俯身过去轻声道:“真的。你该庆幸没让咱家动用锯子…。那才叫难受。”
话音刚落,手臂用劲推过去,颈骨咔的一声断裂,脑袋顿时滚出数步远,刘延宗的脑袋在地上旋了旋,眼睛大睁,口子还残留着话音,“饶命…。哎。。我的怎么头掉下来了…。。”
随即,脸上的表情定格,血色褪去从断颈下渗透了泥土。
……。。
微寒的风从校场那边拂过来,帅帐鼓起扇动几下,风里一丝丝的血腥味道随着帐帘掀开渗入进去,
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放在托盘里,呈到一左一右的首位前过目。
白宁端着茶盏摇晃里面浮着的茶叶,冷冷瞥了一眼,弹弹手指,“拿出去挂起来。”
右侧的魁梧的身形浑身颤抖,连带胡须尖也在抖动,随后大帐内响起不怎么和气的声音在说着。
“提督大人…。此时尚未打仗,未免有些小题大作了吧。”下面有将领壮着胆气站起来。
“你在质疑本督?”白宁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冷眼看着那员尚不知姓名的将领。
“末将不敢…。只是觉得…有些迫不得已啊…。那辽人…。”
话音未落,茶盏呯的一声放在帅案上,碰的茶水荡出来。白宁从椅背上直起身,又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迫不得已?迫不得已打了败仗?迫不得已就能和平收回燕云十六州?这世道本就乱的,打一场仗哪有不见血那么简单的?你不要和本督谈什么兵法,不战而屈人之兵之类的废话,那是别人的,而你们眼前连一场像样的东西都没有,别人凭什么屈你之兵?这天下困难重重,哪儿有不打出血就能收拾的局面?”
“辽人日薄西山……陛下也给过咱家圣旨,希望皇恩浩荡能感动辽地汉民。”童贯开口,眼眶布满血丝,视线却是不知盯哪儿。大抵是一副“这是战场,你不懂”之类的表情,“咱家这名将领怎么说也是久经沙场,他刚刚说的话,也并没有错,此时并未打仗嘛,提督大人实在火急火燎的。”
白宁扭过头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清楚:“现——在——就——是——在——打——仗。”
“你们当中,有人或许想打,有人却是心里害怕,有人也在拖后腿,有人想要惜命,就算给你们十年,你们也打不过,而那白山黑水中的女真,千人起兵至今,把辽国大半国土吞入囊中,下一步呢?会不会觉得咱们坐拥二十万兵马连几万辽人都打不过,女真人怎么想?会不会叩关压过来,顺带把我们这群连辽人都打不过的渣滓一起吞了,到咱们京师去逛逛?”
嘭——
帅案直接被他一脚踹的散架,断裂的木屑洒落在地上。
“小桂子…这不是在宫里,宫里有些事,本督睁只眼闭只眼都能过去,唯独北伐这事过不了,燕云拿不下来,一个国家的城门就是被敌人在把控,说不定半个国家的人都会葬送在你们这句迫不得已上面。”
白宁吸了一口气,吐出。童贯乃至他手下几员将领都有些失神,静静的坐在那儿。
“你好自为之…小桂子。”手便是在童贯的肩上拍了三下,身影消失在晃荡的帐帘后面。
摇晃间,外面的天光照进来,帐内静悄悄的,过了好一阵,有士卒进来,见到里面诡异的画面,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连忙退出。
“枢密,这…这…提督大人说的有些过分了。”此后,有人说话。
“闭嘴——”
童贯呵斥一声,余光中他瞟了瞟被拍了三下的肩膀,便是站起身,“你们好生操练士卒,谁要是丢了西军的脸,就自己挣回来,不然辕门上还有几个空位留着,想去上面待的,可以试试。”
“是…”众将连忙起身拱手。
童贯掀帘出去,外面的光让他眯起了眼,但他脑中却是想着另外一回事,“三下…。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违心的拉拢
寂静的街道上,伸出屋顶的树枝落下一枚枯黄的树叶,飘过街上走来的打更人头顶,落到街上,随后马车碾动的声音过来,拿着梆子的身影向商铺的檐下靠了靠,车辕滚动过去卷起了树叶,又飘了飘。
“深更半夜的…。这些富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做…。”打更人嘀咕一句,理了理头上的布帽,继续敲响梆子沿着街道报更。
车辕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停下来,院门两边还点着两盏红灯笼好像是专门在等人,车帘掀开,童贯脸色微沉的下了马车,让人递进去了拜帖,没过多久,一个二十多岁圆脸小宦官打着哈欠朝当朝枢密使拱了拱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一个小小房门也敢对枢密大人无礼?”随行的仆人或许觉得主人被怠慢,心有不忿。
怎料前面带路的小宦官转过脸来,一副不屑的神情,“枢密啊,我爹当年还是太尉呢,现在还不是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你是高俅的那个义子?”童贯雄赳赳的走着,到是不怎么在意这小宦官的话语,真要到了他们这样的高度,一句话就能左右别人生死的,却是与一个下人计较,反而才是落了自己面子。
“是啊,你们可别说我不孝啊。”
高沐恩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袍摆在腿间不停的起伏,恶形恶状的比划着手臂,“要是我也死了,谁给那老家伙扫墓上香啊,他那几个小老婆到时候还不跟着人跑了,那还不得变成老王八顶着一片绿啊?你评评理,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大概是这样吧…。”童贯有些语塞的拍拍这浑人的肩膀,随后在一处后花园的月牙门那里进去。
花园并不大,看规模这座院落的主人也就是普通的小富商,怎么的作为东厂提督的落脚处便是不得而知了。童贯走了一段碎石小道便在前面假山不远的小亭子里见到一个身影坐在那里在等他。
沉下去的心,此时又提了上来。
“小桂子见过大总管。”童贯走到亭子的石阶前,便是改了称呼,变得恭谨许多。
离这里不远的廊檐挂着几盏灯笼,橘黄的光芒照过来,石凳上的身影动了动,好像把什么东西放在了石桌上,“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