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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事实。杀死黛林的凶手不是别人,而是曾经跟她信誓旦旦要白首
偕老的自己!所以,有这样的幻觉又如何呢?他很快就会去找她,这
是他欠她的,可是,他却没有来得及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他们总是隔着一个世界静静地对望着,默默无语,谁也,
说不出话来。
但是今天,鲍望春清楚地看见眼前,站着一个跟黛林一模
一样的女人,就在现实的世界里,他们静静地对望着。
“你是,”女人轻声细语又胆战心惊地用带着一点日本口音
的中国话问,“鲍,望春先生吗?”
她不是黛林,她不是!
鲍望春失魂落魄地看着那个女人,却又强制性地命令自己
清醒过来,“你,是谁?”
女人颤抖着鞠了个躬,“我叫抚子。”小心翼翼地抬头,看
着他手里的枪,“你,不是我们的朋友吗?”轻声地问,“他们说,你会
成为我的丈夫,是吗?”
这荒谬可笑又悲哀到无以复加的世界!
一下子理解过来的鲍望春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这一切。这个女人,这个酷似白黛林的日本女人,显然是日本特高科
特地为他挑选的女人,他们企图通过这个女人来控制自己,但他们还
没有来得及把这个女人训练好送到他的身边,他们却已经在这个日本
间谍的据点碰头了。
“你,会成为我的丈夫,是吗?”那个女孩子又问了一遍,
还是那副战战兢兢,甚至带点怯懦的样子,但她慢慢地似乎高兴起来
,“你会,爱我的,是吗?”
那一年那一天,黛林站在桃花树下,等着他为她摘来春天
最美丽的桃花,那时候,她也是这样问:“你会,爱我的,是吗?”
可是结果,他连“对不起”都没有来得及对她说。
“我,看见过你的照片。”抚子强忍着对枪的恐惧,努力从
自己脸上挤出一些笑容,“你,比照片上,好看。不过,好像瘦了很多
……啊,可以先把枪放下来吗?我有点害怕。”
不知不觉地收回手里的枪,鲍望春依然呆呆地看着她。
“你是来接我的吗?”抚子看见他收起了手枪,略微有些高
兴地说,“我不喜欢待在这里,我想回家。”
“……回家?”
“是啊,我家在北海道,下雪的时候特别漂亮。这里太热
了!”雪白的牙齿咬了咬殷红的嘴唇,“如果我们结婚了,你会跟我回
家去看我爸爸妈妈吗?”
北海道?不,那里不是中国,对,那是日本!这个女人不
是黛林,对,她是日本人!而且是日本间谍打算用来控制自己的女人
!
“鲍,鲍桑,你是来接我去结婚的吗?”抚子问,粉色慢慢
浸染她雪白的肌肤,青春,美丽,娇戆。
“不是。”鲍望春的回答带着他自己都不理解的绝望,他隐
作者: newly_2u 2007…1…14 15:0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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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约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这是理智决定的结果,他违背不了,可是
,可是他不想这样做。
这只是一个幻想着婚姻和幸福的女孩子!他听见自己对自
己说,她甚至还不能称为间谍!
但是如果他放她活着,就等于把自己最大的弱点提供给日
本人,说不定以后还有更多肖似黛林的女孩子被送过来,只是为了迷
惑他掌控他,虽然他认为自己并没有重要到这样的地步,可是他也不
敢放任这种危险继续存在!
“诶,不是?”抚子有些失望,“那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去结婚?”她浅笑着问,可是下一刻却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尖叫——鲍
望春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你,多大了?”胸口闷痛,浑身冰冷,所有的温度似乎都
被人从骨髓,从鲜血里抽走,只留下寒意冰冻的世界给他。知道自己
要干什么,该干什么,但鲍望春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多留一刻,一点点
时间,一刻都好!
“十,十七,明天就十八了。”抚子抽抽噎噎起来,她不明
白刚才已经收起了枪的男人,这个他们说他会好好爱她的男人为什么
一下子又变了脸,“你,你放开我好吗?我很害怕。”
十七岁的女孩子……鲍望春低声地说:“对不起。”
“什,什么?”她有些吓糊涂了。
“对不起,你,过不了,生日,了。”鲍望春安安静静地说
完,扭断了她的脖子,只发出一声清脆的“咯”的声音。
“东卿!”
就在这一刻,房门猛地被人推开,周天赐冲了进来,他目
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女孩子,瞠目结舌地看着鲍望春冷静而绝望地扭断
她的脖子。
对不起,十七岁的抚子,对不起!
对不起,黛林,对不起!
我给不起你们要的爱情,给不起你们要的婚姻,我只是这
世界上的一具行尸走肉,我除了绝望,什么都没有。
所以,对不起……
慢慢推开站在门口的周天赐,鲍望春走出房间,他浑身疼
痛遍体鳞伤,可是现在,他连安慰自己的人也找不到,排遣的方式也
没有!他是孤零零的一个,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东卿!”冰冷的身体猛地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搂住,“
看着我,看着我,你没有错!这不是你的责任!”那个怀抱的主人说,
“这不是你的错!”
胡说!
这就是我的错,我的错!鲍望春也不挣扎也不辩解,只是
慢慢地,一点点地用力推开周天赐,“放开我!”他低声地说,“滚开!
”
谁要你的同情,谁要你的安慰,我根本不需要!
我们自始至终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带着你的怜悯,
离开我的世界!
我,不需要!
默默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个与其说是痛彻心肺还不如
说是恍然大悟的念头从周天赐的心底里冒出来。
你不想杀人的,东卿,你不想杀她的!但是你太执著你自
己以为的责任。你一味地苛求自己,对工作是这样,对良心是这样,
对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是这样!
你只知道怪你自己,你只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但其实,这是别人的责任!不是你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
能懂?
而我,又该怎么救你?
只要可以救你,不管是什么法子,需要什么代价,我都会
去尝试!因为对你,我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放手的,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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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一楼二楼搜索了个遍,除了死人再也没有其他,但是地下
室的入口在哪里还是毫无头绪。远处却已经隐隐传来警车的汽笛声。
“DIU!”周天赐稍稍拉开一点窗帘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
该他们出现的时候从来不出现,现在倒巴巴地跑得个快!”
然后转头问深深皱着眉头的鲍望春,“你怎么看?”
怎么看?现在的做法当然应该是立刻撤!但是已经走到了
这里,叫他怎么甘心?鲍望春猛地一咬牙,“再,搜,一遍,就走。”
“好。”两人同时转身就往石村敬吾横尸所在的那条走廊跑
去。如果说还有什么地方最有可能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应该就是石村
最后出现的地方了。只是因为石村死在那里,而两个人无论是谁对这
件事都有些不爽,所以即便搜索都会下意识地绕开那里。但既然其他
地方都没有地下室的入口处,那么……一时间,两个人竟然想到同一
件事,结果跑到门口的时候差点撞在一起。
等跑到石村尸体所在的那条走廊,这次不需要鲍望春说了
,周天赐一摆手,“我左你右。”接着便伸手敲打起墙壁墙角。鲍望春
则走到另一边,一面敲打一面仔细察看墙壁。
过了约摸两分钟的时间,周天赐猛地低呼一声,“这里了
!”一枪托砸在一块褪色的墙纸污迹上,只听得“当”一声响,墙中间顿
时出现一道门,随着门的打开,赫然是一座小小的电梯。
又是小电梯?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对望一眼,一年前的往事
那么清晰地浮现在彼此的脑海里,灼烧的眼泪;没有子弹的枪;还有
那句说的时候是谎言,结果却成了紧紧牵系住两个人的誓言的话——
就我们两个,不喝孟婆汤,不过奈何桥!就我们两个!
历历在目……
刻意想要忘记的爱情,一心打算放弃的情感突然翻涌上来
,把鲍望春自己都以为已经冰封的心扒拉出一个缺口,火辣辣的痛。
他们,毕竟是曾经有过誓言的,情人!
甩了甩头,提醒自己现在不应该去想那些事情,鲍望春略
顿了顿便跨步进去轻轻跃起,伸手往上猛地一撞,推开电梯上方的维
修窗口,三两下就翻身上去。
周天赐看着他的动作却身体一震,心头涌起说不清楚是苦
是甜的滋味。那么熟悉的场景,不过这次换了自己最爱的人跟自己挤
小电梯的维修栏,又不过,自己的这位情人至今还不肯原谅自己。
不由自主地叹口气,人生若只是初识……东卿,若只是,
初识,我们是不是还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把手里过大的枪还有武器箱递给伸手过来的鲍望春,自己
则翻身而上。电梯本来就小,维修栏自然不大,两个人顿时挤在一块
儿。周天赐脱下手表想按老样子砸向那个往下的按键,却被鲍望春按
住。他自己手里扣了一颗不知道什么东西用手指一弹,堪堪落在那按
键上,小电梯无声地震动了动,合上门开始徐徐往下降去。
周天赐正想问那是什么,但一低头恰好看见鲍望春长衫的
襟口松开,白皙的肌肤,纤细的锁骨合着他脖子完美的线条一起收拢
入长衫的内里——原来是长衫的线扣。但是然后,那股淡淡的魂牵梦
萦的碧螺春的香气就这样钻入他的鼻孔,周天赐这才反应到他们的身
体贴得有多近,而整整一年都处于禁欲状态的身体猛地就从心底里烧
出一把熊熊大火,一瞬间周围的气温都被他牵动着升高了几度。
鲍望春本能地感觉不对,一转头却正好对上周天赐几乎喷
出热焰来的眼睛,不由皱眉问道:“怎么了?”
周天赐不由自主地张了张鼻翼,心中骂着自己的没出息,
嘴里只能喃喃道:“没什么!”
但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就算周天赐再怎么说“没
什么”,鲍望春也很快就知道了是“有什么”,一张雪白的脸不知是气的
还是羞的,一片嫣然粉色顿时从脖子升了上来。
“这你总不能怪我,”周天赐看见他脸红就立刻忘了两个人
还在冷战,“这是本能反应,跟尊不尊敬你可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
”
鲍望春咬了咬牙,“滚!”
周天赐再忍不住苦笑起来。“你让我往哪里滚?就这么小
作者: newly_2u 2007…1…14 15:0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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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
鲍望春气得恨不能给他一个巴掌,但终于还是忍住了,恨
恨地转过头去。
有戏!周天赐下意识往他身上更蹭了蹭,“你知道我是一
生气就满嘴胡说八道的,能不能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