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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丢失过东西。」
当然,被打破的不算,确实足没短少。她从没偷过东西,但是打破东西的本事可不低。
听到主子这么笃定的回答,管家只好勉强相信莫缇没偷东西。「可是她拿个布包做什么呢?我瞧她回来时手上没东西。」
「你慢慢说。我不是让你跟着她?那她去了哪里?」陆天骥又问。
「主子……」管家抽抽噎噎的,一脸羞愧。
陆天骥马上知道了答案。「跟丢了?」
管家惭愧地点点头。
也是,莫缇那丫头体力虽然不怎样,但要真的发现有人跟踪,要甩开上了年纪的管家也不是难事。
「那她人呢?」陆天骥问。
「在主子书房,一晚上都没出来。主子,我有监视她,这次没让她再拿走什么东西了。」管家赶紧报告,希望主子不会觉得他是个没用的
老废物哪。
「你不用担心她拿什么东西,我只是要知道她去些什么地方,好查出她的来历。好了,这一、两天我不在时你就多关照,如果她再出府,
找个人跟紧她。」陆天骥交代着。
他估算,如果她把衣服拿去找人捉刀,总是得去取回的。
「是的,主子,这次我一定不会办砸的,请主子再给我一次机会。」老管家信誓旦旦地说。
看着他老人家那脸坚毅,他忽然想到莫缇为了得到珠玉回春,不断要他再给一次机会的模样。连他是得到陆羽真传的马屁都拍了,真让他
笑到不行。
「嗯,其实你跟那丫头还有点像呢。」他笑着说。
「莫缇?」老管家惊愕地说。「主子怎么会这样想呢?莫缇那丫头知恩不图报,办事不牢靠,我对王子可是一片忠心赤诚,主子这么说,老
奴很难过。」
陆天骥愣了一下,然后就哈哈笑出声。「看来你对那丫头还满多意见的。」
「主子……」管家错愕地看着主子笑得如此爽朗。
「没事了,你休息去吧!」陆天骥嘴边的笑还没敛起,人就往自己居住的宅院去了,只留下一头雾水的管家。
陆天骥回到寝居时,发现屋子里只留了一盏烛火,也不见莫缇的踪影。原本想到她可能去睡了,却又想到管家刚刚提到,她在书房待了一
晚。
「这丫头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心念一转,他还是向心里想见她一面的念头投降了,他没脱去外衣,反而转往有些距离的书房。
拐了几弯,他远远就看到书房的烛火还亮着。走到门边,他轻轻地推开门,果然就看到莫缇的身影。
她坐在他的大槐木桌前,看起来格外娇小。而此刻她也不是醒着的,那张脸埋在手臂间,整个人趴靠在桌上。
他无声地走过去,伫立在她身旁。他的眼紧盯着她只露出一半的脸蛋,还有脸上那一整天下来显得有点凌乱的发丝。他忍不住伸手将那些
发丝理顺,想像着如果她醒着,该会跳起来瞪他,他的嘴边就漾起了一抹笑意。
他的指再度流连忘返,迷失在那莫名的眷恋感中。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总是喜欢跟随她,不知道她的行为跟一颦一笑怎么会这样吸引他。他只知道,每天都想多看她一眼,贪她一个笑
靥或是一个娇嗔。
为了避免自己更多的心荡神驰,他开始低声呼唤她。「莫缇,丫头,醒醒,你不能睡这儿。」
他摇了摇她,好不容易她眼皮子掀了起来,却像有千斤重似的,又合了回去。
「莫缇,莫缇。你醒了没?」他又拍了拍她的脸。
这次她张开了眼,然后朝他傻呼呼地一笑。「陆天骥……紫米桂圆粥……好吃……可惜……」
听到她喊自己名字,他的心一暖。「好不好吃都无妨,现在你该上床睡觉了。」
怎奈她完全不肯帮忙,他只好弯身抱起她,将她那细细弱弱的身子揽在怀中。她的身子如预期般轻盈,他才几个跨步就抵达书房内室的软
榻了。
坐在床边,他一度还真舍不得放下她。
瞧她睡得香甜的模样,他不禁苦笑。这丫头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内心所承受的煎熬跟痛苦。即使只是这样抱着她,他都已经不想放手了
。
勉强自己在盖妥她棉被之后抽离开身子,陆天骥终于熄了书房的烛火,转身关妥门,这才回去自己的寝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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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缇是被窗格射进来的阳光给弄醒的。
她张开眼,觉得宛若尚在梦中。鼻端闻到的味道是淡淡的书香,还有一种有点熟悉的气息,好像在哪儿闻过似的,让她皱着眉头努力想。
怎奈初醒来,脑袋不甚清醒,不大好使呢!
「咦?天大亮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她从床上跳起来,这时完全忘记刚刚还在留恋的温暖棉被。这一起身她才发现,自己睡的床竟然不是佣人房的寝室,而是……
她的目光落在那隔开内室的一整列书架,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书房,正确来说,是睡在陆天骥书房内室的软榻上。
「喔,我的天哪,喔,怎么会这样?」她狼狈地摸了摸自己的睑,头发散乱。她颤着手勉强打理,把头发弄干净,看见这天色这么亮,知道
自己肯定错过叫主子起床的时间了。「完蛋了啦,陆管家会不会等在那边逮我了?」
顾不得梳洗,也没先回自己寝房换衣服,就这样一路奔奔奔,奔到陆天骥的寝房。她像支被点燃的爆竹,一路爆进去时,陆天骥正好抬头
看她。
「来得好,正好赶上早膳。」陆天骥指了指桌上的清粥小菜,好像眼前上演的是再寻常不过的情景了。
「我……主子,对不起,莫缇睡过头了。」该死了,她怎么会睡到他床上?她明明记得自己在书桌前看书的呀?难道她太困了,半梦半醒间
摸进去床铺睡觉?然后连棉被都盖得那样严实,她这诡异的本能会不会太吓人了?
「过来。」他朝愣在门口的莫缇招招手。
莫缇硬着头皮走过去,好像生怕他会忽然变脸,然后在她耳边大吼大叫。
「主子,我……来了。」她的声音比老鼠还小声。
只见陆天骥伸出手,她还很自动地缩了一下,引来他责怪的瞪视。他的手落到她颈边,让她倒抽口气,差点没昏厥过去。
那可不成,如果她真的一口气上不来,昏了,那他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她瞪大眼睛,努力呼吸。
「你那什么表情?」他夹了她鼻尖一记,这才动手扣上她领子的盘扣。「冒冒失失的,连衣服也没扣好,一点也不像十八岁姑娘,我看大概
只有八岁。」他调侃着。
喔,原来是帮她扣扣子。可是……这动作有点太那个了吧?感觉好……亲密。
莫缇努了努鼻子,微微红着脸倒退一步。
「还没梳洗吧?让你回去寝室梳洗再来,粥都冷了。我看你在里面洗把脸,我们就可以用早膳了。」陆天骥说着。
「是的,主子。」她声音还是小小的,赶紧碎步进去他平日梳洗的地方,那边果真有盆干净的水。好像他知道她会晚起,还会慌忙出现似
的,什么都准备得好好的。
还有,早上谁端洗脸水给他?谁去拿的早膳?
洗完脸,拿起旁边干净的巾帕擦干,她还愣了一下。对了,就这味道,她醒来时就是觉得这味道很熟悉,搞半天,原来是陆天骥身上特有
的气息。想到此,她的脸又是一阵红。
这要是让老管家知道了,肯定又要指责她对陆天骥有非分之想了吧?
苦笑之后,她还是赶紧回到桌前。
「吃吧,我今天没有要出门谈生意,这几天都算比较空闲的,你慢慢吃。」他把一碗粥陇到地面前。
「谢主子。」莫缇也是有羞耻心的,居然让主子服侍她,这下子她真的是抬不起头了。「对不起,我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不小心就睡着
了。」希望没人发现她睡过主子的床。等等,她好像忘记折棉被了,等等得回去整理好,以免被发现。
「虽然入春了,但是晚上天气还是凉,你睡在书桌上,隔天肯定要闹风寒的。」陆天骥边吃边说。
莫缇却差点呛到了。「主子知道我睡在书房?」
「嗯,是我抱你上床的。」他一脸无所谓地说,好像抱她上床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莫缇的脸却整个爆红。「怎么不叫醒我?我可以回寝室睡,占用主子的地方,很失礼的。」
还有,他随便抱她,这也很失礼。只是她现在有点理不直气不壮,不大能跟他翠辩这个。光想像他抱着她的模样,她的脑门就整个热到不
行。
「我有叫你啊,叫了很多次。但你说了什么紫米桂圆粥的,就又睡着了。你说我能怎么办?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抱你回去你平日睡觉的房间
?」他反问。
「当然不行,那所有人都会看到,我就死定了。」若真如此,不仅老管家会以为她投怀送抱,就连其他佣仆都会说她闲话的。就算是当奴
婢的,也是有名誉考量的。
「死定?有那么严重吗?」他耸了耸肩。
「你不懂啦!」她撇撇嘴,又吃了一口酱菜。
「呃,我今天打算上山一趟,你看要不要跟我去?」陆天骥吃完粥,擦了擦嘴说。
「上山?做什么?」听起来很累,该不会要去挑水吧?他这当主子的有必要这么劳累吗?
「茶行里进了几样新品种的茶,我想去试试各地方的泉水,看哪边的水质最为适合,再请家丁去挑回来。」陆天骥说明着。
其实他通常在工作比较空档的时候才做这些事,一方面算是休闲,让自己到山里走走,转变一下环境,也转变一下心情;一方面也是为了
让陆家的茶生意做得更精致。
「所以要爬很多山?要走很多路?然后还要扛着煎茶的工具出门?」她光想都觉得累,这比去陆家后院拿三趟水还要更累十倍不止吧?
看到她那惊恐的表情,他真的觉得好笑。「外出时会精简都篮内的煎茶器具,所以不会太重。」
不会太重?要爬山耶,就算不重,那也是要带着爬山。他怎么能说得那么轻松,好像只是去后花园赏花一样?
「我……一定要去吗?」她硬着头皮问。她记得他刚刚是问她要不要去,这么说表示她还有选择的余地,那她就毫不客气,就算被说厚颜,
也要选择下去喽!
「你当然可以不去,我自己去也成啦,就是辛苦一点而已。」他大大叹了口气。「可惜哪可惜,我想到我那个碎掉的刑瓷茶碗,若不是碎
了,这次我也可以带着去,那可是上好的瓷,说不定配上这次的茶汤色泽刚刚好呢!」他夸张地说。
看到他那故作哀怨的表情,她暗自咬牙。
这人根本是在威胁她吧?当初是谁说他也不喜欢「风雅」两字,打破了不用放在心上的?现在说得好像痛失此生珍藏似的,真是令人发指!
「既然主子希望莫缇去,莫缇自然义无反顾哪。」要演吗?大家来演吧!她眯起眼看他。
「唉呀,你真是个有义气的人,那我先去准备准备,你吃完就到上次煎茶的地方来,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好……好的,主子。」
她现在觉得肚子都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