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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在笑,温柔的笑着。
那样的笑容让厉复生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他是这样一个热爱生命热爱鲜花的人,却是看不见的,看不见他所热爱的生命热爱的鲜花,这是不公平的。可他的唇边总是有着适意的笑,如同草堂门前的梨花,迎着春风徐徐开放。
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一个……瞎子。
“花满楼——”她忍不住唤了一声。
“嗯?”
厉复生看着一直温柔笑着的花满楼,原本想说出口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半晌,她才慢吞吞的想出一句可以代替原本要说那句话的话。
“你饿不饿?”
问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他们才吃过饭,而她却问出这样的蠢问题,欲盖弥彰得太明显了。
花满楼愣了一下子,随即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开心。
FREE TALK : 又是如此白烂的一章,希望看的时候不要浪费大家太多时间才好。鲜花要,鸡蛋也要,要是有什么砖头最好。
(五)
陆小凤很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
本来,一切都很好,他和厉南星一起来淮扬,可一见到金逐流以后,所有的事就都乱了。
陪吃陪喝陪睡,一连三天,金逐流与厉南星密到不可分割,莫不是真的做了亏心事,否则这金帮主也热情过度了吧,陆小凤常常这想。
唯一算是安慰的是,昨天晚上,就在他孤枕难眠的时候,司空摘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还带来了两大坛有美堂的女儿红。
但是现在,就连点仅有的安慰都不存在了。
一大早晨,就在陆小凤还没有从昨天晚上的酒里醒过来的时候,一阵谁听了都会以为死人了的敲门声把他从暖暖的被窝里拉了出来,理由居然是丐帮长老们来看他了。
所以说,他现在很不爽。
收拾了自愿自艾的情怀,他懒洋洋的走进了已经是高朋满坐的客厅。
里面的人都在等他,一看陆小凤进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陆上凤也就大大方方的给他们看。
很多人都叫陆小凤陆大侠,但大侠这个称呼,也不是别人叫了你就真的是个大侠,更何况陆小凤自己也不太喜欢陆大侠这个称呼,他曾经说过,陆大侠这个称呼会让他想起江湖那些个早死的短命鬼,想当初,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大侠,他陆小凤还想多活几天。于是,陆小凤又有了第二种称呼,陆公子。陆小凤觉得陆公子这个称呼更糟,每次有人冲着他陆公子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后背发冷,因为随着这声谄媚的陆公子而来的,都不是好事。
在陆小凤大大方方给别人看的同时,他也在大大方方的看别人。说实话,要是可以选择,陆小凤宁愿自己没有来过淮扬,对着一屋子这些个老老小小破衣烂衫,他实在是打不起精神。
看在那些长老都上了年纪的份上,陆小凤在打呵欠的时候象征性的用袖子遮了遮脸。
“陆公子,我们在事找你帮忙。”传功长老开口第一句就直奔主题。
放下那根本就没起什么作用的袖子,陆小凤先环视了一圈,执法传功,还有些个年纪不大也不小的,估计是些分堂堂主之类的,看来,这次丐帮对这件事很重视啊。
他笑着向传功长老一点头,“不好意思,帮不了。”
一句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好在在座的也都算得上是老江湖,还都能沉得住气。略微沉吟,传功长老再次开口,“看来陆公子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江湖上都说陆公子古道热肠,难不成这一次陆公子要助纣为虐?”言下之意也就是很不客气的告诉陆小凤这忙不帮也得帮。
陆小凤也不生气,反问了一句更要人命的,“难不成你们是恶人先告状?”说完这句话,陆小凤也不等别人如何对答,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片刻沉寂之后,他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把陆公子留下。
瞬间,院子里多了许多人。
陆小凤看了看自己面前多出的人,又向四周看了看,连房顶墙头都站满了人,看来是早有准备,非要把他留下不可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用一种非常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让号称泰山压顶不变色的长老瞬间暴跳如雷。
陆小凤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只不过告诉传功长老其实他最喜欢的就是群欧。
陆小凤所说的他喜欢群欧,当然是他欧别人,而不是一群人欧他,特别是现在,在他心情非常非常不好的情况下,所以,陆小凤也就没留什么情。
传功长老也非常生气,一是因为他觉得陆小凤这个人不识抬举;二是因为他发现这么多人也没拦住那个惹他生气的陆小凤。
“把刀给我。”他伸手向身边的人要刀,他要亲自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尊老的陆小凤。
话音刚落,他的刀还没拿到手上,横空飞来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他伸出的右手连着袖子一起被硬生生钉在了墙上。
才看了一眼,他的冷汗就瞬间冒了出来,钉住他的不是别的,那是他头上的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陆小凤手里。
“还玩不玩?老人家,年纪大了就该回家抱孩子,你说是不是?”陆小凤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那是刚从执法长老身上摸来的,一个搏浪鼓。
执法长老原本就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青了,看上就简直就是青黄不接,非常的惨不忍睹。
他一扬手,原本围在陆小凤面前的人一下就散了。
“谢了。”咚咚咚咚,陆小凤摇着那个搏浪鼓,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出去。隔了老远还能听见他那个破锣嗓子狂扯,“少年自负凌云笔,少年自负凌云笔,少年自负凌云笔……”咚咚咚咚,和着欢快的鼓声,唱来唱去就那么一句。
———————————小厉教主出场的分割线———————————————
陆小凤打架的时候,厉南星正在和金逐流喝茶。
茶虽一般,用的却是上好的钧窑白瓷,桌边的小几上还摆了一个小小的香鼎,烟斜雾横,冉冉缭绕,终又消逝。
“逐流,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喝茶了?”语调温和,平淡亲如兄长。
金逐流捻着手里的杯,恍若未闻。
“逐流,你有心事?”
仍是不答。
“逐流?”厉南星看着他那出神的样子,不禁莞尔。
被问的人仍然没有反应。
厉南星索性也不说话了,两个人静静的喝茶。
“大哥……”金逐流看向厉南星,好像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厉南星笑着看他,等他说下去。
“我……你……”吭哧了半天,金逐流也说没出来。
“你我二人是兄弟,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
“你跟陆小凤是朋友?”不过一个问题,问得金逐流口干舌燥,想说的话实在说不出口,索性拿了另外一个问题先挡。
朋友?
厉南星颇有些错愕,他在错愕自己。在金逐流没问这个问题之前,他还没有意识到他和陆小凤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若是友情,他对陆小凤的信任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自己关于朋友的认定;若是兄弟,多来的习惯让他又实在不能像花满楼他们那样向陆小凤完全敞开心扉。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连厉南星自己也说不清了。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算是朋友吧。”
低头喝茶,忍不住嘴边缓缓的笑意,那个人要是听到自己这么说,胡子一定气掉了。
金逐流默然,他并没有看到厉南星低下头的那一笑,他在想另外一件事,有些话究竟要不要现在说。
“大哥。”思量了半天,还是说了,原本打算厉南星问了再说,可这几来,厉南星不但不问,就连知道这事的迹象都没有,他不是厉南星,他忍不住了,不说出来,每天都坐立不安。
“你没有事要问我么?”
厉南星微微一愣,随即摇头,“没有。”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淮扬,也知道你为了谁来淮扬,大哥,那件事是我做的,厉复生中的毒也是我下的。”开门见山,金逐流一口气说了下去。
还是一派淡定平和,仿佛意料之中,厉南星放下了手里的杯,微微一笑,“逐流,你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是我做的。”金逐流重申了一次,加重了语气。
“那我问你,你知道碧莲么,那是在极冷之地才能徐徐开放的一种莲花,开花的时候,异常妖媚。”
“……”
“你怎么不说话了。”厉南星的声音略微有些严厉,“你连碧莲都不知道,你怎么下毒,就算我把百毒真经给你看过,你也不可能下得了毒,只有用碧莲做药引,冰冻三尺才有可能发挥毒性。”
“毒是卖来的。”金逐流的额头微微见了汗,一口咬定是他做的。
一片沉寂,过了片刻,厉南星的声音缓了下来,“逐流,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他了解金逐流,他不是一个会下毒的人,也不是一个会对不起自己的人,若让能他一口咬定自己是个下毒的人,不是给别人背黑锅就是有了说不出的苦衷。
“大哥,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苦衷,就是我做的,你也知道我特别讨厌厉复生。”金逐流头也不抬,手里转着那上好的白瓷茶杯,一味的说着。
“你这话让我怎么相信?”厉南星慢慢的喝着杯里的茶,那茶已经冷了,喝起来异常苦涩。
“逐流,你抬起头跟我说话。”
回答他的是一片静默,金逐流还是没在抬起头。
“逐流。”倒掉壶里的旧水,添入新烧开的水,一时间,升腾的水气氤氲了厉南星清隽的眉目,只听得见他和缓的声音。
“很多事是可以从头再来,就像这壶茶,冷了就苦涩难当,这时候就要倒掉冷的,再添热的,你看,这又是一壶好茶。”
“是我做的。”金逐流依旧死死咬定不松口。
“逐流——”
咣当一声,金逐流手里的白瓷杯重重被墩在桌子上,那杯承受不了重力,碎了,碧色的茶水汩汩流了一桌。
“我说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
厉南星一惊,抬头,正好看见金逐流的眸子,坚定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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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当然不知道厉南星和金逐流说僵了,他听说过那两个人的关系,金逐流一向都是与厉南得不分你我的,他估计厉南星一定和金逐流喝着陈年的烧刀子闲话家常,虽然他不觉得烧刀子这种酒有什么好,但若是让他与厉南星一起喝酒。就是喝十坛烧刀子他也愿意。
只是,现在他若是出现在他们面前,怕也是不受金某人欢迎的,更何况还有那一群要死不死的糟老头子。
所以,他宁可躺在这棵树上。
俗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我们陆公子陆大侠自愿自艾的时候,一块不长眼睛的石头很不巧正好砸在了他躺着的那棵树的树干上。
不偏不倚,就在陆小凤还没从心底的哀怨里反应过来的时候,树干就已经断了,他整个人掉了下去。
一个宛如云里翻的四不象纵跃,他正正经经的站在树下。
……嘿嘿
他听到身后有人在笑,笑声让他想起黑夜里的夜猫子。
抓了一把树叶丢过去,狠狠骂了一声,“死猴精。”随即就是一个大大的笑容。
曾经有人问过司空摘星,他认识陆小凤究竟多久了,他很认真的想了想,告诉那个人可能是十多年,再问,他会说七年,再再问,他会说一年,要是再再再问下去,他就跳脚了,披头盖脸给了那人一个爆栗,理由是事不过三,你老问什么问,老子的事关你鸟事。
对于此事,陆小凤总结了一句,千万不要问司空摘星他不知道的事情,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从此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