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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俞忠说完,立刻扭头就走,同时做个鬼脸,一脸得逞的模样,不理会身后女子气得大叫的声音,反正,回头哄哄就好了嘛!
“气死我了!!”琴儿大叫起来,引得路人频频回首,她又立刻瞪过去:“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发脾气吗?!”
琴儿俏美的脸上露出一丝丝遗憾:“本来想骗着他帮我买那个东西呢……”
“哦?姑娘想买什么?在下可以代劳”
琴儿忙回头,只见眼前站着一个面阔四方,剑眉星眼的男子,虽敝巾旧服,一派贫窘的模样,却掩不住眼中的精光与通体的傲气!琴儿当即心中清楚,此人绝非一般池中之物!
“不劳费心!那个东西不是他买就没意思了!”
琴儿故意上下打量他一下,一副很不屑的模样,然后扭着她的小蛮腰,迅速跑开了。男子饶有意味的看着琴儿的背影,笑得暧昧非常。
“可汗”身后悄悄围上几个人,低声道:“那种市侩俗女,不需因她生气”
“谁说我生气?还有,她可不一般呢,明明一眼看出我不简单,还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死活不让我的气势压过她……呵呵,好倔强的女子,正对我的胃口……”
“可汗,此是宗元京城,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好了,我知道了”男子看着琴儿消失的地方,微微笑起。
琴儿百无聊赖的在街市转了几圈,一回头,正撞到一个人怀里,摸着鼻子生气的一抬头,谁知被撞的人比她还吃惊。
“咦?姑娘?又是你?真是有缘……”
“谁跟你有缘!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大白天的出来吓什么人!快投胎去吧!”
听着琴儿恶言恶语,男子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不是说宗元美女娴静温文吗?怎么如此泼辣?而且长得如此娇美,却出言不逊,真是有趣!”
“有病!”居然还说有趣,这个男人一定有毛病!
“哎,姑娘虽说大有泼妇风范,可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只是有趣,不是有病!”
“你去死吧!”
琴儿气恼的扬起一脚,男子不防此势,被踢个正着!正当男子痛得皱眉时,琴儿嘻嘻笑了起来,笑如花靥,灿若牡丹,男子不由一怔。
“哈哈,活该!”琴儿调皮的冲他眨眨眼,又迅速跑走了。
“可汗!”远远站在旁边不敢上前的几人,这才担心的走上前来:“待末将们好好治治她!”
“不用了……”男子笑得无奈中带着几分赞许:“胆色过人,不错,更合我胃口了……”
琴儿嘻笑着跑到一家手饰店,看着老板挂放在台上的样品中一只制工精美的翠玉镯,不由有些惆怅。
“死木头……”琴儿不快的在心中咒骂着那根粗大条的木头,居然没明白自己的心意。
“哎呀,糟了糟了!怎么又遇到你了?”
琴儿闻言一回头,立刻气得火冒三丈:“你还真是不吸取教训!”
“不是啊”男子很无辜的看着琴儿:“我只是无意间一瞥,居然就又见到姑娘你了。看来不是一般的有缘,莫非你我千里姻缘一线牵?”
“我呸!明明是你跟踪我!不然哪会这么巧!”
“我以我的人格尊严发誓,我没有!”男子极为认真严肃的说着。
琴儿看着那男子眼中的坚定,心中明白他确实没有说谎,但嘴上不肯认输:“那就是上辈子有仇!走开走开!不要挡着本姑娘的路!”
说完,很不客气的一把推开男子,谁知男子反手将她搂入怀中:“我叫契延陀,你呢?”
“我管你是弃烟头还是丢烟斗!放开我!”
莲足狠狠跺向他的大脚,后者慌忙闪开,琴儿立刻像只小鹿似的飞一般逃走。
“可汗……”
手下们无奈的哀号令契延陀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不觉得她很有趣吗?看来此次宗元一行,说不定我可以带点特产回去”
“可您也不能将名字告诉她啊……”
“放心,以她的性格,绝不会把我的名字放在心上的”契延陀笑着说,然后有些遗憾的摇首叹气:“哎,居然这么烦我,真是有损本可汗的颜面……”
原来,他正是宗元第一强敌,铁勒可汗契延陀!此次他亲自潜入宗元,一半为亲眼目睹宗元强盛,一半为开开眼界,比如,这种连铁勒都鲜少有的小母老虎。
不远处的酒楼外传来一阵喧哗,契延陀一脸感兴趣的模样,飞快的奔了过去。他的手下都快哭了,这个可汗,在铁勒那么威严霸气,怎么一到宗元就像个小孩子,哪热闹往哪钻?还被一个小毛丫头欺负到头上,哎!
当契延陀看清闹事的人时,浑身一僵。怎么可能……那明明是个男子,却生得人比花娇,美艳无双……
那人的熠熠星眸中闪动着醉酒的迷离,玉颊飞红,泛着淡淡的粉晕。面如冠玉,唇如施脂,肤白肌莹,神若秋水,丰神绰灼,体貌端庄,衣裳楚楚,耀人心目。那半醉半醒的慵懒模样,平添几分妩媚销魂,令看着的人魂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再来呀……”那人笑了起来,冲倒地的小流氓勾勾指。
此笑足以令江河翻腾,群花失色,迷倒了所有围观的人,也包括那些先前调戏被揍的人。而宗元国内能令众生痴迷的男子,恐怕只有一人吧?
“少爷!”一个随从打扮的人挤开人群,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人儿。
“小正子?”玄灼笑着搂住小正子的脖子:“不是我找麻烦哦,回去不要吵我……”
“好好”小正子苦笑着,扶起玄灼,这个王爷,从什么时候学会借酒消愁了?哎……
“等一下!”为首的小流氓眼见美色将失,情急的叫了起来:“你打伤我们,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一边说着,一边与手下们站在一起壮声势。
玄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含糊不清的说:“要我赔钱吗……?”
摸了摸身上,然后看向小正子,后者也为难的看着他:“奴才光急着出来找您,忘了拿钱……”
“哦……”玄灼‘哦’完后,就枕在小正子肩头,呼呼大睡。
“王……少爷!”小正子冷汗直冒,心有余悸的回头看看那群人。
果然,他们淫笑着慢慢逼近:“那就把人留下!”
“不行!”小正子紧紧搂住玄灼:“你们要钱是吧?我回府拿给你们!”看着他们越逼越近,小正子节节后退。
“喂……”
玄灼的声音响起,小正子忙看向他,可是玄灼的目光却越过他看着后面的人,契延陀!
“你好像很强嘛……后面也有手下……帮我打走他们……重重有赏……”
“哦?有什么赏?”契延陀微笑道,但心中生疑,他是如何看出那些远远跟着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手下?
玄灼完全醉了,他嘻笑着一摇三晃走到契延陀面前,懒懒的靠在他的胸口:“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少爷!”
小正子一声惊呼,有些担心的看着契延陀。果然,契延陀有些动容,不由自主搂住那个微微发热的躯体,回头向手下示意,然后抱起玄灼转身离去。
“等一下!”小正子慌忙拦于正前方:“快放下他!”
“是他说只要我帮他,什么都给我的”契延陀微微笑着,然后看着小正子:“如果他有个得力的手下,自然用不着我帮忙”
小正子脸色微变,他尽量令自己冷静下来:“除了他,你要什么都可以!”
“你能管得了我吗?”
已经修理完那几个小混混的手下立刻抓住小正子,小正子急得大叫起来:“少爷!您醒醒啊!!”
玄灼皱皱眉,无意识的半睁开眼睛,然后目光扑朔的看着契延陀,又看看小正子,不太高兴的嘟起小嘴:“你要是欺负小正子我就不理你了!”
完全是撒娇的语气,契延陀不由愣住,他没想到一个男儿撒起娇来竟会如此撩人心弦……正当他有些意乱情迷之际,怀中人儿忽然一个翻身,轻飘飘由怀中飞出!只见他扬起双掌,强劲的掌风将两个挟住小正子的人逼得不由后退,然后他搂着小正子的腰身,飞身跃起,两人好似世外仙人一般,扬风而去,只剩呆滞的人们愣愣的看着飞走的背影,以为真得碰到了幻化为人形的神仙。
“好厉害的武功!”契延陀兴奋起来:“宗元竟有如此高手!”
手下们面面相觑,看着他们的可汗那狩猎般兴奋的神情,大感不妙。
“有趣!一只母老虎!一只小醉猫!不将这两件宗元特产带回铁勒,可太对不起自己了!”
宗元与铁勒之间这场不可避免的战火,在此时,已经埋下了火种。
…………
…………
第三章
当琴儿气呼呼的回到相府时,正巧王俞忠抱着一叠公文走到院子中。
“咦?你回来了?正好,今天晚上我想喝……哎呀!”
手中公文掉了一地,王俞忠可怜兮兮的抱着他的脚满院子乱跳。
“想让我煲汤给你?作你的大头梦去吧!”
“哇……泼妇……”
“你说什么?”琴儿瞪着凤眸,恶狠狠的说。
“没有没有”王俞忠忙陪笑,开玩笑,好汉不吃眼前亏。
“都是你!”琴儿伸出纤纤细指用力戳着王俞忠的胸口:“要不是你把我扔下跑回来,我哪会被那个弃烟头欺负!”
“啊?弃烟头?”王俞忠一怔。
“哼!”琴儿恶狠狠的扭过头,紧握柔荑:“下次再让我碰到他,就要他好看!”
说完,扔下仍在迷惘的王俞忠独自回房去了。
“哎……得罪她真是倒霉啊……”王俞忠苦笑,低头捡起公文。
“这可不行啊,大哥”王俞义笑得诡异非常,站在不远处道:“还没娶嫂子,她就欺负到你头上了,婚后岂不惧内?”
“你少胡说!”王俞忠脸不由一红,然后瞪了弟弟一眼:“还不来帮我拾公文!”
“你找嫂子帮你嘛”
一见王俞忠提拳奔上,王俞义得意的大笑着慌忙跑走。
“哼!混小子,没大没小”
王俞忠看到弟弟跑得无影,才放下拳,继续可怜兮兮的拾公文。王俞义确定安全后,才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回头看看扔在拾公文的大哥。
“弃烟头?莫非……契延陀来到京城?”
王俞义喃喃着,然后,一丝冷笑扬起:“有趣……”
床上的人儿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小正子拿着湿巾擦去那人额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
“小正子……”睁开惺忪的双眼,玄灼有些目光迷离的看着小正子:“我怎么回来了?我记得我在酒楼啊……”
“您不记得了?”小正子微微笑着,然后当玄灼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时,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咆哮着吼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人带走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长着一张让人想犯罪的脸吗?!还敢在那么乱的酒楼里喝得烂醉!就算那些小流氓没得逞!你也差点被一个男人带走!你还是自己跑到他怀里的!!说什么他想要什么你就给!简直就是自己送上门的!!”
玄灼头疼的捂着耳朵,把脸蒙到被子里。小正子拉开他的被子,仍然不依不饶的吼着:“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你的伤还没好!就跑去喝酒?!伤口恶化怎么办!”
“我不是没事吗……”玄灼缓缓睁开双眼:“既没有被人染指,也没有醉死街头,更没有一命呜呼……这些事看来还是与我无缘……”
“王爷……”
小正子害怕的紧抓着玄灼的双手,因为玄灼言语中的无神,以及那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