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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吃了一惊,苍鹰、周瀚海、章斧山反应奇速,朝那秋羊鬼灵抓去,但那鬼灵跑的太快,转眼已钻入破洞,身子隐在暗处,只留下尾巴在外,苍鹰喊道:“周瀚海,我推你一把!”
周瀚海一想不错,凝立在背,苍鹰一掌拍出,用力巧妙,扩散至周瀚海全身,周瀚海借着这一掌之力,使出玄夜伏魔功,身上红光流动,霎时追上妖怪,抓住那白毛尾巴,用力回拉。
秋羊鬼灵屁股一撅,尾巴一翘,扑地一声,一股绿烟飘出,周瀚海吓得不轻,顺着尾巴往上一荡,竟没沾上半点。苍鹰与章斧山首当其冲,各自骇然,章斧山在地上一点,向后跃开,袖袍一拂,以劲风将这绿烟挡开。苍鹰吐出一口气,暗运魔音气壁功夫,隔断绿烟,也只能顿足不前。
秋羊鬼灵似怪笑一声,利爪一叩,点燃一粒火花,朝后摔出,只听轰地一声,那气体爆裂开来,火光乱窜,震耳欲聋,苍鹰与章斧山被那劲风吹出,连退数步,再去看时,那破洞已然坍塌,里头塞满石块,周瀚海、德皇后与秋羊全数不见踪迹。
赵盛见德皇后失踪,心如刀绞,恨得咬破嘴唇,怒道:“你们愣着做什么?快去把她救回来,快,快!”又对越伏流道:“去传御林军来,这墙壁后头定然妖魔重重,咱们不可疏忽!单凭这区区几人,也没多大用处。”他口中所说御林军,其实也不过区区一百人,武功也不甚高明,只不过效仿前朝,稍具规模而已。
越伏流吓了一跳,忙道:“皇上稍安勿躁,这宝库重地,万一让那些人见到,只怕会顺手牵羊,抢夺皇上宝贝。”
赵盛怒道:“你说什么?朕的爱妻遇险,你还想着这些宝物?”
越伏流从未见到赵盛如此发火,怕的跪倒在地,不敢出声,这小皇帝近年来在西域饱经历练,遇上过许多危难,精明睿智,性子坚毅,临危不乱,也极少见他生气,此刻他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当真有天子之威,震慑人心。
空悟遁说道:“陛下,越大人说的不错,这墙壁后头地形未明,漆黑一片,陛下就算叫御林军来,也决计抵不上章大人、鹏远兄弟两人,不过徒然添乱罢了。”
赵盛转头望着他,眼中怒火熊熊,大声道:“你。。。。你还有脸说这些话?若不是你乱出主意,朕怎会。。。。怎会失了德儿?”
苍鹰心想:“咱们早就劝你离去,你小子偏偏要陪夫人挑宝贝,眼下又怪在空老兄头上了?你即便当了皇帝,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冤枉人。”
空悟遁道:“陛下,这秋羊鬼灵定然藏于地下,微臣这就命人取来炸药,将这破洞再炸上一炸,若能炸开一条通路来,微臣便与章大人,鹏远兄弟一同下去。”
苍鹰忍不住说道:“空老兄,就凭你这点本事,下去不过添乱罢了,我与章老哥,最多再加上莫忧,三人同去,可有把握多了。”
空悟遁道:“不可,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此事我责无旁贷,非下去不可,大不了将一条命留在下头。”
苍鹰与章斧山见他文质彬彬,却一身江湖豪气,浑不惧死,不禁心生敬佩。赵盛冷静下来,知道空悟遁乃不可或缺的人才,也劝他不可冒险,但空悟遁心意已决,毫无动摇,唤来沙游,叫她取来火药。
他细细观察洞中情形,挑选方位,布上炸药,苍鹰练有蛆蝇尸海剑,也精通这坍塌破壁之法,见空悟遁手法巧妙,位置准确,心中暗自惊叹。空悟遁准备妥当,点燃引线,快步退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块散落,苍鹰运功一探,果然这墙壁后头有一个大地洞,冷风呼啸,不知通往多深。
赵盛见空悟遁行事牢靠,竟似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对先前之言深深懊悔,说道:“空爱卿,我。。。。”
空悟遁道:“皇上不必多言,微臣略通神鬼奇术,此去并无凶险,哪怕赴汤蹈火,也要救出皇后娘娘。”
沙游也要跟去,但空悟遁高声道:“你留在此处,护住皇上!更不许任何人从外进来!”沙游不曾见空悟遁如此坚决,心生崇敬爱怜,不敢违拗,用力点了点头。
空悟遁早已命沙游准备好火把,他取一柄长剑在手,苍鹰引路,章斧山殿后,三人鱼贯钻入地洞,渐渐深入,越走越远,洞中阴冷潮湿,寒风瑟瑟,道路又极为曲折起伏,约莫走了一炷香功夫,苍鹰来到出口处,只见下方竟是金碧辉煌的一处圆形大殿,壁上有诸般壁画,在大殿四周点缀着数颗夜明珠,将大殿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再往大殿下方看去,三人登时出了一身冷汗,只见有十多头稍小的秋羊鬼灵伏在地上,似在闭目沉睡,在大殿对端,有一头浑身是血,仰天躺倒,竟似是死了,苍鹰认出这只正是被自己刺伤的那只怪物。但见这怪物阳。根高高立起,模样恶心至极。
再看那怪物身后,周瀚海光着上身,以长袍罩住德皇后,而德皇后双目圆睁,模样有些呆滞,露出大腿、胳膊,竟似被剥除了衣衫,而两人身上沾满血迹,似乎经历过一场恶战。(未完待续。)
四 妖魅迷离
章斧山见周瀚海与德皇后衣不蔽体,不禁横眉竖眼,满心恼怒,低声骂道:“这混账对皇后娘娘也这般,当真不要命了?”
苍鹰与空悟遁同时道:“未必真是如此,只怕另有隐情。”
章斧山道:“什么另有隐情?他。。。。他也非首次作恶了。”想起周瀚海在乃蛮王宫的行径,恨不得一掌将他打死。
空悟遁道:“这秋羊鬼灵生性最。淫,向来为祸滇地夷人,闯入寨中,抢夺女子逃走,夷人找到女子尸首,往往赤。身裸。体,下。身撕裂,臭不可闻,但夷人崇拜诸般鬼灵,也往往忍气吞声,不敢寻仇。”
苍鹰急道:“那这德皇后。。。”
空悟遁道:“瞧情形,定是这鬼灵欲对德皇后下手,除去衣衫,正欲荼毒,被瀚海老弟杀死,解下自己衣衫,覆在德皇后身上。他非但无过,尚有大功。”
章斧山脸色登时缓和,说道:“那咱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下去救人?”
苍鹰心想:“这大殿定是段思平所造,用来圈养这些秋羊鬼灵,以防有窃贼盗宝。”其中道理,一时想不明白,但下头群魔汇聚,凶险异常,稍有疏忽,周、德二人便有极大危机,须得早些动手营救。
周瀚海见他们到来,面露喜色,举起德皇后晃了晃,他先前中了秋羊体内排出毒气,昏死过去,但仍牢牢拉住秋羊尾巴不放。这秋羊极为迟钝,以为周瀚海死了,便再无顾忌,将德皇后剥了个精光,正要施。暴,周瀚海恰巧醒来,接连出掌。将秋羊鬼灵击毙,但自己也受伤不轻,此刻全凭求生毅力苦苦支撑,眼见来了援军,运足一口真气,想将德皇后抛掷过去,德皇后惊吓过度,整个人已然痴了。
苍鹰心领神会,朝周瀚海做了个“来”的手势,又道:“章老哥。你推我一把!”
章斧山的真花渐落掌力独步武林,内力也极为深厚,立时明白苍鹰意思,按在他背心,内力一吐,喊道:“去吧!”巨力到处,苍鹰如炮弹般飞了出去。周瀚海大喜,身上闪起红光,将德皇后扔出。这少女身子极轻,在这等绝顶高手掌中,当真与鸡子无异。岂料德皇后身在半空,蓦地厉声尖叫起来。声音拖得又长又锐,在大殿中各处回荡。
先前那秋羊鬼灵擒住女子归来,曾与周瀚海恶斗,其余秋羊深陷长眠。以为不过是同伴发泄时的咆哮,故而未作理会,此刻察觉异样。有几只睁眼抬头,瞧见这一幕,蓦地发出凄厉嘶鸣,如此一来,其余秋羊全数苏醒,缓缓起身。
苍鹰知道刻不容缓,抓住德皇后,凌空转身,巧运内力,将她往章斧山抛去,章斧山凌空一抓,内力到处,捉住德皇后右手,将她交给空悟遁,说道:“快送她出去!”
空悟遁道:“不,你送她出去,这洞穴中只怕另有危险,这会儿群魔醒来,单凭我一人护送,或并无用处。你如送德皇后到了平安处,再回来找咱们。”
章斧山对空悟遁极为敬服,知道他料事必中,谋划周详,远胜过自己,这会儿一咬牙,说道:“我速去速回。”将德皇后抱在胸前,迈步冲出,转瞬不见。
苍鹰落在许多秋羊正中,局面惊险万分,却反而激发斗志,趁两头秋羊将醒未醒,扑将过去,一剑刺出,他剑上附有真气,振动紧密,刺入秋羊天灵盖中,长剑巨震之下,如同锯子,深入脑部,那秋羊更无半点声响,立时便倒地死去。他抽出长剑,依样杀死另外一只。
众秋羊见同伴惨死,暴怒起来,一齐朝苍鹰扑去,苍鹰退后三步,蓦地跃起,抓住背后秋羊胡须,往前一扯,只听砰砰两声,四头秋羊撞在一块儿,一顿尖声厉吼,其余秋羊霎时大乱,见苍鹰矮着身子,在群怪之中左躲右闪,甚是灵便。空悟遁瞧得心驰神摇,想到:“此人步法路线看似随意,实则暗合伏羲易理,预知群敌动向,谋后而动,当真如有神助。历来这等人物,都是古今罕见的勇将。”
苍鹰躲了一会儿,闹得众秋羊灰头土脸,尽数轻伤,他朝周瀚海嚷道:“你趁乱冲出去!”
周瀚海居然颇讲义气,喊道:“鹏远兄,我岂是这等贪生怕死之辈?自当与你共同进退。”
苍鹰赞道:“好汉子!”
周瀚海修养一会儿,聚集少许内力,也跳下祭坛,有几只秋羊注意此人,朝他追去。周瀚海并无兵刃,此刻掌力虚弱,只能四处奔逃。苍鹰怒道:“你小子添什么乱?”
周瀚海也怒道:“老子替你吸引敌军,你快些趁乱逃了!”
苍鹰骂道:“你当老子不如你讲义气么?老子偏偏不逃!”
两人一边喝骂,一边狂奔。苍鹰仗着心诀巧妙,时退时进,众秋羊不是相撞,便是受阻,当真是乱七八糟、又恼又惑。而周瀚海濒临绝境,将功力运到极处,奔行如风,目不及追。但两人这般奔逃,终有力竭之时,毕竟不是长远之计。
便在这时,只见空悟遁跳了下来,喊道:“鹏远兄弟,周瀚海兄弟,我来助你们!”
苍鹰与周瀚海齐声喊道:“你下来作死么?快滚回去!”
空悟遁喊道:“鹏远兄弟,你瞧我方位,伺机而动。”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囊,解开之后,露出那白金头环来,举在手上,瞬间有不少秋羊朝他扑去。空悟遁朝右侧踏出一步,动作不快,但苍鹰只觉眼前一花,空悟遁似在朝左移去。那些秋羊眼花缭乱,毫无头绪,竟扑了个空。
苍鹰赞道:“好奇门步法!”
空悟遁笑道:“初窥门径,贻笑大方。”他这八卦奇行步与张君宝颇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借内力,单以障眼法、迷踪步扰敌,往往走向敌人意想不到的方位,敌人受到蛊惑,常常判断失据,束手无策。这么一搅局,诸怪更是摸不着头脑,拿不定主意:去捉苍鹰,往往撞作一团,寸步难行;去扑空悟遁,却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周瀚海缩在一旁,休养生息,伺机而动,也一时平安无事。
少顷,空悟遁一闪而过,恰在两怪碰撞时赶至,一捉鬼灵尾巴,那鬼灵嚎叫一声,肛。门扩张,便要放毒,空悟遁举起火把,看准时机,捅入其中,那鬼灵哇哇痛呼,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