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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没了。。。。。。不能爬,没有鸟。〃宝宝点头,〃吉三捡柴。〃一指倒霉站在一边的吉三,可怜的吉三只好去拾柴火。
〃乖,今天的功课有没有做?〃朱觉年低下头问。宝宝歪头:〃做了。〃
於是跑去书房,看到沾染著手指头痕迹的练字一份。字倒是写得和朱觉年留下的范字很像,就是黑色手印满天飞。
宝宝邀功地指指衣服,说:〃没有脏脏。〃言下很是骄傲。
解开腰带脱掉外衫,果然里子和上身一道一道的黑。朱觉年拿湿布擦,一边教育宝宝。宝宝扭头做了个鬼脸,状似认真地听著。
七
一只酷爱爬高蹿低的猴子是不会满足於自家的小小空间的,且作为穷人,朱觉年家里实在没多大地方,缺乏房顶。
随著宝宝听懂的话越来越多,天也愈发凉了起来,平城进入了秋季。知府朱大人只好忙碌起来,也就少了照顾宝宝的时间。
於是,在朱觉年忙於工作,研究什麽秋收税款粮食布匹之类的事情时,宝宝也很开心地在房顶上爬高蹿低。最重要的是,他爬的不只是自家房顶。
留下小猫花花在树上喵喵叫,宝宝快乐地穿越在各家房上。朱觉年这院子虽小,位置却好,周围高墙大户不少。宝宝这麽爬来爬去一般人发现不了,却逃不过武林高手的眼。
〃什麽人?〃随著一声高喊,一枚飞镖射出。宝宝吓了一大跳,慌忙跳开,随之又是唰唰几只射过来。他虽然灵活,毕竟不通武功,还是被射中一枚。
从房顶上掉下来,宝宝见到打自己的坏蛋跳过来,手里明晃晃的刀子对著自己。他〃哇〃一声喊出来,然後大叫:〃年年,救命啊!〃
那名高手看到是一个少年,也是一愣:〃年年是什麽?〃
流了好多血,本质上还是一只野兽的宝宝做出了遇敌的判断: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就逃跑。高手虽然轻功不错,毕竟不是经常爬树的猴子,一不小心就被宝宝逃掉了。
很疼的宝宝於是去找朱觉年,一只手手臂还滴著血,他走在路上,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注意眼光。
血味引来某家高屋大宅门口守著的大狗,狗并没有栓起来,只是趴在外门之内看著外面经行人群。忽然闻到血腥气,它抬起头来,鼻子嗅了嗅,跑了出来。
宝宝虽然灵巧,但这时候受了伤,打架或是逃跑体力都有所欠缺。偏偏那条狗是平城里颇有势力的高家养的,街上恁多的人,没有一个敢出来挡。
宝宝一边叫年年一边逃,那条硕大毛色黑亮的狗离他只有两步,宝宝虽然有速度优势,但随著血液流失,头越来越昏,腿也越来越软,跑得愈发慢了。
很想呼救,但是宝宝说话还不是那麽顺,情急之下更是除了叫朱觉年之外什麽也说不出来。街上的人谁知道〃年年〃是什麽,何况宝宝发音还不准。就有人摇头:〃可惜这麽好看的後生,怎麽连句话都说不明白。高家也是,就算他们势大,可万一真咬个好歹的,现任知府可不管你来头。。。。。。〃
〃啊,宝宝!〃宝宝正埋头跑著,前面撞到一个人,正是郭全忠郭大少爷。宝宝眼珠一转,比比後面:〃狗狗,追。。。。。。〃
郭全忠虽然经常被宝宝欺负得满头包,但总还是向著他的,看到这景象,连忙在旁边哪家店铺抢来一只棍子,对著大狗:〃别、别过来。。。。。。过来我打你!〃
狗当然听不懂,扑上来,一人一狗战在一处。
宝宝趁机逃跑,逃啊逃啊跑对了地方,远远看到府衙。急急冲进去,门口兵丁大都认识他,倒也不拦著。宝宝跑上堂,见朱觉年正在和人议事,他就直接冲过去,扑到朱觉年怀里。
朱觉年吓了一跳:〃宝宝,怎麽了?〃转眼看到宝宝的伤,大惊,〃你受伤了?〃
〃坏人打我。。。。。。大狗追我。。。。。。〃宝宝泪汪汪看著朱觉年,软绵绵地说。
大为心疼的朱觉年忙跟其他人告了罪,带宝宝去内室包扎。宝宝连比带划说了个大概──当然是坏人打他,至於他跳到别人家,却是绝对不会说的。朱觉年摸宝宝的头:〃等我处理完事情跟你一起出去,你指一下是哪家的狗,我帮你报仇。〃
他倒也知道有些富家纵狗行凶,只是不好找苦主。现在有了机会,当然要顺便办了。
宝宝点点头,脑子里闪了一瞬郭全忠的形象,马上又忘掉了。痛当然就要扑到年年怀里,至於其它事情,没什麽大关系吧。
八
还没等到朱觉年完成手头事情,苦主郭全忠已经找上门来告状了,告的当然就是纵狗咬人的高家。
要说高家也是倒霉,一般他家的狗都是咬穷人不咬富人的,但狗再聪明也只会看衣服,不会知道那穷人背後是不是知府大人,而发了性之後,更不会管拦住它的人,是不是有钱人。
高家虽然〃上头有人〃,郭家能成为一城的土财主,也不是好惹的。何况本城知府他上头也有人,还是当今圣上。
不重重罚这家夥,怎麽对得起朱觉年他家宝宝。朱觉年基本上没客气,按照大韦律最严的条款制定处罚,又是徭役又是罚钱,要求把狗关起来。
高家不敢得罪朱觉年,便说回去就把狗杀掉。朱觉年收留动物的瘾头发作,直接要来,说是教导乖了再送回去。高家对那只狗已经恨得要命,连连说不用了,直接送到朱家。
从府衙回家,先把高家送来的狗栓起来。狗是黑毛,朱觉年直接取名大黑。大黑和花花对了半天眼,自由的花花很高兴地在大黑身边绕来绕去,总是在大黑试图扑它的时候跑掉。宝宝扔给花花半条小鱼,拍拍它的头:〃花花,很好。〃
哼,让你这只狗追我跑!宝宝瞪大黑。
〃宝宝,我们去找一下伤你那飞镖的主人,顺便去看看全忠被大黑咬的伤怎麽样了,好吗?〃朱觉年把宝宝从大黑旁边拉走,问,再摸摸他的头,〃还疼吗?〃
宝宝摇头,往朱觉年身上蹭两下:〃上街街。。。。。。〃
上街是宝宝很喜欢的活动,因为朱觉年会在路边给他买吃的。在家里都是程先生做饭,显然不是那麽的好吃,何况街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食物,和小玩意儿。
一路走下去,宝宝左手拿著糖葫芦右手是豆腐串儿,在街上左瞧右看。朱觉年拉他:〃宝宝,打你的坏人到底在什麽地方,你还记得吗?〃
叼著糖葫芦,宝宝上午是从房上过去的,哪里能知道那个武林高手在什麽地方。他摇头,脸吃得鼓鼓的,模模糊糊地说:〃忘掉了。。。。。。〃
〃吃慢点。〃朱觉年抹去他嘴角糖迹,说,〃忘了就忘了,我让大家注意点也就是了。〃
到了郭府,被大黑咬得满身伤的可怜郭全忠一见宝宝便问:〃宝宝你没事吧?〃挥了两下手臂,〃我有把那只狗打趴下哦。。。。。。啊!好痛!〃
〃叫宝宝哥!〃宝宝瞪他。
郭全忠比宝宝小很多,不过长得五大三粗,又比宝宝心智上大一点,所以总是自诩为哥哥。不过在已经懂事了的宝宝眼里,这家夥实在就是个傻瓜。
〃宝宝哥。。。。。。我爹说了,他一定会收拾放狗咬你那家,你不要生气。〃郭全忠想学朱觉年摸宝宝,被他一闪身躲开,躲回〃年年〃怀里靠著去了。
朱觉年觉得宝宝这样不太好,但他本来就惯著宝宝,也就拍拍他的头,对郭全忠道:〃这一次多谢你帮了宝宝,要不然他可能会再受伤。这几天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不要上课了。〃
宝宝点头:〃他不上,我上。〃小孩是很在意独占的,年年是他一个人的,才不要和这笨蛋一起上课呢。
一旁的郭老爷也附和:〃全忠最近亏得大人,已经好了许多。这阵子大人也忙,忙过再说吧。。。。。。〃他低声道,〃大人,听说。。。。。。叛军已经打到江浙一带了。〃
朱觉年微微皱了下眉,宝宝注意到,伸出手把他眉心理顺:〃皱纹纹,不好看。〃
朱觉年笑笑,故作凶状:〃我不好看?〃
〃年年最好看。〃宝宝揪揪他鬓边,回答。
九
非常心安理得地在郭家敲了顿好吃的,宝宝摸摸肚子,拉著朱觉年离开。
朱觉年常常怀疑宝宝不应该是在山魈群里长大的,看他那副能吃的样子,分明是小猪的亲戚嘛。
在一路走回去的中途,朱觉年荷包再次经受了考验,化为宝宝口中零食。朱觉年虽然纵容宝宝,最後也不得不很沈痛地告诉他:自己俸禄根本没多少,现在养他这只小猪的钱都是卖画得来的,压根经不起更多的折腾。
宝宝虽然很会撒娇耍赖,但朱觉年真的为难,他也会乖乖不多说什麽。只是心里很奇怪,钱就是年年有时候会拿出来换好吃的的东西,可是那圆圆的中间带著方孔、或奇怪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穿,为什麽没有它就没东西吃啊?
回家做了会儿事,天黑了,两人爬上那张略显狭窄的床,宝宝快乐地缩在年年怀里,天有点凉了,这麽睡著很暖和很舒服。窗外新来的狗大黑和地头猫花花正在对叫。
朱觉年摸著宝宝的头,微叹一声:〃要是我有点积蓄的话,至少可以给你盖间房,也就不用挤成这样了。。。。。。〃
之前都是养动物,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活的那类,还真没有宝宝这麽大型又费心的。当然,虽然费心,但看他全心的依赖和可爱的笑,就有种十足的满足感,觉得再费点心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还是要赚点钱才好啊。大韦这个国家,总是好人不如意坏人霸道行,当清官又有能力,哪里是容易的。大韦俸禄本来就不是特别高,太祖就是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的典型──或者说太祖的想法是,好马就不该多吃草──朱觉年又要挤出钱来救济穷人,搞得贫穷无比。要不是一手好字画的好画,这家里三个大人三只动物──超级能吃的宝宝猪算在动物里──怕不要饿死。
可爱的小猪宝宝拱了拱朱觉年:〃宝宝要和年年睡,不要别的房子。〃
多可爱多懂事的宝宝啊。朱觉年热泪盈眶,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宝宝。
之後日子里,朱觉年努力工作,也找一些杂活来做。反正这平城里读书人不多,求学的倒不少,补贴家用总不难。
平城实际有不少高门,虽然实际上也谈不上太有实力,在一方也多少算是一霸了。例如纵狗行凶的高家,和一代土财主郭家,还有最近焦头烂额的曾家。
曾家倒不是上面有人,也不是财大气粗。曾家在平城立足,是因为他们家是混武林的。据说曾家老爷子当年也是一代高手,後来退隐了才找了个小地方待下来,顺便做做生意什麽的。
按理来说曾家武力十足,不应该遇到什麽困难,但确实出了问题。
曾家的武力主要集中在内宅,外宅只有一些会点武的家丁。一方面他们没那麽多人手,另一方面也怕犯禁。反正平城治安向来不错,也没有人会上门惹他们。
结果这些日子以来,曾家外院总有不明生物经行,然後就有人被袭击或者东西被弄坏,厨房也反映他们家里经常丢食物。曾家自然大怒,要几名会武的弟子去守外院,结果又不出现了。等防备松一松,同样的事情又会发生。武功好的弟子有时会看到黑影闪过,动作极快像是高手,但真是高手的话,曾家弟子又没受什麽重伤,只是被石头砸了木头刮了之类的小伤。而且。。。。。。哪有高手会跑去偷那点吃的的?
关键是那高手来无影去无踪,而且从不按时出现,搞不好什麽时候就来了。因此曾家虽然努力防备,也总是被钻去空子。他们为难之际,也怕是什麽人别有目的,就去报官。不过那些捕快还不及曾家弟子,根本是连影子都看不到。
一来二去,连朱觉年都知道了。他掌管一方,思虑也就复杂的多,一时联想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