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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决光芒一现,又复朝史特劈了下去,程风眉头一皱,再度用摄魂笛将裁决的剑气挡了下来,他冷冷的注视着牧黑崖,道,“如果你不想死,就把剑放下,不然,就算你不被剑反噬而死,我也会杀了你。”
牧黑崖周身血气腾腾,只怕已经没多少心志了,裁决古剑的反噬之力可见一斑,以天主这等修为的人,依旧还抵挡不住它的反噬之力,正如刚才血雨所说的,这世上真正能驾御裁决的人,没有几个,而程风,就是其中的一个,只听他吼道,“你胆敢对天主不敬,对天主不敬,是要受到惩罚的。”
程风手中的摄魂笛缓缓抬起,指向牧黑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我知道你现在的心志为古剑所夺,不过我没有悲天悯人的心肠,我只问你一遍,弃不弃剑?”
漆黑的血液不断的从牧黑崖手臂上流淌出来,他身上的皮肤出现一丝丝细小的裂痕,缓缓的破裂开来,然后渗透出大量的黑色血滴,看过去实在刺眼。
他在笑,笑得疯狂,“哈哈哈……,真不可想象,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敢威胁天主,你可知道天主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么,天主就是天的主人,我是上苍的主人,你只一个凡人,凭什么跟我斗,凭是抢走我的玉玲珑,凭什么……凭什么……”
程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你驾御不了这把剑,放手吧。念在你是玲珑未来的丈夫,我不想杀你。”
牧黑崖放声大笑,笑得更大,更狂,“去死,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玉玲珑的名字,我要用你的鲜血,来祭祀我亡故的父亲。”
话音未落,牧黑崖已是一剑劈了过去,程风身影一幻轻易避过,随后他又连续挥出数剑,一一被程风轻易躲过,饶是他怎么出剑,结果都伤不了程风丝毫,程风的速度太快了,早早的就超越了凡人的视觉极限。
以他此刻的速度,就算他动了,以平常人的眼睛根本看不出来他动过,就算全盛时期的牧黑崖,运足目力估计也只能看到一条模糊的影子,更何况于他现在被裁决反噬成如此模样。
在修罗目面前,牧黑崖的速度太慢了,慢得可笑,避过他的攻击,再轻松不过了。
对面的史德史特两人看到如此情景,个个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十年的时间,他就成长到连手握裁决古剑的牧黑崖师兄都奈何不了的地步,这个成长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磁——”
程风身如鬼魅,饶开攻击来到牧黑崖身前,一手握住了裁决剑刃,锋利的剑刃刺破皮肤,鲜血流淌出来,后又被裁决吸附进剑刃之中,隐隐的,程风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受到牵动,全部要涌向剑刃之上,他用上幻魔大力,这才把翻腾的血气压下去。
牧黑崖用再大的力,也无法再移动裁决分毫,那把剑仿佛被定住了,既抽不出来,也压不下去,更刺不进去。
程风打量着那把剑,忽然想当初和如花的一番对话;
如花道,“好一只手,干净利索,手指长而有力,手掌宽而厚实,手腕柔韧有力,手臂灵魂不伐力道,是一用剑的好手,你平常用的是什么兵器?”
程风道,“我没有兵器,尊驾认为,我最适合用什么兵器?”
如花缓缓道,“你的手既不是文弱型,也非力量型,所以你用的兵器不宜过轻,也不宜过重。轻了便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力道,若是重了,虽然力道很大,却无法做到灵活自如。最适合的你兵器,既非枪,也非刀,更非斧头铁叉之类的。”
程风微微动容,这人是或的似乎大有道理,“那是什么?”
如花道,“剑,一把三尺长,一寸宽,大约千斤重的好剑!”
程风愕然,“三尺长,一寸宽的剑,怎么可能会有千斤之重?”
如花道,“凡俗之剑自然不可,但是你的手,最是适合这种剑,倘若以后你找了这样的剑。你的前途,定然无可限量!”
程风又道,“刚才尊驾说我只适合不轻不重的剑,但这剑已有千斤之重,怎再适合于我?”
如花道,“那你认为一把剑的重量,是由什么来定夺?”
一把剑的重量当然是由剑本身来定夺了,程风刚要说出口,忽又觉脑中灵光一闪,道,“是握剑的人而定。”
如花眼中已经带了几分赞赏之意,“不错,千斤重的剑对你的手来说,正好不轻不重。”
如花道,“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话,是对的。”
……
静静的凝望着牧黑崖手里的那把剑,几乎和如花说的一模一样,莫不是这把剑就是如花之前所说的,最适合我的那把剑么?
程风在心底,自己对自己说道。
三四、手握裁决
程风双目雪亮,定眼看去,只见裁决古剑三迟长,一寸宽,入手处,程风感受到剑的重量,果然千斤之重,和之前如花说的剑完全符合,不失为一把绝好的剑。虽然剑身上起来很是古拙,有些凹凸不平,但随着程风的陷入渗入其中,剑刃变得越来越光华亮利。最后竟然变得血亮无比,其上清晰的倒映出人的影子,红芒刺眼,血光逼人。随着程风的血液不断的渗透到剑刃之中,剑似乎产生了某中奇异的反映,由最初的血红色渐渐的转为白色,最后成了最耀眼的银色,只看一眼便感觉到逼人银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来。
顷刻之间,裁决上的嗜血之力全部往里收缩,牧黑崖少了裁决的反噬作用,头脑渐渐的清醒过来,看清形势后不由一惊,指向程风道,“你,你莫不是在打我剑的主意。”
他的声音很冷,程风却直接忽略掉了,他手一抖,裁决发出叮的一声,剑身晃荡,直接把牧黑崖的右手振得发麻,最后不得不松开手来。
五指感受到裁决的剑柄,上面一股熟悉的气息扑来,仿佛是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般,亲切自然。
三尺长,一寸宽,千斤重,起初握在手里程风还有几分不大适应,这看似细而长的剑,竟然有千斤之重,握在手里总有一种不相称的感觉,好在他很快就适应下来,横手一挥,顿觉气势惊鸿,虽然剑神比较细小,但因为重量过大,挥舞起来仍旧气势惊人,丝毫不亚于那种几米长数尺宽的大飞剑。
程风忍不住赞道,“好剑!”
剑刃上本来的裁决二字因为吸收程风血液的关系也都消失不见,程风却大喝一声,“此剑名为裁决,看来再好不过,以后这把剑,就叫作裁决。”
好端端的一把剑要说就这么给程风抢去了,牧黑崖当然是一百个不肯,“这剑是由我而取,你快放下,免得我对你不客气。”
他似乎这么说不够狠,又加了一句,“别以为你刚才侥幸赢了我就真的比我厉害。这次你若是不把剑归还给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把‘侥幸’二字咬得很重!
程风连同剑鞘一起收好,这才说话,“如果你有本事,尽管来抢,能抢,你尽管抢得去。”
他竟是丝毫不加理会在场的三人,转身就走,一手握着摄魂笛,一手握裁决,反身而去。
牧黑崖几度要扑上去,但一想起刚才和程风的交锋过程,他心里就是一阵发毛,程风的眼睛太厉害了,一处血海足以毁灭十个牧黑崖了,想起这些,他终究没敢走上去。
史特从开始就呆住了,直到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始终无法理解,程风在短短的十年时间里,怎么可能成长到如此可怕的地步,连天主牧黑崖都不敢奈何于他,其进步之快,想想就让人感到可怕。
倒是史德,虎头虎脑的走了上去,在程风对面讷讷说道,“程风,你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当如何感谢你才好。”
程风停下身,裂裂嘴,淡淡说道,“你和史特是亲兄弟么?”
史德还没说话,史特已抢先道,“当然是了,要你在这里废话。”
史德讪讪一笑,恼恼头,意思已经很明了,他已是默认了哥哥的话,只是不大好意思在程风面前提起,他心里也知道,程风甚至所有荒漠的人都很讨厌自己的哥哥,私底下,他也不大想承认这个哥哥,但毕竟是血缘关系,不好开口。
程风瞥向史特,“你闭嘴,在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说话。”
他的眼光似乎带着一股说不出但又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史特被他这么一说,也不敢再说话了,现在的局势很明显,程风修为高绝,就算全盛时期的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何况与现在受了重伤,无论怎样,现在大肆和程风做对,都是不明智的选择。
程风指着史德,语气稍微好些,“我看你们两个人一点也不像,九成不是亲兄弟。”
史特怒喝,“胡说,胡说八道!”
“哼。”程风冷哼一声,随后身体消失不见,只有一道光芒同时划破史德史特两兄弟的手臂,两滴血液飞上天中,走过一道狐线,最后滴落在旁边的一个小水塘力量。
所有人都看得真切,这两滴血液无论怎样也都无法融合到一起,每次都被相互弹开,就像是两颗珠子,一触即散。
程风这才道,“现在信了吧,你们两个,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可能一个是你们父母收养而来,或者两个人都是收养的孤儿。”
这一直流行着这个习俗,如果两个人的血液可以完全的融合在一起,便可证明两者间存在十分亲密的血缘关系。
史德大惊,惊愕里带着几分喜色,史德也是略感惊讶,但却用一双火目瞪着程风,牧黑崖倒只是纯粹的惊讶,在荒漠里住了这么多年,他也才知道史家两兄弟竟然并非亲生兄弟。
程风对史德淡淡道,“你的哥哥一直都在利用你,任左岩其实传了你不少上等真法,可惜都你哥哥误导了,所以你才迟迟没有进入幻魔大境。”
史德嘴角抽动不已,“你,这……这怎么说?”
程风道,“任左岩给你的真法本是极好,你中途看到有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史特,是不是?”
史德点头道,“是的,修行过程中有不懂的问题我都是请教哥哥,而且他都一一和我做了解释啊。”
程风道,“他给你的都是错误的解释,曲解了真法的本意,”
史沉思了许久,似乎努力在回忆着什么,待台起头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了,“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风道,“原因有三,第一,他不想让你的修为高过他,第二,他要利用你做某些事情,不好得罪你,所以你每次请教他的时候,他不好意思不回答,怕你起疑心,只好做错误解释,第三,这个你自己去想。”
史特大声喝道,“你胡说,史德虽然不是我的亲弟弟,但是我门从小一起长大,我早就把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看待了,你休想在这里挑拨离间,弟弟,你不要信他的话,我是你哥哥啊。”
程风冷冷一笑,“哥哥?刚才危机的时候,你说过什么,让自己的弟弟去帮你挡刀子,让他去给你做替死鬼,最后还亲手把弟弟推入火炕,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他现在就被分尸了。这就你所谓的待他如亲弟弟……”
一番话,彻底把史特说得哑了,史德虽然笨了一点,但终究还不是傻瓜,明辨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程风,刚才的事情,怨不得哥哥,任何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害怕的,我不怪他。”
程风道,“你体内的斗气逆转,任脉处已经快要完全被斗气击碎,还有督脉也都被斗气所堵塞,生死玄脉正被缓缓的腐蚀,这些天,你体内的血气定然是十分的不顺畅,该通的经脉不通,不该通的却通了,这一切,只怕都是拜你那个什么哥哥所赐吧。”
史德不再说话,程风说的都是真的,自己这个哥哥,看来真的是一直在利用自己,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啊。
程风淡淡道,“任左岩马上就要死了,我正好需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