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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麽会这样?唉呀……我的肚子好像也有点痛……是谁?到底是谁下的毒手?」贺寨主庞大的身躯瘫在椅子上,肚子里一阵翻腾,连带着忽喝的嗓门也显得有气无力。
皇甫狩与太平两人一踏进门,就看到这副伤亡惨重的景况,太平抓过一个受害人问明原因。
「贺寨主大人,你应该先问问刚才有什么可疑人物接近灶房才对!」太平主动提示意见,难得这一点小小智慧她还是具备的。
「对!没错,寨主大人,您一定要追查出罪魁祸首,替属下们报仇!」狗头军师以为自己死期不远,抱著肚子在地上宜打滚。
皇甫狩眯细了黑眸,面无表情,侧睨了身旁的小人儿一眼,难道,事情真如他所想像的一般吗?只要被太平这小家伙帮过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善罢甘休的。
「寨主,从断龙寨派来的皇甫先生很有可能是奸细,听说他刚刚还进了灶房,我想,他一定在饭菜里下了毒要把我们贺家寨一网打尽!」
这个狗头军师早就看皇甫狩非常不顺眼,觉得他的存在简直就是专门来妨害他在贺家寨骗吃骗喝的。
「是这样吗?」贺寨主耳根子极软,话一进他的耳朵,就觉得越想越有可能,陡然一喝,道:「来人,把他抓起来!」
太平这下慌了手脚,紧紧地抱住皇甫狩的长臂不放,急奢想护他,「你们不要误会他,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我可以证明他真的什么事都没做,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你闭嘴。」皇甫狩陡然沉喝道。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我是在帮你求情耶!」太平觉得委屈,一张小红嘴儿扁了起来。
「活受罪的差事,我一个人就够了,难道,你也想跟著进来凑热闹吗?」她这个小笨蛋难道还不明白她现在也是受制於人吗?皇甫狩横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她张口欲言,然而,接下来的话统统被他瞪回肚子里去,萤亮的美眸泛涌著担忧的水红色,法然欲泣。
「来人,把他押到地牢去!」狗头军师趁胜追击,挥手下令还有力气的小土匪们上前捉住他。
「别碰我。」皇甫狩冷眸一扫,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手立刻家触了电汕地抽退,低沉的嗓音冷若冰霜,「统统滚开,我自己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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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还好吧?」
终於,在她的千求万请之下,贺寨主终於答应让她进牢里探望皇甫狩,太平纤手握住铁窗,小脸硬是一半探进里头,非常心虚,细声地呼唤著坐卧在黑牢中的男人,试图唤起他的注意。
事已至此,他还能好得起来吗?皇甫狩慵懒地靠在泥墙上,微微地昂起了俊美的脸庞,用眼角馀光瞥见了太平,却是压根儿懒得理她,仅只冷哼了声,以示回应。
「你不说话,定是在怪我,对不对?呜……」才说著,一颗豆大的泪珠就要从她的眼眶滚下来。
「你哭什么?被关进地牢里的人又不是你!」他无奈地横了她一眼,谘气冷冷地说道。
太平丝毫不把他的冷漠放在眼底,嘤嘤抽噎,悲从中来地说道:「可是你没听说过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吗?我感同身受嘛!」
天杀的,她这娃儿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娘了?皇甫狩不耐烦地横了她一眼,发现她与亲兄李世民一样,都很喜欢随便把他乱认成乖儿亲弟。
「我没事,你少在那里瞎操心了。」他皱起眉,冷淡而且无奈的语气,丝毫没有教她心底好过的意思。
「真的?」她问言乍喜,笑著说道。
「哼。」他别开眸子,懒得再多说半句。
原来还有点高兴的太平一听见他的冷哼,不由得失望地呜咽了声,再看见他脸色很阴沉,一副非常可怜的样子,她的心里更加难过了。
对了!人家不是都说患难见真情吗?太平小脸蓦然一亮,觉得眼前就是她发挥长才的大好机会,说不定他会突然善心大发,愿意在她的千人连署书上多添一笔,也说不定还会打消准备跟她一较长短的念头呢!
好吧!她这就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帮他逃狱!
贺寨主大人:
虽然你对太平很好,但是为了维护正义,太平还是不能不管皇甫公子的安危,所以决定在今晚子时劫狱,因为觉得实在是太对不起贺家寨了!所以,太平特地留书给寨、王大人,打声招呼,以示诚意,祝览信愉快。
太平亲笔
咚!
太平屏住了呼吸,从背後拿著棍子往狱卒的头顶一敲,然後睁著圆黑的美眸,定定地看著他软瘫倒地。
耶!
她实在是太厉害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太平与匆匆地奔下石梯,来到了牢房前,掏出从狱卒身上偷到的钥匙,打开了第一道门,见到了皇甫狩。
早就已经听见了声响的皇甫狩没有料想到来人竟是太平,初时微愕,「你来这里做什麽?」
「我来救你呀!」太平被成串的钥匙弄得头昏眼花,小脸忍不住皱了起来,「到底是哪一把呀?」
「笨蛋,不用你来救我,我想要出去的时候,自己就会走了!」他从来不怀疑自己拥有这样的能耐。
事实上,他确实能够做到,只是现在不是时机。
太平放弃了寻找真钥的任务,不服气地扁起小嘴,嘟嚷道:「你不要逞强了!没看到这铁杆儿足足有我一条胳臂这么粗吗?你怎么可能自己逃得出去呢?你不要为了不想感谢我,就故意这麽说喔!」
「你想要道麽想,那我也无所谓。」话歇,皇甫狩黑眸冷冷一脚,听见了门外数十尺之处脚步声杂沓,应该是跟著太平身後来的。
「来人!快,听说有人要劫狱,冲啊!」吆喝。
「快抓人!快!不能教他们能逃掉了!」巨响。
「咦?那是什麽声音?」太平迷惑地左右张望,不解为什么门外突然起了骚动,看样子好像有人闯进寨子里似的。
「告诉我,你到底又做了什么?」他沉声质问,觉得不用多想,眼下一定又是这小妮子的杰作。
太平天真地摇了摇头,一副非常理所当然地说道:「没有啊!我……我只是留了一封信给寨主,说我今天晚上子时要劫狱,请他原谅而已……」到最後,在他的瞪视之下,她越说越小声。
闻言,皇甫狩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你这只不中用的三脚猫妄想要劫狱也就算了,竟然还留书告诉敌人你的行踪?老天!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笨到这种地步。」他简直不敢相仿。
「我、我……因为他们人很好嘛!所以我就觉得不能对不起他们,然後,我就……我就……」她不敢迎视他咄咄逼人的眸光,羞愧地垂下小脸,绞著双手,怯生生地说道。
「所以你就自己通风报信?很好,这下子事情包准精采极了!」他语气凉凉地撂下一句嘲讽,眼角馀光瞥见了贺寨主带著大小土匪冲了进来,黑眸一抬,无奈地叹了口气。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不过,当他们看见了皇甫狩脸上冷淡的表情却彷佛这一切不关他的事,已经有点错愕。
然後,再看见号称是劫狱者的太平睁著她那一对又圆又黑的大眼睛,朝他们无事可怜地眨巴著,连一丁点儿危险性都不具备,害得他们这一群手里拿刀、拿枪、拿锅、拿铲,准备对付入侵者的大小土匪们个个面面相觑,有点无力,以为自己夜辛作梦,没睡饱才走错了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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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一个,两个就成了一双。
夜深人静,豆大的烛火摇晃不定地照在被关在一起的两人身上,一室静寂,只有夜虫儿唧唧的声音从墙壁细缝里传了进来。
太平紧抿著红嫩的小嘴儿,垂下两颗圆亮的黑眸,噤声坐在角落的土炕如做错事情的小娃儿般心虚。
太平轻咳了声,顺了顺喉咙,试图打破沉默,「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呀?我只知道你姓皇甫……」
「单名狩,狩猎的狩。」他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反应冷淡。
过了久久……
「喂!」太平怯生生地唉道:「狩哥哥,告诉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是很真心要救你脱离苦海的……」
「哼,那可真是奇了!因为我一点都看不出来。」难道,她这个小笨蛋到现在还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如果,他本来还有一点点想迎娶她的意愿,此刻也忍不住彻底打消念头,她简直就是生来克他的瘟神!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一切统统包在我身上,你等著瞧就好了!」她有点被他气到了,完全没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信口开河,只是觉得自己好像非常有拯救他的必要。
「不用了,你少帮,我少忙。」他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话里隐含著嘲弄的意味。
「什么?我是真心诚意想要帮你耶!你不领情就算了。」太平昂起小巧的下颔,甜美地笑睨著他,信心满满地说道:「反正,等我们逃出去之後,我知道你一定会很感谢我的。」
「等到真有那个时候,咱们再说吧!」他冷笑的表情像是已经料准了绝对不会有这样一天。
「你不相信?不行,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有志者事竟成’吗?你一定要对我有信心,而且,咱们来打个商量,如果我能够把你救出去的话,你就在我的千人连署书里签名,好不好?」她说到头来,还是不忘为自己支票。
「等你有那个能耐的时候,我会的!」反正,他就是摆明了不相信她,唇畔的冷笑未减分毫。
「哼!到时候你可别太感激我!」太平噘起红唇,蹦跳起身,开始四处寻找,希望能够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最好能够找个犯人前辈遗留给後人的福祉,一条秘密通道。
皇甫狩冷笑地看著她像只咬尾巴的小野猫般转来转去,可爱逗人的模样直教人忍不住想搂进怀里咬一口。
「奇怪,这里地板敲起来的声音空空的,里面好像有什麽东西的样子……」忽然,太平发现了不对劲,心里觉得奇怪,好玩似地在空心地板上跳了一跳,「你听,真的是空的耶!」
这时,皇甫狩耳尖地听见一丝龟裂的声响,浅浅的,他瞪著她,全身的神经紧绷了起来,瞧见她犹一脸不解,天真无邪地回望著他。
太平甜美地勾起一抹微笑,以为他凝肃的表情是在敬佩她,「你终于有一点相信我了对不对?咦,怎么了……啊!」
随著她这一声惨叫,地面像是突然被人撕裂开来,她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跌了下去。
「太平!」皇甫狩陡然一呵,灵迅的长躯一跃而起。
轰隆隆……
他长臂一揽,及时将太平拥入怀里,退到一旁,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像是山崩地裂一般,地面破了一个大洞,扬起了漫天的烟尘,他一时不察,也跟著一起跌了进去。
「啊……」太平紧紧地抱住他,眼皮子连掀一下都不敢,身子不停地颤抖,像个小可怜般偎在他的怀里。
他抱著她懒驴打滚了好几圈,进入了一条近似通道的长甬,地面的裂痕又重新合而为一,过了久久,一切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馀尘犹在半空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