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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尘……”他轻声地喊著这个名字:“君离尘。”
心中这一刻的平静连令他自己也觉得惊讶,没有什麽一生的片断滑过脑海,唯一能够想的起来的,是君离尘温柔的眉眼。
你既然说了,一生一世,不弃不离,那麽,把你的心给我,对我不弃不离,好吗?怀忧。
终有一天,你只能陪伴在我的身边。我绝不会再让你逃走,你只能在我的身边……
“好。”他微仰起头,轻声地答应了:“离尘,我答应你,生生世世,不弃不离。”
慢慢地,有了些倦意,他闭上了眼睛。
酒杯顺著打开的指尖跌落到了地上。
耳边似乎有人说话,但他已经听不清楚,也不想再听。
那声音越来越轻……
最後,一切归於沈寂……
他知道,自己死了。
尾声……
“嗨!”
玻璃门从外面推开,探进来一个大大的笑脸。
柜台後面的人抬头看了看,又把头低了下去。
“咦?他人呢?”白白浪费了她美丽的笑容,真是过份。
“找阿秋吗?他在仓库里面。”柜台後面的人回答了她。
她立刻重新堆起笑容,往库房前进。
“秋哥!”一看见架子前站著的救命稻草,她忙不迭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
“别烦我,一边玩去。”别人却不领情,一手把她挥开,继续摆放著手上的东西。
“历秋!”母老虎发飙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还有脸吗?”历秋拿下了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眉头:“我还以为你何大小姐早就把我的脸皮拿去贱卖了。”
“有这麽严重吗?”何曼朝天打了个哈哈。
“何曼,你都二十七了,找到合适的,也该考虑考虑了,把男人一个个吓跑真这麽有趣吗?”
“男人都是色狼、白痴、自大狂,哪有一个象样的?要我嫁?我是怕他们不敢娶。”何曼一抬眉毛,一派流氓架式。
“懒得理你。”历秋带回眼镜,继续整理。
“不过也对,总是闹场也没什麽劲,我都有点腻了。不如这样,干脆我们先结婚吧!”
历秋一把抓住架子,生怕自己跌倒。
“喂!我很差吗?你这是什麽表情?”何曼挑著眉毛,问:“你能娶到我不知有多走运,干吗黑著个脸?”
“我可无福消受!”历秋打出暂停的手势:“这话要让大姐听到,不扒了我一层皮才怪。”
“我看你是怕你家的小蝴蝶哭死吧!男人真是没良心!”何曼趴到架子上,作痛苦状:“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我好命苦……”
“你别来这套。”历秋被她烦得头昏脑胀的:“这关赤蝶什麽事?我警告你,你别总在她面前胡说八道的,你都把她惹哭多少次了?”
“我就是不喜欢她,怎麽样啊?”何曼哼了一声,嘴巴里又叽里咕噜了两句。
“你说什麽呢?”历秋从架子上拿下了一个盒子,心不在焉地问。
“秋哥啊!”何曼粘过来:“今天又要麻烦你了呢!”
“怎麽,今天大姐不跟去你就胆大了?”历秋摆脱她的八爪:“你以为我还会瞒著大姐和赤蝶跟你发疯去?你是嫌上次害得我还不够惨,是吗?”
何曼的脸扭曲了一下:“上次是我不好啦!这回我保证,我保证不会在小蝴蝶面前乱说话了。”
“你的保证早就不值钱了!”历秋没好气地说:“大门在那里,不送!”
“历秋,你好样的。我诅咒你出门撞……”说到这里,她猛地停了下来。
历秋也停了下来,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撞到鬼!”何曼眼珠一转,接著骂完。
她脸上恶狠狠的,心里却甩了自己十七八记嘴巴。
差点就说错话了,万一……自己的头八成会被历家那群女人给拧下来。
还好及时改了口,撞鬼总难了吧!
历秋摇了摇头,抱著盒子走了出去。
何曼讨了没趣,也鼓著腮跟了出来。
“秋。”正站在外间和人说话的少女抬起头来,秀美的脸上带著温柔的微笑。
“赤蝶,你怎麽来了?”历秋快步走了过去:“不是不舒服吗?为什麽还到处乱跑呢?”49秋之屋欢迎您
“我没事,觉得无聊就来等你下班了。”长长的白色纱裙使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却也愈发衬托了她身上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看著历秋和小蝴蝶你侬我侬的,何曼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今天没戏了!
她撇撇嘴,往门外走去。
转弯出了柜台,却差点被绊倒。
“咦?小鬼,你站在这里干什麽?”何曼瞪著在柜台外面站著的小孩子。
“姐姐。”那个看起来才七八岁的孩子可爱得不得了,仰起头对她笑著说:“我在外面拣到了这个喔!”
何曼从他手里拎起了一样东西,在眼前晃了晃:“这是什麽啊?”
她转过身,说著:“阿秋,这小鬼拣到东西了。”
历秋和小蝴蝶一起看了过来。
“呶!”何曼把那东西拎在手上晃来晃去的:“说不定是古董呢!”
“!!”地一声,历秋手上的纸盒摔到了地上,各种各样的笔滚了一地。
他慢慢地走了过来,拿过了那条红绳系著的坠子。
“在哪里拣到的?”历秋轻声地问。
“大厅门口啊!”那孩子笑著回答。
下一刻,历秋提脚就冲了出去。
“阿秋?”何曼张著嘴,看著历秋就这麽跑了出去:“你……”
还没说完,被一股力道撞开,她一个趔趄,差点就撞上了一旁的桌角。
站稳了以後,她刚准备开骂,却看见白色的裙边已经跟著消失在门外的转角了。
“搞什麽啊?”何曼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完全进入不了情况。
历秋跑到了大厅,四下张望著,然後冲出了门口。
人来人往的大街,阻断了他的视线。
他的脸上迷茫著,慌乱著,焦急著……
突然,宽广的街道对面,有一个人吸引了他的视线。
那是个正弯腰走进车门的背影。
他的心一震,目不转睛地盯著了那个背影,等待著转身的那个刹那。
偏偏这个时候,眼睛开始模糊起来,他甩了甩头,晕眩的感觉却更加严重。
他依旧努力著,努力要看清那个人。
一片黑暗从天上笼罩下来,他忍不住一个踉跄,然後,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
他直挺挺地摔到了地上。
“阿秋!”何曼跑出了大门,看见历秋倒在了地上,急忙跑过来扶起了他:“你怎麽了?你别吓我啊!”
靠在她怀里的历秋紧闭著眼睛。
她慌乱地抬头,找著了那个比她更早追出来的人。
“你干什麽啊!”何曼高声地叫道:“还不叫救护车?”
另一张柔美的面容一片死白,对何曼的叫嚷毫无反应,眼睛紧紧地盯著历秋紧握的手掌。
血红色的丝线从掌心延伸了出来。
红线的这一头,系著一块玉。
白色的玉石镌刻著繁复的花枝,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花枝间,隐约有著字迹……
大街上因为这场意外而有些骚乱。
“先生,对面好像出事了。”司机回过头:“我们是不是绕路?”
後座上的人简单地点了点头。
车子掉了头,他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又不在意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束起的长发有一缕随意地落到了身前。
就连他颈边黑绸的丝巾,这一瞬,也为之黯然。
那乌黑的头发,闪烁出淡淡的光华,煞是美丽……
——南柯奇谭 第二卷《情相流醉》 完——
楔子
“秋。”
“怎麽了?”突然被拉住的他停了下来。
“你看,好漂亮呢!”他身边的女伴对著橱窗惊叹著。
他看了过去,看见了一对样式简单高雅的钻戒。
“你喜欢吗?”他微笑著问。
“嗯!”女伴点了点头:“我们就买这一对吧!”
“好啊!”他拉起女伴的手,走进了这家珠宝店。
他细心地为女伴套上戒指,笑著问:“喜不喜欢?”
他不是个俊秀的男人,面貌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和他身边的女伴在一起,完全就是公主和路人甲的组合。
但是他笑了。
那一抹笑容,让柜台後面本来都觉得公主视力有问题的售货小姐看得有点眼睛发直。
“就买这一对吧!”公主抬头说著,精致的脸蛋上洋溢著幸福。
小姐突然之间有点妒忌起来,她也觉得这种妒忌来得莫名其妙,她刚才明明还在为公主可惜来著。
“好!”那路人甲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好:“麻烦你,小姐。”
“喔!”刚才舌灿莲花的小姐不知道为什麽看起来有点沮丧。
“刚刚的小姐有点奇怪呢!”她别有所指的说。
“是吗?”他回想了一下:“大概是我们没有买她推荐的那款吧!”
她笑了笑,不打算告诉他他去付钱的时候,那个小姐曾经一脸酸味地向她打听他们是什麽关系。
“嗯!是吧!”她吊在他的臂弯,整个人用力地靠著他,让两个人在大街上走得歪歪斜斜的。
“你啊!”他无奈地说,只能任由她撒娇似的举动。
“我们就要结婚了呢!”
“就是下个月,怎麽了?”他低下头,笑著问。
“我觉得害怕……”她轻声地说:“就像做梦一样啊!”
“赤蝶!”他停了下来:“你最近是怎麽了?总是说些傻话。”
“啊!”她飞快地摇头:“不是呢!我只是有些紧张啦!”
“对了!你等我一下。”他回头看向已经走过的报亭:“我答应帮姐夫带份早报过去的。”
“好啊!”她乖巧地答应了。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
他回头去买报纸,而她,则站在原地等他。
然而,当他拿著报纸转过身来的时候,微笑僵在了他的唇边。
不过就是在他身後几米的地方,原本应该在等待的那个人,不见了。
地上还留著她提在手上的购物袋,可是,她却不见了。
“赤蝶!”他冲了过去,四下张望著:“赤蝶!赤蝶!”
路人用看疯子一样的眼光看著他,他却恍似不觉地拉著每一个路人追问他们。
“历先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後传来了一个声音。
他飞快地转过身去。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後,朝他深深地鞠了个躬。
他愣住了。
“历先生。”那个男人递给了他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