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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武两天之内,又将美国人的是四大洋行、法国人的三大洋行、荷兰、意大利、丹麦西班牙的四家洋行手上的军火,迅速的全都买到了手里。两天之内就花掉了四百万两白银,数字一传出去,又一次让朝野震动。
不过现在没时间去管朝廷那些人怎么想了,刘克武接到日本军舰开到大沽口外通传后,立即就将自己节制的各军人马,全部召集到了天津城河西岸的武备道台新衙门内。
这就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升起了帅帐。从这一刻起,刘克武很清楚,自己将不再是一个小小的总兵。以后的路,全都会因为这第一次升帅帐,而彻底的改变。
看着站满了大堂的将官们,刘克武的心里,也不禁有一些激动。但激动归激动,自己现在已经是这些人、这些统领着三万人部队的总指挥官了。
正了正身子,刘克武将目光首先投向了自己的哥哥,拿起一枝令箭扔到他面前,郎声的说到:“刘克文,本帅命你率魁字大营五路,扼守营城高家堡。遇敌登陆,必须给本帅打退。若放敌之一兵一卒上岸、军法不容情。”
“末将接令。”刘克文上前一步,拿起了那枝令箭。冲着自己一抱拳后,又走回了众将之列中。
将头转向右边,刘克武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结拜兄弟刘朝先的身上,正色又甩出第二枝令箭:“刘朝先,本帅命你率铭军十八营,扼守北塘。遇敌登陆,必须给本帅打退。若放敌之一兵一卒上岸、你唯有自裁方可赎罪。”
这是死命令,刘克武一说出来,站在刘朝先身边的几个铭军的旧将,都不禁面露出了不悦之色。
刘朝先却是上前拿起令箭后,大声的回到:“家父前耻,今得以洗。末将谢爵帅提携之恩,若让一条东洋狗从北塘上岸,末将唯有蹈海方能报效国家。请爵帅放心,我不会给爵帅丢人,我铭军兄弟亦不会再为世人耻笑而苟且于生。”
一翻话说完,刚刚那些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的铭军旧将,也不禁在脸上变成了慷慨之色。四个旧将一起前迈一步,半跪到自己的面前后,齐声说到:“请爵帅放心,铭军此站必不会再为老爵帅抹黑。此战必胜,洗刷前耻。”
露出了一丝微笑,刘克武挥手让那四个年纪都是自己的父辈的老将站起来,嘴上说到:“很好,都起来吧。既然你们还都记得,你们曾经是老爵帅的队伍,你们还知道何为廉耻。那这一次,虽然你们只有七千三百多人,但本帅相信,你们是能把老爵帅当年打出来的威风,重新给在达初率领下打出来的。”
看着铭军五人站回队列后,刘克武将目光投向了左侧,说到:“王士珍、熊秉琦接令。”
二人应声站出队列,双拳一抱大声齐道:“末将王士珍(熊秉琦)接令。”
迅速抽出两枝令箭,甩给二人后,刘克武说到:“命你二人之聘字营、琦字营合为一处,即刻赶往黑沿子一带驻防。遇敌登陆,不必硬抗,只需将敌之重火器阻于海上,放其骑步之兵进我国土。而后,你二人率两大营之兵,迂侧而扰,不可强战。”
“末将接令。”
“末将领命。”
二人弯腰拣起了令箭,立即转身朝着道台衙门外急速奔行而去。吸引日本人的重任,也只有放到有勇有谋的王士珍身上,自己才能真正的放心。
等王士珍、熊秉琦跑出去后,刘克武才又接二连三的,将自己的命令全部下达给了其他各营的主将。
霖字营、腾字营三营被刘克武调去了武清,马龙潭为首、张作霖为辅。周字营、芝字营调到了天津城东南,以段祺瑞为首、赵倜为辅。
只把志字营和刚成立还没多少人的五城巡防营留在了城中,名义上是保护自己的中军大帐,实际上继续运东西回北京。
见到自己竟然只留那么点人在身边,铭、庆二军的将领们,都不禁由衷的赞佩起来。他们都以为,刘克武这是已经胸有成竹,才会如此淡然自若的。
如果他们此时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怕是得直接跟着日本人一起,看自己是魔鬼了。因为刘克武这就是在冒险,就是在把这场战争当赌局。
日本人如果能在自己的口袋布不完之前,就杀进天津城来。那即使自己把所有的部队,跟日本人正面去交锋,以自己手上这些兵,根本就不报任何胜算。
那自己怎么办,在升帐前刘克武才最终决定,就和天命赌上这一把。把所有的主力,全都撒到外面去沿途侵扰阻击日军。只有这样,才能让日军进军的速度慢下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有更充足的时间,再陆续把拳头收缩回来。
赌赢了,自己就名垂千古,为争夺新军编练大权,又在朝廷那增加了一个重要的筹码。一旦日本人打进城来,以自己身边的张怀芝等人,还是完全可以保护着自己,杀出重围的。
人定胜天,天命我属。在下决定之前,刘克武相信老天把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应该不会只让自己来看下这个时代里,中国人有多么的倍受欺凌。在心里刘克武坚信,自己一定可以,也一定能做到改变这一切。
这样的心理,让整个天津地区,都笼罩到了一团充满了阴谋味道的战争气息。如此的战争气息,在此战之后,彻底的将这个年轻人,抬上了国人和朝廷两方面不败的神位。
就在刘克武一连串命令下达完的同时,日本政府那个伊藤首相,正式在马关向李鸿章下达了最后通牒。限清军入夜前撤出天津,让日军自由进入天津,去“帮助”清政府剿灭那些乱民。
李鸿章看着伊藤,回复他的却是一句响当当的话:“在我的大清国土滋生之乱,还轮不到你日本来给我们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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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夜幕来临前
天津去的电报,让李鸿章这位强臣终于有了几分底气。WWw。这底气不是只是天津那里此时有四万军队,更多的在马三骏跟着那个老人回国后,刘克武才知道那个老人也在豪兴的拿自己和聂士诚,跟天数赌上了一场。
聂士诚从朝鲜到辽东,几仗打下来就让李鸿章更加赏识了。而刘克武这里,那个老人很清楚,自己想收没收成的这个弟子,其才其能,在他的心里已经远超当世所有人了。
都在豪赌,都在跟天数搏。坐在军舰上的日本第二军司令大山岩,此时也在心里打着盘算。当他得知驻守天津的,就是那个在朝鲜和辽东,数次孤军把日本两大军打的寸步难前的聂士诚之时,心里已经意识到了,这场仗将会很难打。
在他接到电报,知道了清朝廷竟然把那个百骑斩杀两大将领、万军丛中挑了炮阵的魔鬼后,他的脸上就再也没有露出过一丝轻松的表情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天津的四野,在夜幕降临之时,四处都传唱起了刘克武根据自己印象,重新吟唱出的这首抗金名将岳飞千古绝词。
只在两天整编过程中,就已经在民间被称为“魁军九大营”的各部,此时也都唱着这首低沉但却不缺乏高昂心情的歌曲,奔赴各处战略地点。
王士珍带着他的一个大营兵力,与熊秉琦的一个大营兵分两路,很快就赶到了预定地点。远远的海面上已经看到冒着滚滚黑烟的日本军舰,和军舰上飘荡的那些太阳条纹旗。
看到海面上的情况,刚与王士珍汇合的熊秉琦笑着说到:“聘卿兄,爵帅还真是神机妙算啊。他怎么猜测,东洋鬼子肯定会选在咱这登陆的?”
王士珍手里拿着那只他一进魁字营,刘克武就送给他的望远镜,只顾看着海面上的情况,并不回头看熊秉琦就说到:“爵帅之才,乃我武备学堂后起之秀中,翘楚之人。东洋狗这点小伎俩,又能奈何得了他?河口有聂军门的主力在,其他地方我军兵力也不少,唯有此处,怕是爵帅故意留下的放狗进门之路。”
“你是说,这是爵帅故意让咱们从这把东洋狗放进去?”熊秉琦虽然跟刘克武的时间,要比王士珍长很多。虽然也曾经是少爵帅上演现代版挑华车、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参与者,但毕竟他的性格和头脑,打仗很是了得、战略却很是短浅,这也是为什么刘克武让他与王士珍同行,并听王士珍调度的原因。
依然只顾看着海面,王士珍却没功夫多跟他说什么,只在嘴角下说到:“不要在此多言了,赶紧让你田中玉、唐天喜带着他们的炮兵和工兵营,把你们营那地雷都给我埋到沙滩上去。东洋狗敢上岸,先炸他个鸡飞狗跳。”
见自己临时的主帅下令了,熊秉琦也不敢多废话,转身就去调派他琦字大营那些还不是很精干的工兵、炮兵们。这些新兵虽然战斗力肯定不行,但都是苦力出身的,挖坑、藏雷这些活,干起来却也都是非常有效率。
王士珍当然不会只把人家熊秉琦的队伍派出去,在熊秉琦走开后,他放下望远镜转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帮带刘树林说到:“您也是爵帅的老部下了,这次是您该出彩的时候了。王怀庆、王都庆那两个骑兵营,从小开始全权归你来指挥。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以骑兵之机动,最大能力保存自己、最大程度杀伤东洋狗,明白吗?”
小愣子刘树林听完后,点了下头,说到:“大人请放心,怎么说咱也是爵爷一路带过来,刘家的三代家臣。您就放心,有我愣子在,管保把那些东狗折腾的鸡犬不宁。”
说完他也不等王士珍再说什么,立即转身带着几个戈什哈跑想了左、右两翼骑兵营。很快,两营千骑就迅速的朝着海岸边那些小丘陵奔行而去。
而此时在北塘沽的刘朝先,也站在海边,正拿着望远镜看着海面上的情况。从日军的军舰行动上,只要有些战争常识的人,都清楚那准是要选择王士珍那个方向抢滩的。
心情沉重了一下,刘朝先嘴边小声的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这聘卿真上了战场,能不能象他平日给七哥出谋划策一样,应对自如。”
王士珍、段祺瑞虽然是和冯国璋一同去德国留学的,但整个魁字营出来的人,都只见识过年纪最大的冯国璋那份威武和战略,并没见过这两个人的能耐。所以,刘克武心里有底,刘朝先、刘克文等人,却都有些忐忑。
刚从热河返回关内没多久的铭军分统制潘万才听到他的话后,一脸无所谓的说到:“少帅既已回咱铭军,还管他魁军九大营做甚?那些北洋武备生,平日不都是一个个自负极高吗?这次正好,让刘爵爷、聂军门和朝廷看看,是咱们这些刀口上滚过来的老军有本事,还是那群留洋的家伙有能耐。”
侧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父亲的老部下,刘朝先的脸色一黑说到:“同为大清之军、同为保土之将。潘将军以后万不可再报此心,各军协同方可阻敌于国门之外,你此时如此的想,本帅很是不放心。”
潘万才见自己这个少主子脸色黑了,心里清楚刘朝先跟刘克武那是什么关系,嘴上连忙说到:“少帅请放心,末将记着您的话了。但若北边出现什么意外,末将会遵从您刚才给标下的命令,赶去救援聘、琦二营的。”
带着两营一队在热河剿了两年匪的潘万才,很清楚此时他面前的这个少帅,是和他们那个时刻想着保存自己、邀功夺赏的老帅完全不同的。只这两天的时间,刘朝先就将魁字营里刘克武一直灌输的那套为军为兄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