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陶蛇叹道:“此人看似宽宏大量,实则小鸡肚肠,身上虽有豪气,其实独断专行。堂主为人处世,胜过他远矣。”
众人齐声附和,李听雨急忙喝止,嚷道:“莫要胡说,莫要胡说,我怎能与李大哥相比?”
不知为何,苍鹰忽然想起刘邦与项羽来,但他随即自觉好笑,暗想:“李堂主虽有刘邦用人之能,但却无刘邦雄心壮志。麟洪老哥固然豪气云干,但远不及楚霸王那般勇猛。我这类比,委实不知所云。”但其实李听雨在江龙帮中处境与楚汉相争颇为相似,苍鹰这般比较,倒也并非全然不妥。
众人返回大堂,喝了些茶水,当日无事,李听雨又发下赏银,遣散了众人。李若兰道:“师父,你不许走,留下来教我功夫,与我比剑!你剑法原来这般了得,竟不让徒儿知道!”归燕然平时教导她时,只传剑招、口诀,并不喂招试剑,是以她也方知归燕然确有真材实料。
归燕然急忙道:“我刚刚伤愈,精神不佳,乖徒儿,你暂且饶了师父吧。”
兰儿闷闷不乐,但情知勉强不得,这才怏怏作罢,与归燕然依依惜别。
苍鹰与归燕然出了门,原地等候,一见雪冰寒出来,立时跟上,雪冰寒吓了一跳,颤声道:“两位饶命,贫道身上虽有银两,不过却是卖血卖肉攒出来的,两位好汉高抬贵手。。。。。”
苍鹰笑道:“道长这张嘴,当真比老子还贫。”
雪冰寒瞧清楚是他们两人,这才怒道:“你们怎地闷声不吭暗算贫道?差点没把贫道吓得屁滚尿流!”
归燕然也忍俊不禁,说道:“道长是方外之人,怎地脾气也这般大?”
雪冰寒道:“非也,贫道虽信奉老庄,但身在俗世,一应戒律,通通不守,吃喝嫖。赌嘛,除了那‘嫖’力有未逮,其余三毒,贫道来者不拒。”
苍鹰听她满嘴胡言乱语,心想:“好么,她与老子一般,在熟人面前恶形恶状,口不择言。莫非以往真去军营当过逃兵?”
归燕然问道:“道长,咱们兄弟俩有一事相问,还望道长据实以告。”
雪冰寒道:“你问吧,贫道坦坦荡荡,行事小心,并无把柄捏在旁人手中,你要寻仇告状,贫道统统不认。”听她语气,看来生平坏事并没少做,当真心虚的紧。
苍鹰说道:“得罪了!”拍出手掌,用半成力道,按在雪冰寒手腕,雪冰寒惊呼道:“抢劫啦,非。礼啦!”手中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回旋之力,将苍鹰这一掌化解,传遍全身,道袍微微拂动,有如风吹一般。
归燕然喜道:“正是真武通天掌!”
雪冰寒听他说出自己掌法名目,大吃一惊,忙道:“贫道月事陡至,腿脚发软,不奉陪了,再会!”拔腿就跑,苍鹰与归燕然听她说的如此猛恶,各自一愣,苍鹰忽然传音说道:“雪道长,你可认识一位叫张君宝的道人?”
雪冰寒身子一震,回过身来,喜道:“你们。。。。。你们认识张道友?他现在人在何处?”
两人面露迟疑,雪冰寒心知不妙,急冲过来,问道:“张道友他怎么了?”声音发颤,眼中暗含泪光,显然极担心张君宝安危。
苍鹰说道:“此事一言难尽,此地不是说话地方,咱们到酒楼详谈。”
三人当即来到一处“桃花楼”,这酒楼名字虽风月香。艳,但其实并非青。楼。三人到楼上雅座坐下,雪冰寒问道:“你们真的认识张道友?可不是来诓我的么?”
苍鹰说道:“燕然,使‘真武通天掌’!”一掌朝归燕然拍出,劳宫穴内力涌动,竟是一招劈空神掌,隔着桌子朝归燕然袭来。
归燕然手缩胸前,盘旋气劲,翻滚绵延,将这掌力挪到一旁,砰地一声,将邻桌打得塌了。众跑堂不明所以,痛呼道:“这桌椅手艺着实差劲,老板娘可是被那混账王木匠给蒙骗了?”
雪冰寒啊地一声,喜道:“这真是。。。。不过你使得与张道友一般,我没有你们那么强的内力,只能自行乱改,滥竽充数罢了。”眸中流光闪烁,显然极为怀念,又万分欣喜。
苍鹰说道:“我、燕然与君宝大哥三人结为兄弟,大哥他世外高人,此刻业已远去,不知所踪,我们也颇为想念他。不知雪道长与大哥如何相识?又是从何处学到这通天掌功夫?”他本以为雪冰寒是张君宝的徒弟,但既然雪冰寒称他为张道友,那自然是猜错了。
雪冰寒不知张君宝已被山海门除灭肉。身,重铸躯体,是以并不悲伤,笑道:“那咱们可真是有缘。贫道八岁之时,曾与张道友在龙虎山脚之下偶遇,唉,当时贫道我身患重病,精神不佳,正坐在路旁瞧我师父替人算命骗钱。。。。”
归燕然奇道:“雪道长师父是谁?道长学识如此渊博,师长定非凡俗了。”
雪冰寒想起师父,嘴角带笑,眼中含泪,道:“我那师父不过是个好心肠的江湖术士,武功奇差,神神叨叨,但却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大好人。”(未完待续。。)
三十七 雪岭冰山把酒欢
苍鹰回忆起数年之前碰上雪冰寒的情景:一老者躺在血泊之中,脏器凌乱,模样凄惨至极。他摇摇脑袋,自也伤怀,叹道:“我虽未曾与你师父会面,但见你模样,便能想到他是怎样精彩的人物。”
雪冰寒抿了抿嘴,抽抽鼻子,止住哭泣,道:“师父他是个老酒鬼,号称精通周易之理,但其实什么都不懂。旁人找他算命,他往往照书上说的‘乾元、坤元’乱指一通,骗些钱财来买酒吃。”
苍鹰笑道:“若什么都懂,赚人钱财,自也不足为奇,偏偏不学无术,还能讹钱,那才是真的本事。”
雪冰寒破涕为笑,说道:“师父他本事可大啦,他自称离魂道人,常常半夜入睡之后自行出游,有一次他做了一梦,梦见自己跑到一座山谷中,那山谷四处冰天雪地,一座座悬崖石柱晶莹剔透,纯白无暇,四周有呜呜风声,鬼哭狼嚎的。有一座山形状奇特,仿佛一朵白莲花,山中有湖水,平静的如同镜子一般。。。。。”
苍鹰刹那间呼吸急促,一颗心仿佛被锋利爪子捏住一般,颤声问道:“你师父确实这么说?他真的梦见了这般山谷?”
雪冰寒察言观色,见苍鹰吓得要命,微觉奇怪,问道:“鹏远大哥,你见过这样的山谷?”
苍鹰勉强笑道:“那是雪冥山哪,我听说凡人无法走近那山十里之内,否则被山中阴风一刮,立时被拘走三魂六魄,当场便死了。”
雪冰寒道:“是吗?说不定我师父离魂病犯了,所以大摇大摆走过去,竟然并无大碍。。。。。他跑到湖水旁,见水中央漂着个襁褓,里头有个小娃娃。于是设法把她捞了上来。随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醒来之后,发觉怀里真的多了个女婴,嘿嘿,那个女婴,就是区区在下了。”
苍鹰一下子捏住雪冰寒肩膀,用力之大,痛的雪冰寒厉声尖叫,吓出一身冷汗。
归燕然慌忙道:“二哥,你做什么?”
苍鹰手臂发抖,但立即松开手掌。脑中一团乱麻,心想:“为什么?为什么冥池中会出来个小娃娃?那离魂道人的梦是真是假?说不定那不过是偶然,他梦见冥池景象,却在路边捡了个弃婴,故而将两者混为一谈了?不错,不错,冥池中自来只有超凡脱俗的死人,哪会有弱小无力的婴儿?”他想通此处,心生愧疚。忙道:“道长,我激动过度,出手太重,你没事吧。”
雪冰寒忙道:“没事。没事,你别往心里去。”她最怕别人替她操心,明明痛得要命,却装作若无其事。反而劝慰苍鹰。
归燕然信以为真,放心下来,又道:“道长。后来呢?”
雪冰寒做了个鬼脸,脸色无奈,说道:“我这人天生体弱多病,连喘口气都能吐血。我师父为了照看我,费了不少心思,平日里云游四方的一个人,为了不让我受颠簸之苦,便在一座小村庄中安顿下来,找好心人将我喂大。他算命本事不好,但会抚琴吹笛,唱曲说书,在那山中村里,居然过的颇为滋润,而我这般好死不死的身子,竟硬是活了下来,想来真是如有神助。”
苍鹰想起她昔日体内经脉情形,兀自不寒而栗,暗想:“你当时那副德行,只怕是惹鬼上身,怎会是神仙相助?”
雪冰寒又道:“我师父教我读书写字,哈哈,非我自夸,我当真一学就会,天生就了不起。我又将他那些‘周易’,‘内经’,‘山海经’,‘太乙算术’翻来覆去得看,直至滚瓜烂熟,倒背如流。有一日,我和师父在路边争辩,我师父阴六阳九,阴爻阳爻的胡说八道,被我一一驳斥,拨乱反正。我师父赌气喝酒,不再理我,我明明占理,怎能放过他?于是反徒为师,继续与他讲这些道理,谁知张道友偏偏在此时路过,我俩吵架,全被他听了去。”
归燕然笑道:“哎呦,这可不是投其所好么?大哥精通八卦之法,学究天人,见你这小女孩儿大言不惭,只怕会与你辩上一辩。”
雪冰寒道:“可不是吗?张道友的学问,可比我师父强的多了。我俩越谈越高兴,索性将我师父撇在一边,我师父插不上话,便请张道友喝酒,打听他姓名,竟得知他就是闻名天下的张君宝大侠,我师徒二人虽不在江湖闯荡,但对江湖轶事,那可熟悉的很。当即惊喜万分,不住夸他。张道友笑道:‘这位小娃娃这般聪明,自然是师门渊博了。不过我有一门新创的功夫,刚刚有了些眉目,与这孩子投缘,就传给她吧,算是我一份薄礼。’”
归燕然问道:“那功夫就是‘真武通天掌’么?”
雪冰寒笑道:“对也,对也!我当即将口诀牢牢记住,我师父连忙让我拜师,张道友却道:‘这小娃娃的学识不在我之下,我俩平辈之交,怎能师徒相称?不如以互称道友吧。’所以他虽然传我功夫,但我却叫他‘道友’。他本还想传我一些道家内功心法,谁知我体内经脉很是古怪,天生学不了内力,一旦存了内息,经脉容易撑裂开来,把我折磨的够呛,唉。。。”她长叹一声,回思凄情,犹然后怕。
归燕然“啊”地一声,对她极为同情,忙问:“大哥后来可治好你了么?”
雪冰寒用力摇头道:“张道友心肠很好,想了许多法子替我治病,但却毫无头绪,他叹道:‘既然如此,你只有不练内力,才能保住平安。’又交给我一本修炼内力的小册子,对我师父说道:‘贫道虽无法医治雪道友,但她吉人自有天相,我替她算卦,知道她必有后福。这本内功心法,你暂且替她收着,若她将来身子痊愈,或可借此修炼有成,我张君宝也算有了位传人。’说完这话,他向我们告辞,这就浪迹天涯去了。”
归燕然道:“连大哥都无法治好你,天下更有何人能治?道长,你眼下精神奕奕,活蹦乱跳,这毛病自然已经医好了?”
雪冰寒突然坐得笔直,宛如一具跳尸,举杯畅饮,大声道:“这酒楼上的酒当真不赖,可是桃花酒么?好香,好香。”
归燕然奇道:“这酒也不过如此,道长别打岔,快些告诉我,你那怪病是如何痊愈的?”
雪冰寒又道:“瞧那边,有刺客!”趁两人扭头之际,她急匆匆朝外就跑,苍鹰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