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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儿婉然笑了。向央艳茹行了行礼:“殿下,您才是最适合统领咱们东女国的人。”
央艳茹脸上却有些愁意:“我却宁愿用这东女国的皇位换取金屑郎对我的另眼相向呢,我读那中原的诗词,其中有一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写的是相思之意,我一直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来,望向虚空之处,“直至近日,我才明白,那相思入骨的意思,每日里,我便只想着他的俊颜,他微笑的样子,他的说话,甚至于他看着我的眼侯,眼里露出的鄙夷……这时我才明白,原来这世上还有比东女国的皇位更重要的东西。”
媚儿劝道:“殿下,您何必执着,咱们东女国,女子是可以三夫四侍的,而在中原,却是男子三妻四妾,您如果真的呆在这里,您能忍受得了和其它的女人分享丈夫?”
央艳茹道:“如果是为了他,我也是愿意的。”
媚儿脸有不赞同的神色,却知道自己无法相劝,只得叹息一声,不再相劝。
央艳茹道:“只期望这次帮到了他,他便会略将我记在心底。”
。。。。。。。。。。
而这边,央夫人一叠声地叫了几声之后,没有听到他人的回答,而李景誉却慢条思理地坐在了放在正堂当中的圆桌旁边,神色淡然:“夫人,不用叫了,没有人会理你的。”
央夫人倏地向他转过脸去,脸上寒意森森:“三殿下想要干什么?想从孤的手里得到什么?”
李景誉道:“到了这个时侯,夫人为什么还明知故问?”
央夫人也笑了,她一笑起来,整张脸便皱成如抹布一般,看得李景誉不由自主地避开了眼睛。
“三殿下,你知道孤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如果你真想要那人,便用你手里的人来交换吧!”她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伸手倒了一杯茶。
李景誉失笑道:“夫人以为您现在还有资格和本王谈条件?”
央夫人垂目道:“孤是没有资格,但孤养了个好女儿,她可是有资格?”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从牙缝里逼了出来,如碎冰一般。
“原来夫人已然明白,连夫人最疼爱的女儿也已背叛了夫人了?”李景誉脸上笑意更深。
央夫人将手里的杯子放下,也笑了:“三殿下,彼此彼此,你也不是同样孤身寡人一个?”
听了这话,李景誉终于收了脸上笑意,眼眸冰冷:“夫人,您就别说废话了,快将那两人交给我!”
央夫人心中一怔,心想他不是要那叶子初么,为什么要两个人?晋梦雷不是在他的手里了么?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忽地感觉手指上一阵刺痛,张眼看去,却见自己手里拿着的杯子,忽然间迸射出无数细小的针来,她抬眼看去,却见李景誉也是满脸的茫然之色,他的手腕之上,也中了无数细小的芒毫,那是灾灯之针,可因为她体内早产生了这毒物的抗体,对她却没有什么影响,她听到李景誉指着她:“你,你竟然敢……”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向后倒了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他的脸变了
忽地,央夫人听到了急弦忽响,如蝗一般的箭雨向她飞射了过来,她忙一抽榻上铺着的厚毡,旋转着把飞驰过来的箭雨一一击落,但因李景誉带来的人全是神箭手,用的全是强驽,到底还是有一支箭射中了她的腿。
她倏地从腰间拔出那灾灯,朝窗棂射了去,那人躲闪不及,被射中了眼睛,惨呼着倒下,她提了了全身劲力,一下子撞开那扇窗户,忍着受伤的腿,几个起落,绝尘逃了去。
。。。。。。。。
李景誉睁开眼的时侯,一眼便望见了屋子正中央插了白玉兰的白地蓝花的扁瓶,不由松了一口气,便听小顺子喜道:“王爷,您醒来了,谢天谢地。”
李景誉一伸手,要小顺子扶起自己,可他却脸色犹豫,不敢上前。
李景誉怒道:“死奴才,怎么啦?”
小顺子眼有害怕之意:“殿下,您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李景誉怒声道。
小顺子小心地将桌边一面镜子递给了他,待他伸手接过,却又飞快地将手缩了回去:“三殿下,您瞧瞧……”
李景誉拿过镜子一瞧,便瞧见原本光滑的脸竟不知何时冒出三两个血泡出来,那血泡在灯光照射下竟隐隐有些黄水在里边流动,让人见了便生厌恶之心。
“怎么会这样?”李景誉手一松,那镜子便跌到了地上了。
“三殿下,您别害怕,咱们将那莽山村的人全都捉了来了,虽然那央夫人逃脱了,她身边的人可全都擒下,正下在王府的大狱里,等着殿下审问呢。。。。。。”
李景誉略松了一口气:“你是说那央艳茹也拿下了?”
小顺子道:“不错,她也被擒拿了。”
李景誉道:“将她带上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小顺子了愕:“殿下。你才刚刚苏醒,不如休息一会儿再审她吧?”
李景誉怒道:“本王变成了这幅样子了,你还要本王等到什么时侯?”
小顺子只得退了出去,通知侍卫将央艳茹带了上来。
隔不了一会儿。央艳茹便被推拥着来到了屋子里,她一瞧李景誉的脸,便垂目不敢再看。
李景誉见她这幅模样,心中更怒,利声道:“快说,本王的脸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央艳茹闭目不语,他一挥手。站在她身边的侍卫便一鞭打在了她的背后,她咬牙道:“三殿下不知道这是什么?是母皇亲手配的灾灯之毒,无药可医,三殿下可听说过近几个月来在各处发生的屠村灭门之案,他们全都是中了此毒,此毒尚有传染性,一人染上,全村丧命……”
听了这话。殿内众人脸上皆露出了惊慌之色,有人便不由自主地脚步往后退去,有一侍婢慌乱。叫了出声:“她说的是疫症,是疫症,我爹娘就是这么死的……”
那侍婢自是没说完,就被人拉了出去掌嘴。
但她的话,已让如瘟疫般的传染,使得殿内人人惊慌,更有那站得离李景誉近的,脚步悄悄地往外移了去。
李景誉咬牙冷笑:“你是央夫人的女儿,自然知道怎么治了?”
央艳茹睁开了眼,望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三殿下既使杀了我也没有用的,我告诉了你治的方法,你又能找到她?她已经逃走了,丢下我逃走了……”
李景誉一听她的语气,便知道有方法,上面一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额,冷冷地道:“快说,如若不然,本王便让你也试试这毒的厉害。”
他的脸离她极近,脸上的脓疮似要贴近了她的脸,央艳茹摇着头想要避开他的手指,却怎么也避不开,她失声大叫:“母皇制出来的毒,是用活鼠培植,此毒如果制出成品时千变万化,可只要有那活鼠的血,便能解了这毒。”
李景誉这才一松手,便松开了她,脸上竟是露出些放松的神色来:“活鼠么……?”
央艳茹冷笑:“母皇现在踪影全无,你能到哪里找到她?三殿下,我劝你还是独自找个地方等死吧,别害人性命了。”
李景誉却不理她的激怒,只是缓缓地挥了挥手,有侍卫上前,把她带了下去。
李景誉便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打扰。”
殿内的人早就吓人面色如土,听了他的话,如获大赦,忙不失措地走了出去。
等到殿内只剩下他一人,李景誉这才换了身太监服饰,悄无声息地从偏门地走了出去,他一路前行,穿殿过廊,竟是往那冷香宫的方向走了去。
隔不了一会儿,他便来到了冷香宫前面,抬头望了一眼残破的牌扁,悄无声息地推开一角的侧门走了进去。
他一走进去,便有人从暗处出来,低声道:“三殿下,您来了?”
树枝之间传来了两声老鸦的鸣叫,把原本就阴森的冷香宫衬得更为阴冷。
他点了点头,一直往前,竟是来过了许多次一样,笔直往前走,直走到了院子最后面的那排房子前面,有一两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从暗影里闪了出来,朝他望了望,便又缩了回去,如地狱中飘荡无依的鬼魂。
他来到那红漆剥落的镂空雕花门前,敲了敲门,低声道:“我来了。”
那门呀地一声打开了,屋子里暗暗的烛火一下子倾泻到了外面,他走了进去,那门又关上了,不露一丝儿的光线出来,整间房子如冰冷的岩石,没有一丝儿的热气。
李景誉转过那缺了一角的屏风,在阴暗的灯光下,他看清了那歪躺在陈旧的矮榻上的身影,他低声道:“我来了。”
“你来做什么?”那女声既冷诮又尖利,转过身来,却正是平妃的面容,“你还记了我?”
李景誉缓缓上前:“您还好么?”
“怎么不好?”那声音冷诮之中加了些讥意,“有你隔不了多少日子便送给吃食过来,这天还没有转凉,便送了厚实的棉被来,我怎么会不好?”
李景誉道:“你过得好,便好了。”
平妃瞧了瞧他,见他脸上蒙了块布,恍然大悟:“又被什么人算计了,不得不来求我吧?”
“是的,母妃……”李景誉缓缓地揭开脸上的蒙布,露出了脸上已化脓的那脓点,看得她一怔。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冷宫秘密
她急步上前,来到他的身边,仔细望了望:“原来如此,我都说了,你怎么可能还会记得我这个母妃?”
李景誉道:“儿臣想尽了千方百计,才保得了母妃一条性命,让那平妃代您而死,儿臣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能救母妃出这冷宫而已,母妃,你说儿臣记不记得您?”
平妃缓缓地揭开了脸上蒙着的那层面具,在屋子里微弱的灯光下,面具底下,赫然是刘贵妃的模样,她道:“整天戴这劳么子面具,戴得我气都吐不过来了,真是憋闷。。。。”
李景誉道:“也幸好有了这黛色的面具,才保得了母妃一条性命,只可怜那平妃娘娘,至死也不明白为何会糊里糊涂的下了地狱了。”
刘贵妃将手里的软皮丢到了桌上,道:“这些年,我们给了她们多少东西,才换得了这些?到头来却还是功亏一匮。”
李景誉道:“母妃别急,儿臣定会把您救了出去的。”
刘贵妃缓缓一笑,微弱的灯光之下,那笑容竟有几丝娇媚:“誉儿,你怎么会被人下了这种毒?”
李景誉咬牙道:“儿臣不察。”
“我看过了,你中的,便是咱们用在素巧身上的那种,虽然你这个厉害呢,但卖我们那只母鼠的人说了,万变不离其宗,它的血可以解了所有的毒,只不过,你只有在我这里留上一日了。”
李景誉道:“多谢母妃了。”他停了停道,“母妃,难道那恶物还在?”
刘贵妃叹道:“我被关入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但幸好留得了一条性命,只要这条命在,你在外边,我总是要助你一臂之力的,你跟我来。//”
她向侧边的门走了去,轻声冷笑:“我被关进冷宫。等闲人都不能进来打扰,我也不能出去,我这里成了无人问津之所,不过这样也好。闲暇了,也可以养些小东西来陪我。”
她推开了那道侧门,只见那门内传来一阵吱吱之声,李景誉抬眼看去,却见一个极大的铁笼子,铁笼子栅栏极密,里面。却密密麻麻地关了十来只老鼠,当中一只,大如小猫,便是那母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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