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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岂能不受众人耻笑?”
其实俗语云:“强中自有强中手”,但凡习武之人,纵使际遇不凡,天赋秉异,谁又能一世不败?可偏偏这杜华宗平素少行走江湖,与人过招,绝无败绩,又爱极了颜面,此时落败,见堂上群雄瞧来的眼神中,恭敬之意远不如前,不免心浮气躁,万分不舍,脑中执念又强了几分。
那博粹听苍鹰隐瞒身份,微觉不满,说道:“你藏头露尾,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亦或是怕了咱们神剑宗不成?”
苍鹰不欲生事,说道:“道长说是怎样,便是怎样。我与大伙儿一般,只求找到那位被绑走的王孙,捞些好处,换取赏钱,可不是与道长你寻衅滋事而来。大伙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博粹见识比杜华宗高明得多,刚才被苍鹰“魔音气壁”一挡,立时真气微乱,站立不定,暗忖若与此人相斗,并无多少胜算。而身边两位高手性子怪异,绝难掌控,不可轻易差遣。
他思虑周详,有意罢手,遂说道:“好,咱们素不相识,又同为那镜蟾而来,如此你杀我,我杀你,岂非惹人耻笑么?”干笑几声,堂上众人见老道气势缓和,也相继笑出声来。又见杜华宗轻易落败,便又聚集到老道身边,尊他为首领。老道来者不拒,点头道:“你们若愿跟随咱们神剑宗,事成之后,定有极大的好处。”
杜华宗满怀怒火,只坐在原处喝闷酒。杜飘莲与杜西风连声骂道:“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果然全无义气。”
若施小声说道:“神剑宗。。。。神剑宗也必是为我夫君而来,我夫君本也是神剑宗的大剑使,但他为我叛出宗门,依神剑宗门规,当有惨酷无比之刑,师弟,咱们万不能让他们找到镜蟾。”
苍鹰说道:“单单此地,便有这么多人追杀你那夫君,若当真到了徒太山,只怕捉拿之人多如牛毛,数不胜数。咱们当小心行事,暗中相助,莫要打草惊蛇了。”若施点了点头,但想起往日夫妻恩爱的情景,仍是心神不宁。
那老道硬迫杜华宗让出上房,苍鹰与老道交涉,让出一间大屋来,众人胡乱睡了一宿,待得天微微亮,苍鹰等人随即上路。岂知他们有早飞之心,旁人也有抢先之意。走了十几里路,武人摩肩接踵,络绎于途,苍鹰匆匆一数,竟有近千之数,皆是些投靠朝廷的帮派、教派。
如此奔波数十日,众人已至茫茫雪山之中,大雪纷飞,积雪厚软,所在之处已极为荒僻,前后左右,十里之内皆再无村落,苍鹰本以为仗着师徒二人寻踪觅迹之法,定能甩开群雄,独入深山之中,岂料镜蟾大意至极,途中杀熊毙虎,劈松断柏,踪迹显而易见。
苍鹰心下起疑,暗中问若施:“你那老公可是昏了头了?故意引人追他么?”
若施也早觉奇怪,摇头道:“他本事再大,也绝非这数千好手之敌。莫非他是神志不清,行事颠倒么?”
苍鹰小心翼翼,沿路勘探陷阱机关,雪中却并无险情。如此翻山越岭,踏雪迎风,过了数十座山头,前方现出凝冰小湖,湖畔有一极大的寺庙,白雪压顶,看似被冻在风中一般。
群雄见有了容身之处,欢呼雀跃,争先恐后的冲了过去,博粹怒道:“谁都别动!听我号令!若稍有违逆,老夫剑下从不留情!”群雄在途中皆尝过这老道厉害,不敢造次,只能随他走到庙前,见此庙占地辽阔,几如宫殿一般雄伟,庙宇藏在层层院落之中,高塔巍峨,钟声隐传,令人心生清幽。
杜华宗只想:“莫非此庙便是‘纳月’?”一瞧匾额,写道:“蝇皇庙”,苍鹰见状,背脊发凉,心中忐忑,却想:“我为何会如此不安?这些时日来,我庸人自扰,胡思乱想,好生懦弱,难道还没闹够么?”
博粹一推庙门,纹丝不动,里头竟被门闩锁住,他在门上拍了拍,不久之后,一小沙弥打开庙门,见这么许多奇形怪状,凶神恶煞之人站在面前,神情却极为平静,问道:“诸位施主,来此何事?”
博粹心知有异,微笑道:“小高僧,咱们外出有事,途中遇上风雪,想在此地借宿,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小沙弥脸色苍白至极,仿佛雪做的一般,竟没半点血色,表情也一成不变,低声道:“这许多人,不可入内。若是人少一些,倒也罢了。”
博粹有意试小沙弥功夫,在小沙弥身上一推,小沙弥摔了一跤,他默默爬起身来,说道:“道长为何推我?”博粹见他毫无武艺,放下心来,说道:“你既然是和尚,必有慈悲之心,难道放任咱们在雪中冻死吗?你这寺院如此广大,便是住上万人也绰绰有余,咱们住上一晚,又能怎样?”也不多问,竟率众人一拥而入。小沙弥摇摇脑袋,似有些头疼,但脸上五官依旧僵硬。
群雄涌入庙中,又见数个和尚走了出来,有高有矮,有瘦有胖,各个儿面色如雪,目光呆滞,当先一和尚极为高大,弯腰驼背,脖子细长,尖声道:“夷白师弟,这许多人来此为何?”
那小沙弥道:“突师兄,我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偏偏进来。这可好生麻烦。”
群雄见这几个和尚举止怪异,早生猜疑,但又想:“这庙中不过区区数人,纵然这几个和尚是妖僧,又能奈何得了咱们这一千好汉么?”于是有人大声喝道:“莫要再多嘴,咱们住咱们的,等明早雪一停便走。若再啰嗦,当心秃头不保!”(未完待续。)
四十三 无首横尸活命
那几个僧人如何敢啰嗦?不再多言,退回佛堂之中。众人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这才各自入房安置,还有人耐不住闲,四处游逛赏景,乐在其中。
这寺庙造的太过巨大,几乎盘山距岭,但偏偏围墙高立,约莫丈许,仿佛牢狱,而寺中却只有五个僧人,而这五个僧人模样奇特,一人瘦高,如同筷子,名叫马师兄;一人满身肥腻,皮肤光洁,叫做阔师兄;一人是个大驼背,身子却也肥硕,叫做涡师兄,还有两人,便是先前的突师兄与夷白小沙弥。这五人各个儿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似常年不见天日一般。
苍鹰暗想:“这五人好生诡异,看步伐毫无武功,却也无害,还是莫要招惹为妙。若他们是好人,咱们不可欺凌。若他们暗藏妖术,见咱们人多势众,也不敢来扰。”
这寺庙房屋众多,他与赤蝇、若施找一间厢房,入屋生火取暖,便也舒服了些。过了一会儿,只听隔壁杜飘莲大声喝道:“你。。。。你给我老老实实说,我倒要听听你还有怎般谎话!”
海飞凌颤声道:“莲哥,莲哥,你莫要听旁人胡说,我与他们并无瓜葛,你定要信我。”
苍鹰心道:“莫非这位海姑娘往昔之事被杜飘莲知道了?那可有些不妙。”若施也颇为不安,担心徒儿处境,想要帮忙,却也不便,只得隔墙偷听。
杜飘莲大声道:“我听泰山派那位前辈说。。。。他说你为人荒·淫无耻,到处勾搭江湖上的浪·荡公子,他掌门师兄之子也曾你有过一段。。。。一段情事。他泰山派还被你师徒二人骗过银钱,你说,你说有无此事?”
海飞凌情急之下,唯有撒谎道:“师兄。是泰山派那混账追求我不成,散布谣言,污我名誉,我不愿与他争执,这才由他胡言乱语。。。。”
杜飘莲道:“若只有一家之言,我又岂能轻信?但我又听神谋门的那位沈公子说啦。他曾在窑·子里迷迷糊糊与你睡过一晚,事后给你三千贯铜钱,方才脱身,这事。。。这事又是真是假?”
海飞凌声音呜咽,听来万分可怜,小声道:“是他编造的,我。。。。我不是这样的人。”
杜飘莲气急败坏,高声骂道:“可不单单是沈公子这般说,先前听快刀门的武公子说曾与你对饮。喝醉了酒,两人共度春·宵,那云景门的文公子也道。。。。。你说他们胡编乱造,难道这江湖上的公子爷,各个儿嫉恨于你,吃饱了没事干,要来编谎话害你么?”
海飞凌哭道:“莲哥,那。。。。那都是过去之事了。我当真与他们并无牵连。我今后全心全意的待你,为你生娃娃。为你操劳,为你尽心,我求你莫要听旁人诽谤。你若。。。。你若还不满意,我俩这就成亲,我今个儿便把身子给你。。。。”
杜飘莲怒道:“你滚出去!你滚出去!”随后风声大作,门扉骤响。海飞凌惊呼一声,被他推出屋外。若施心疼至极,跑出屋外,将海飞凌接了进来,海飞凌泪水淋漓。神情痛苦,靠在若施怀里。若施也流泪道:“都是师傅不好,师傅不该让你做这些骗人勾当。。。。。”
海飞凌摇头垂泪道:“是我自个儿要做的,师父一心宠我,这才未曾阻止。师父。。。。我好后悔,我。。。。我。。。。想出家为尼,再也不与这群臭男人打交道。。。。”
苍鹰心想:“行恶事,得恶果,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这海飞凌师徒两人坑蒙拐骗,图一时之快,到头来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虽然她未必当真**,却也百口莫辩了。”但这话却说不出口,只能好言相劝,海飞凌对杜飘莲本无深情,不过是想找人托付终生,虽并未如愿,并非痛不欲生,生无可恋的挫折,听几句安慰,稍觉释怀,不多时便在若施怀里睡去。
时至深夜,屋外寒风萧瑟,漫天飘雪,声音甚是恕2杂ト弥谌巳胨约嚎棵攀匾梗惶萃庥屑溉私挪交怕遥惫鍪迸溃芄鹤印2杂コ鑫菀磺疲患喔龊鹤由裆郑用憧癖迹讲杂ィΦ溃骸坝泄恚∮泄恚≌饧父龊蜕惺枪恚 �
苍鹰问道:“怎么是鬼了?”在当先一人肩上一拍,内力所及,令那人心下稍定。那人大声道:“他们是鬼,脑袋掉了,都不流血。。。。”
他这般大叫,各屋中群雄都被惊动,纷纷走出,博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认出这几人是碧水派的好手,生平劫道杀人,无恶不作,质问道:“你们可是恶习发作,想要抢这庙中财物,把几个和尚杀了?”
那人脸上一红,说道:“这位老兄莫要污蔑我‘老夜枭’,咱们不过是只觉这和尚暗中捣鬼,想要瞧瞧他们有何阴谋。果不其然,这几个和尚,各个儿都是吃人不眨眼的匪人。咱们一时愤恨,便将他们全数宰了,那也是为大伙儿除害的好心。”
博粹怒道:“你们给我如实招来,为何要杀他们?不然老道将你们几个一并送去西天。”
那老夜枭忙道:“是,是,不敢隐瞒。”顿了顿,理了理头绪,说道:“咱们兄弟几个,今早便觉得这几个和尚鬼气森森,只怕是山妖雪鬼变化人形,想要暗中害人,也是心中好奇,一直留意。等夜深人静,我等出了门,跑到那佛堂之外偷听偷瞧,果然见到那五个和尚聚在一块儿,围着火堆,正在商议阴谋。”
博粹问道:“什么阴谋?”
老夜枭声音发颤,说道:“那突师兄说道:‘唉,本来睡得好好的,这冬天被人吵醒,浑身都不舒坦。可得捉几个活人来吃了。’
那阔和尚道:‘师兄,你可是脑子糊涂了?活人有什么好吃?非得他们全数死了,身子烂了,肉才有味儿。’
那涡和尚说话慢条斯理,但却最是吓人,他说道:‘可这许多人,单凭咱们几人,哪里又吃的完?就算一个个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