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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吧?好不容易被费老太太选中,岂能放弃飞上枝头作凤凰的机会?二姐,你有何种手段尽管使出来,如果抓得住希昀那是你的本事。只是,企图说得我主动成全你,这种好事,想都不要想。”
脸皮终于还是扯破了。阮文菲心知再无“合谈”可能,于是冷笑一声露出了真实面目,道:“不要以为你今天过得好了,作过男娼的事就不会有人重提。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我自是不会向外人说去,不过别忘了,那个费老太太厉害来着,迟早让她找到证据。到时候,我固然进不了费家,而你,你以为你还当得成你的CEO?只怕只落得个从这扇窗子跳下去的下场!”
阮三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云淡风清的微笑,而是畅快大笑--他就象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了老长一阵,才总算渐渐止住笑声,道:“好个二姐,总算把真心话讲了出来。不过不用怕,阮三我没有当过一天的男妓,就算费老太太把地挖过遍,也挖不出这种事。所以,你嫁进费家的可能性还是不小,再接再励继续努力。”
阮文菲面带疑色,她自是不相信阮三的话,可看阮三的样子,又实在不象在说谎。脸上一阵晴一阵雨一阵疑惑一阵恍然,最后,象变戏法一般,竟变出了一副兴高采烈的脸色:“文捷,你是不是遇到了贵人?我就说,一个当过男妓的人,怎么会有你这身气质这种风彩?还有,象你这么年轻,如果没有背景的话,哪会坐到‘云都’的总经理位子上?文捷,三弟,二姐可真替你高兴,看样子你是吉人自有天助啊,你……”
一向温柔的阮三郎终于忍无可忍,收起笑容,淡然打断她:“文捷是谁?阮三不认识。阮三的事,更不劳阮二小姐操心。阮二小姐现在可以回去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这里不欢迎任何一个阮家人。”
看阮文菲颇为无奈地站起身,他又加了句:“还请阮二小姐把手袋里那个录音机拿出来,这样大家都可以睡得安心一些。”
夜幕早已悄悄降下,阮文菲更是离去多时,窗外,华灯初上。
从36层高楼的窗户望下去,一排排街灯陈列在街道两旁,泛着橙红色的温暖光亮;穿行其间的车流,如同一条条游动的光龙,流光异彩,美不甚收……
阮三郎伫立窗前,注视着这个城市的美丽夜景,一动不动,几乎让人怀疑这是某位雕塑大师的杰作。
--多么美丽的夜色!可是谁又知道,在这样美丽的夜色背后,正在上演着多少罪恶,上演着多少悲欢多少离合?
那个夜晚,也是这般美丽吧?应该是的,可是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只记得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外面是个光秃秃的院子,水泥地面,没有树没有花,甚至,也没有草……
10岁的小男孩怕极了,可不能哭,绝不能哭,因为男孩不哭……
生活翻天覆地,命运彻底颠覆。整整十年,一直以为是被绑架了,直到十年后,用尽方法找到已被踢出家门的老佣人,才知道原来竟是被自己的哥哥姐姐合谋卖了,卖到了男娼馆……
多可怕的女人,当年14岁不到,从来都是笑语吟吟,三弟长三弟短……竟想得出那么歹毒的主意──杀人不敢,留着不甘,于是干脆卖掉,还卖到男娼馆,从此万劫不复……
还有那两位兄长,才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怎么会如此憎恨一个十岁的小孩?仅仅因为他的妈妈和你们的不同,仅仅因为父亲爱他多一点?
……
十六年了,好兄长好姐姐,你们作梦都想不到当年被送进地狱的弟弟还会回来吧?
不过,你们更想不到的是,游戏早已开始,只是,游戏的进度现在要加快了──就算这次的豪赌赌输了,在输掉性命之前,也要亲眼看到你们走投无路看到你们苟延残喘,看到你们在沼泽里面越陷越深,直至地狱深处……否则,此生不甘,死不瞑目!
电话拨通: “丹尼,从明天开始,加快收购阮氏。”
(十四)荒唐赌约
安风是被何昔拖到这个生日party上来的。
与以往一样,安风一下飞机,就被何昔接回了住所。同样,何昔结束一个case回来,也从来都是先在安风住处修整几天。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想过为什么,反正习惯早已成了自然--这二位就算睡在同一张床上,大多也只是纯睡觉而已,没有什么别的花样。当然,何昔不正常的时候除外。
三个星期的斗智弄权,劳心更兼伤神,安风心里倦得要死,实在没有心情去参加吵闹不堪的聚会。但是架不住何昔那双眼睛--如果那双眼睛有了丁点失望,而这失望又是因他而起的话,安风就只有投降,于是毫无悬念地,乖乖跟着何昔出了门去会一会某位“奇人”。
现在这二人就正在这个生日聚会上,视线随着寿星移动,全然忽略了其他人或直接大胆或偷偷摸摸落到他们身上的眼光。
--这哪象一个生日party,根本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家宴。客人更是少得可怜,除了他们和那个调酒师,另外还有三个年轻人,两个是“银之月”的侍应,一个大慨是琴师的音乐人朋友,全身上下无处不标新无处不立异,一眼扫过去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个摇滚青年。而最后来的客人,竟然是个十一岁的小学生,他的另外一个身份是琴师的弟子。
何昔一看是这种聚会,立即取了眼镜收起伪装露出本来面目--时时伪装别人实在是桩很伤神的事情,一举一动都得小心翼翼生怕露出半点破绽,天底下大慨只有宋玉那个疯子才会把伪装术当成游戏来玩。至于安风,他原本就不喜欢伪装,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伪装术学得最烂,浪费半天功夫,弄出的常常是个破绽百出的“四不象”。所以,他甚少在大庭广众下露面,今天当然更没有费神去做那份无用功。如此一来,这二人自然就成了满屋子中最亮丽的那道风景。
只是,他们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而他们自己眼中的风景,却是那个盲琴师。
“他真是……”
“哥,你问了三遍了。”何昔露出个“我就知道”的神色,眼中有那么一丁丁快乐在闪烁。不得不说,跟安风在一起时的何昔,的确有那么一点不太一样。
“不象,太不可思异了!”r
“早告诉你是个奇人,你还不信。”
正说着话,小学生已经从厨房中蹦了出来,高高兴兴地宣布生日饭局开始。安风何昔随着其他客人走进餐厅,看着满桌丰盛的菜式,眼珠子齐齐落进碗里,然后又齐齐看回正在桌边忙着分发碗筷的调酒师,几乎是齐齐出声道:“你做的?!”
年轻阳光的调酒师抬起头,不动声色的道:“不过几样家常小菜,不要见笑。”
二人再不说话,安然落座,有意无意之间,把那个调酒师夹在了中间。如此一来,就成了何昔与琴师邻座的局面,调酒师心有不甘,却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对他们间的激流暗涌犹若毫不知情,琴师含笑向何昔道:“原来你哥哥也是个美人。真是人如其名,他真的带着股风的气息,还是那种夏日清风。”
桌上的小学生有点不解了,隔了半个桌子问琴师:“他们是一家人啊,怎么一个姓安一个姓何?”看样子又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
琴师回答:“那有什么好奇怪,异姓兄弟不少,同姓的,也未必就有缘分作一家人。”
一顿饭无惊无险吃完之后,才是吹蜡烛切蛋糕的老戏码。何昔安风不知道看过多少人切蛋糕,但看人切蛋糕看出一身冷汗来,这还是头一遭--两人第一次知道,原来看一个人吹灭蜡烛再把它们从蛋糕上取下,然后切开生日蛋糕,最后把切好的蛋糕分到盘子里,也可以成为如此刺激的一桩事。而刺激的原因,就是因为做这一切的那个人不但完全看不见,而且还拒绝了所有人的好心帮忙,独自漂亮流畅地完成了这一系列工作。
待蛋糕端到手里,每个人都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心中的问号更大--他,真的看不见?!
聚会就此走入尾声--两个侍应回“银之月”上班,琴师送小学生回家,而摇滚青年自告奋勇作了司机,并不得不为此再三向调酒师保证:绝对会把琴师安全送回。
于是,屋子里很快只剩下了三个人:安风,何昔,还有调酒师。
调酒师盯着刚刚关上的房门发了两秒钟的愣,然后一咬牙猛然转身,很有点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气势。
迎面而来的,是两道调侃的目光。
“天天弄张假脸,你累不累?”何昔斜倚在客厅墙壁上,双手抱胸,不阴不阳的问。
安风坐在何昔身旁的沙发上,两只手臂摊开架在沙发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花花公子模样,道:“美人,三个月还搞不定,这次凯子扎手啊!”
这个时候的调酒师,看上去依旧很阳光很单纯,只是阳光单纯中多了满身的风情外加……癞皮。他三两步蹿到安风身旁坐下,然后双手往安风脖子上一挂,一个人马上就赖到了安风身上,继而用甜得腻人的声音非常夸张地说:“风哥啊,想死弟弟了!”边说还边往安风脸边凑,看那架式,明的就是要偷香强吻。
安风赶忙把头歪到一边,同时伸手拦住他的脸,笑道:“你知道风哥好色,想吃风哥豆腐?先把你那张美人脸弄回来再说。”
调酒师,或者说,扮成调酒师的美人宋玉,依然挂在安风身上,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道:“可是风哥,你知不知道这张脸花了我多少功夫?你一句话就让我换回来,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安风笑得更厉害:“好你个美人,半点不吃亏,连风哥的便宜也想占!”
原本在一旁看好戏的何昔,这时适时开口说话,替安风解围:“美人,你这次又在玩什么花样?三个月没踪没影,秦凤眠又快给你气死了。”
果然,宋玉的火气立即烧到了他头上,他一下子蹦到何昔面前,气呼呼的道:“他气死?我才该气死!要不是那天看你醉得半死,发善心给凤凰打了电话,你认得出我?你认出就认出了吧,还三天两头跑到‘银之月’去,想干什么?跟我抢人?”
“谁让你给那只死鸟打电话的!你明知道我不想欠她的情还偏这样做--你不让我好过,我又岂能让你如意?”
何昔这番话说得不急不缓冷冷清清,却把宋玉气得直翻白眼。他拿何昔没撤,于是回身坐到安风身边,摇开了安风的胳膊,一副刚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风哥风哥,我不管,你得给我作主--阿昔他不讲道理!”
安风可不想给他们两个断公道,这两个,各有各的难缠,都要命,一不小心给卷了进去,死的只会是自己。于是任凭宋玉在一旁摇得欢,只是但笑不语。
何昔却不忘再烧一把火,冷浸浸的道:“找他没用,他是我哥!”
“你哥,你哥,你有个哥哥了不起啦,你们个个都是我哥哥,知不知道?作哥哥的,这样欺负小弟,还好意思!”
“这不叫欺负,这是教训,是作兄长的在教训你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你一天到晚太闲了,是不是?好不容易出个花满楼,你没事儿招惹别人干什么?”何昔那身冷冰冰的样子,说他在教训宋玉倒还真有几分象。只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此时此刻,他那双眼睛柔和明静中透着调笑逗弄,哪有半分“教训”的样子?
“你还真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做?我这不是给人打了赌嘛……”宋玉开始还说得理直气壮,一句话到了最后,却成了嘟哝。
安风何昔立时来了兴趣。
“打赌把花满楼搞上手?”何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