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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叶的指点在顾惜朝心口处,“你的心,不自由。”
顾惜朝不再说话,迦叶说得没错,他的心,不自由。
他答应帮无情,亲手挑起了金风细雨楼和六半分堂的争端,为的是消弥迦叶想置两方于死地的杀着。
表面上看,是他平息了两方的争端,让他们免于相争互伤而让别人坐收渔利的下场,可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自由才答应无情的。无论是金风细雨楼,还是六半分堂,乃至于大宋六扇门,都跟他没关系,他想要的,只是自由而矣。
可是,他又是为了什么不高兴呢,他又有什么看不开呢?那人明明是不在意的,为什么自己竟觉得是欠着他的了?
“……那时候,杀了你,我不后悔;现在,爱了你,我也不后悔,件件都不后悔……”
想着那时候在天泉山刚看到戚少商躺在那里的时候,心底陡然冒出来的丝丝凉意又是什么呢?
“顾哥哥。”迦叶的一声轻唤,让他从恍惚中猛然惊醒。
“小欠哥哥中了我们密宗的摄魂术,给他至冰的泉水洗洗就好了。”
“其实我一看到戚哥哥中了一剑还能抓住我不放,我就知道你一定早就识破了。”
迦叶柔声说道。
“迦叶,其实你是有机会杀他的。”顾惜朝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看着迦叶的眼睛。
“没有人是天生阴毒残忍的,况且……”迦叶拉长了音,“我若是真的杀了他,顾哥哥会伤心吧。”
“呃——”顾惜朝无言以对,只能看着迦叶奸笑。
转眼间,迦叶敛了笑,叹了口气,“顾哥哥,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金主早就订下的太子妃,无情会因此放了我,可是,我走了之后……”她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会记得你的。”门口传来戚少商带着笑意的包子脸,“小姑娘,你无情哥哥叫你呢,还不快去。”
迦叶看了看顾惜朝,后者向她点了点头,她才转过身向门口。
“对不起。”路过戚少商身边时,她突然对戚少商笑了笑。
戚少商愣了一下,转眼间也笑得越发得意了,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总有一天,你要在那个什么拉圣宫招待我们。”
“是布达拉圣宫。”迦叶吐了吐舌头,闪了出去,铁手在门口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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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静静的喝着茶,戚少商就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都静静的。
过了片刻,戚少商果然忍不住了,静得他难受,“惜朝,这六扇门这么热,还是跟我回楼子里去吧,留白轩地势又高又敞亮,通风透气。”
他说完了这话,就偷眼去看顾惜朝,却看对方连头也没抬。
戚少商心里就凉了起来,一次次试探、一次次信任、一次次背叛,谁都认为自己没有错,谁都不肯先低头,彼此倔强挣扎,却不知道人心一向都是最脆弱的,在历尽穷途末路世事冷眼后,哪还经得起这样的反复,就算而今不过咫尺,对他二人来说,却也是天涯了。
“惜朝……”
他光喊着那人的名字,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蓦然想起那人肩膀的伤口,忍住伸出手去轻抚,“痛么?”
顾惜朝放下手里的杯,抬眼斜斜的看了戚少商一眼,突然伸出手来,在昨夜迦叶刺出的伤口上重重一按,“不痛。”
看着戚少商痛得不住咧嘴,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我跟雷堂主又没什么关系,当然不痛了。”
“惜朝,惜朝,你这是什么意思,狄飞惊那小子的话你也信?”
戚少商急急的解释。
“惜朝,你是不是吃醋了?”
“……”
“惜朝,惜朝?”
“……”
“嘿嘿,明明就是吃醋了。”
“……”
又过了片刻,听见顾惜朝带着怒气的低喊,“戚少商,你要死了,这里是六扇门!”
之后,就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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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若不无常,又哪叫世事。本来以为无可更改的事情是很容易就在一瞬之间天翻地覆的,所谓覆雨翻云,不过如此。
这个局布了这么久,已经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开始,又是在哪里结束的。
其实,很多事还没有弄清楚,可谁能说明白什么才是真相。世事变幻,人心无常,自以为神鬼不觉掌握大局,却不想别人早就将你疑心了,都以为自己是隔岸观火,看得通透,却不明白是谁算计了谁、谁揣度了谁。
世事一场大梦,不过是假作真是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罢了。
(完)
欲望之灰 全
偶的一篇旧文,是从黄GG的角度去描写,但额还素觉得这算是篇7顾吧……写这文的初衷:不愿意黄GG和小顾的文总素恩客和娈童的关系~~~
'此贴售价 50 纸钱;已有 3 人购买'购买人名单楼小鱼fbsyj忘渊
1、
十月的开封,归雁无边,秋色萧索,
而开封府的死牢,此时格外冷寂,夜夜月华如冰,撒在那无声息的牢犯身上,这些犯人,他们还有着活人的气息,却沉默的如同死者,仿佛预已先沉入永恒的忘川之水中。
是了,沉默的品尝自己将要到来的孤独,胜于用回忆流连于生之繁荣。
在这群沉默的影子中,有一个人曾经是特殊的,他曾有最显赫的身家和辉煌的权势,然而此刻他毫无声息的蜷缩在湿冷的墙角,透过高高的牢窗撒下满地月光,他的外壳异常冰冷而坚硬。
他的面目本很普通,此时更已然憔悴与模糊,他的身体已血肉模糊,伤痕累累,可他仍仿佛与他人不同,他是冷静的自持的,隔绝与这一切屈辱之外,他曾是权相的义子!他的矜持不容许自己如狗一样屈辱的去死。
“黄金鳞!你还不招认!”
“逆贼!大刑伺候!”
“黄金鳞,你我曾同朝为官,快快招认了,少受些折辱!”
……
……
还需要什么招认?罪名早已定下!不过希望他多供出同党,好好兴一场大狱,借此斩除异己,扶植亲党罢了!
可他并不愿如此遂愿供出一些人名,他不知道这样拖延,自己是为等待什么?
等待?
也许是等待那人一起上路!
这样
黄泉路上,谁也不会孤独!
这快使他要丧命的千里追逐,大漠风沙,自己也不是一路陪着他?
就他们俩人!
为什么?
顾惜朝,你还不来?
你若再不来,我怕快要等不到你!
2
这时牢门外传了一些动静
几个牢子走进来,一把尖利的声音,
“哼,黄金鳞,给你好脸你不要,现在落到那些老仇人手里,更有你好受!”
黄金鳞仍头倚着墙,动也不动
“刑部查傅、黄谋反一案不利,已着六扇门接手审理!”
这时他突然颤抖起来,傅、黄一案业已定名,那顾惜朝呢?
这始终矜持的人,此时仿佛大乱了阵脚,他转身扑上牢门
痉挛的手指几乎嵌入栏杆,他用嘶哑的慌乱的声音叫道
“顾惜朝呢?他不是这案的主犯?金銮殿上,犯上作乱!其罪当诛!!”
“这人疯了吗?”
“恨那顾惜朝恨疯了,要拉个死人做垫背?”
“你这疯子听着,圣旨早已颁布,顾惜朝罪大恶极,金銮殿一役已经当阶伏法!”
怎么可能?他亲眼看着他血泪满面,仓皇逃掉?
为何会有这样的圣意?
他慌乱的抬头,对上那许多牢子讥诮的冷笑
顾惜朝,他绝对没有死!
有这样的圣意,
是给了顾惜朝活命
他从不认为,那故去的表妹已命所求的当厅一诺,会有这么大的效力
她只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可仍有这样沉仓暗度的圣意,难道顾惜朝背后不只一个故去的晚情?
“放我出去!我要见顾惜朝!”
这个一向自持,连在重刑下也未曾呻吟的人,此时却仿佛发狂般大叫。
“叫什么?”
“看来大爷不给你点苦头吃不行啊”
“哈~~~哈~~~~~~~”
3
夜晚,
仿佛发狂般的野兽,倦了累了,满身血污的人瑟瑟的蜷缩在角落里
而他的眼睛却慢慢清明起来,
有人救了顾惜朝!
呵呵,是谁?想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他们本该一起
他陪他经历这许多恩怨仇杀,血泪成河,
现在,他却要抛下自己到他已无法追逐到的地方?
我宁愿选择疯狂
也不要孤独的死亡!
黄金鳞睡着了
虽然他的伤口很痛
可他做了个甜甜的梦,
如花巧笑的少女,是他心爱的表妹晚晴
她独立在海棠树下
海棠花开,是少女唇上的胭脂,指间的豆蔻,
他疾步奔过去
晚晴表妹,你可好?我们多久未见?
可一展眼
那巧笑的少女消失了
立在那里的是青衣卷发的男子
他微笑着,微翘的嘴角总有一点遮不住的淡淡的讥诮之意
你在这里!
黄金鳞停下了脚步,
顾惜朝,我在等你!为何你还不来?
黄金鳞猛然清醒过来,
额上已满布冷汗。
他低下头,皱着眉,
顾惜朝惜朝,你究竟到了哪里?
离开晚晴,你真能独活?
多少次,冷眼看着你几乎死掉,大帐外八十军棍,不曾经打你个半死?毁诺城外吊桥之下,我不是漠然看你已闭眼放弃,只待落入万丈化骨之池?连云寨水泽之中,我不是亦冷眼看你被雷卷,戚少商所困,束手就擒,命在旦夕?可是你竟都没有死!
你这娼妓的儿子,卑贱的如同蝼蚁,却高傲至斯,
我曾说过,我没有梦想
于家国事业,我甘愿平庸,
可我却总是最热切的希望毁灭你
毁灭你,呵呵,你我所在的地方就是地狱!
毁灭你,我可不要你被虚假的救赎!
可是,仿佛总是下不去手
拈在手中的恶的花朵
只是希望它能再多盛开一日
所以,守在你身边,最热切的盼你受苦,却在湮灭时将你提出水面。
可是,到了你我该最终毁灭的一日
你却去到哪里?
4
“吱呀“牢门打开
进来两个劲装的男子,
“黄金鳞,你的案子已转交六扇门,今后就由我们来审问”
不用说,黄金鳞头也不抬,冷冷的想,这把中气十足,义正言辞的嗓子,不是铁手还能是谁?
“嗨,二师兄,这人倒傲慢的很啊”
那人仿佛在他身后蹲下来,打量着他“呵呵,没想到你倒有点骨气,——“
这个嗓子,很陌生,但为何这笑中带着讥诮的声音让他想起些熟悉的东西
黄金鳞木然的回过头,面对面,触手可及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乌黑的发,讥诮的唇,飞扬的眉梢眼角
“顾惜朝!”
你终于来了!
像野兽般撕吼着,他扑上去紧紧抓住眼前人的肩膀,他的指尖隔着重叠的衣物,仿佛要嵌入眼前男子的身体里,他的脸扭曲狰狞,急促的鼻息扑在那人如玉般白皙的脸庞,
下一刻,他的身体飞出,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追命一脚踹飞了黄金鳞,站起身来,苦着脸对另外一个黑衣男子道,“这真是奇了,别人认错也就罢了,这黄金鳞也与我会过几面,今天是发什么疯!”
劲装的黑衣男子自然就是四大名捕中的铁手,
“追命!没有事吧?”铁手替追命拂平弄皱的衣衫,走至昏过去的黄金鳞身边,俯身检查他的鼻息,“只是昏过去了!“
一个牢头小心翼翼的凑近,“这黄金鳞平时倒是很明白,只是一提到顾惜朝,就会这样子发狂!”
“二师兄,看来他真的很恨顾惜朝啊,他们不是同党吗?非要与他同死才甘心?”
“或许他不愿自己一个人死吧,顾惜朝原比他罪重!”铁手盯着眼前昏睡的男子,一字一顿道,“只是——不——甘心吗?”
“死也要个垫背的吗?我原看他有点骨气,原来还是这么龌龊的人!“追命晒然。
“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