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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太担心。”
听公爵的说法似乎是不打算插手此次事件,蕾切尔不禁耸起肩膀,以愤慨的语气向公爵问着。“也就是说,公爵大人打算袖手旁观吗?”
“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根本没办法啊……”公爵无奈的摊开手。“带走诺茵的是纹章院,那可是独立于任何权力外的最高监察机构,就算我这把老骨头厚着脸皮过去,最多也只能在审判庭上当个陪审员而已。事实上,还有其它更合适的人选呢……”
“更合适的人选?”
蕾切尔怔了一怔,公爵则转头望向门外,就在这时候,外面的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看吧,已经来了。”
公爵朝蕾切尔眨眨眼睛,而在蕾切尔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名黑衣的青年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大叔!”冲进大厅的正是麒麟,前去通风报信的夏洛特则坐在他的肩上。
在蕾切尔惊讶的注视下,麒麟一边把肩上的小公女放下来,一边急急的向公爵问着。
“我听说诺茵被那混帐宰相陷害,是真的吗!”
“就……就是啊,小兄弟!这……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面对义愤填膺的麒麟,公爵一改先前从容若定的神情,扮出六神无主的模样。
“带走诺茵的是宪兵队,那些可是一群以冷酷无情出名的暴力狂集团啊!诺茵被他们当成嫌疑犯带走,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折磨……该死的卡托斯!竟然使出这等卑劣手段!啊啊,我可怜的女儿,难道没有谁能救救她吗?”
“公……公爵大人……”蕾切尔露出茫然的神情。
若是没有先前的对话,这时候她八成也会被公爵那毫无破绽的演技所骗过,但在知晓真实的情况下,她只能在旁以呆然的目光看着公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麒麟哭诉的情景。
“诺茵被那些家伙抓走了吗?”或许是关心则乱,麒麟很难冷静下来,他焦急的问着。“大叔,有什么办法能救诺茵吗?”
“唔唔唔,办法啊……”公爵假装苦苦思索了片刻,然后苦着脸告知麒麟。“虽然宪兵队是些冷酷无情的家伙,但基本上来说,纹章院还是讲道理的……我想,只要有办法证明诺茵是被别人陷害的,纹章院也不能无视事实为难诺茵吧?但问题在于,卡托斯那家伙搞阴谋诡计还蛮有一套的,要想证明诺茵无辜,根本找不到证据啊……”
“只要找到证据就行了吗?”麒麟眼睛一亮,如此问着。
“是啊,小兄弟,莫非你有办法?”公爵以充满希望的目光看着麒麟,但同时也感到几分意外。
“嗯,我想我有办法……”麒麟沉吟了几秒钟,然后抬头起请求道:“大叔,能借我一匹马吗?我想去第四大道找个人。”
“第四大道?那不是……”
“那样的话,请让我来帮忙吧!”蕾切尔插嘴了进来。“如果需要交通工具,我用空骑载你去会比马快得多。”
“你是……”麒麟困惑的看着眼前的金发女性。
“啊,这位是诺茵的书记官蕾切尔,诺茵被陷害的事件就是她来通报的,有关这件事的详情你问她是最清楚的。”公爵替麒麟介绍着。
“诺茵的书记官?”麒麟有些惊奇的打量着蕾切尔,然后点点头。“那好,书记官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跟我来吧。”
………………
在原地注视着麒麟和蕾切尔两人的远去,公爵轻轻呼出口气,但跟着却感觉到背后有一股针刺般的视线。
“……父亲大人。”夏洛特的声音响起,公爵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根据过往的经验,每当小女儿以这种恭敬的语气说话时,都往往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等……等等,宝贝儿,我是有理由的。”公爵抢先举手申辩着。
“对姐姐见死不救的理由?”夏洛特看着公爵的目光相当冰冷。
“那个,就说诺茵不会有事啦!连你的麒麟哥都出动了,要是那些混帐家伙敢对诺茵乱来的话,就算把纹章院夷为平地,他也会把诺茵给带回来的,你就放心吧!”公爵的话虽然像是在开玩笑,但却蕴含着让人笑不出来的可能性。
“反正您是打算把所有麻烦都推到麒麟哥的身上,然后自己躲在后面看笑话吧?”小淑女气恼的耸起肩膀,她完全猜到了公爵的盘算。
“没……没那回事啊!我这就打算前往纹章院,准备在幕后接应小兄弟的!”公爵流着冷汗分辩道。
“……真的吗?”夏洛特的表情明显不相信。
“真的!绝对是真的!父亲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那……”夏洛特偏头看着公爵,并问道:“为什么?”
既然有帮麒麟收拾善后的打算,一开始就直接介入不是更简单吗?从小女儿的目光中读出这样的疑问,公爵的嘴角浮现出真实的苦笑。
“因为我想看看啊……”
“想看看?”
“是啊,想看看他会怎么解决这件事,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达成那句诺言……”说到这里,公爵自嘲似的摇摇头。“说来也惭愧呢,明明已经到了该抱孙子的年纪了(话说,总觉得能感觉到深沉的怨念呢……),却因为小伙子的一句话而热血沸腾起来,不由自主的就想去相信着那个几乎不可能的诺言……小兄弟的身上似乎有种让人愿意相信的魅力,如果这次他真能救出诺茵的话,那我也去相信他的诺言吧……”
“诺言是,那个吗?”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夏洛特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小淑女把双手合在胸前,轻轻重复着麒麟的话。
“‘彻辰留下的烂摊子由我来收拾,我会为诺茵扫出一片清净的天空’……麒麟哥,好帅呢。”
“呃,是没错啦,不过宝贝啊……”公爵看着被少女情怀所俘虏的小女儿,淳淳告诫着她。
“如果想讨你麒麟哥喜欢的话,有时候你可以装得笨一点的。你得知道,很少有男人喜欢比他们聪明的女人。”
21 特效醒酒药
蕾切尔驾驶空骑的是一架名叫“射拔”的双座型机体,外形上和诺茵的“翠叶”很不相同。麒麟虽然对此相当感兴趣,但现在还有比这更紧迫的事情。
从公爵府的停机坪起飞后,“射拔”便笔直朝着王都第四大道奔去。在朝着第四大道飞去的期间,麒麟向蕾切尔询问了有关诺茵被诬告的详情。当得知诬告诺茵的人正是前次才被他教训过的宰相侄子康拉德时,麒麟气得差点咬碎了牙齿,心想早知道就一拳轰了他,也免得留下这样的祸害。但现在却把诺茵给牵连进来,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的好。
“公子,我们到第四大道了。”
就在麒麟为此后悔的时候,前面的蕾切尔询问着他。“我对这里并不清楚,你说的那间酒馆在什么地方?”
第四大道是王都的欢乐街,身为品行高洁的翔士,而且还是女性的蕾切尔自然很少来过。但对麒麟来说,也不过是昨天跟着伊利随便逛了逛而已,谈不上什么深刻的映像。透过玻璃舱壁向下俯视,一座座建筑只有拇指的大小,麒麟根本就分不出昨天和伊利喝酒的酒馆是哪家。
“这样看不清楚,能再飞低一点吗?”麒麟向蕾切尔要求着。
“我试试吧,本来空骑是禁止在街道上空低空飞行的。”蕾切尔苦笑着回答道。
事实上,现在他们距离地面的高度只有一百米不到,引擎的轰鸣声和抛起的气流已经在下方街道里引起了某种程度的混乱。在蕾切尔的操纵下,“射拔”再降低一半的高度,而街道下面的建筑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射拔”绕着第四大道的街道群转了一圈又一圈,麒麟则努力在无数纷杂的街道中寻找着印象中的酒馆。
第四大道是王都的欢乐街,这里店铺经营的大都是不能大声说出来的地下生意。虽然表面上也算是得到官方的默认,但光顾这里的顾客中很少有胸怀坦荡的君子,对于他们而言,那架铬刻着“苍空王骑”的纹章,在头顶上不断盘旋的空骑,无论如何都是令人畏惧的存在。于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作出同样的选择——在“射拔”掠过的地方,可以看到无数的人潮从店铺涌到街道上来,然后又慌忙散去,就像洪水来临前拼命逃亡的蚁蚂一样。
“射拔”上的麒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条欢乐街中抛起盛大的骚乱,他只是专注于寻找着印象中的酒馆。根椐昨天临走前伊利的状态,他判断那位格雷恩商会少东现在应该还没清醒到能离开自家酒馆的程度。
“啊!找到了,在那儿!”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转过三条街道后,麒麟终于发现那座蓝色屋顶的酒馆,并指示蕾切尔飞过去。
“是那边吗,我知道了。”
蕾切尔放慢了“射拔”的速度,绕着酒馆转了一圈,然后选择了酒馆前方一条比较空旷的街道降落。由于空骑是藉由浮空机关提供浮力,所以不管起飞和降落都不需要太长的距离。蕾切尔先关闭后方的引擎,再收拢两侧的翅膀,在惯性的作用下,“射拔”沿着街道缓缓滑行,并且一丝不差的停在酒馆的正前方——由此可以看出来,这位“苍空王骑”的书记官亦有着相当的手腕。
麒麟对此感佩了一秒有余,然后便翻出空骑的机舱,直接向酒馆走去。
由于“苍空王骑”在王都的居民心中有着崇高的威名,光是看到一架军机停在门口,就已经让酒馆的众人相当不安了,再看到有军人向这边走来,几名在门口迎宾的侍者当场吓得魂不附体。用目光互相推诿个半天后,其中一名老练的侍者硬着头皮迎了上来,结结巴巴向麒麟解释着。
“那……那个,军官老爷,小店经营的是正经业务,绝……绝对没有任何偷税漏税的行为。如果您不相信尽管可以……”
“我是来找伊利的,你们的少东在吗?”麒麟举手打断了他的话。“昨天醉成那样,我想他应该没有离开吧?”
“啊,您是昨天的……”侍者好像认出了麒麟的模样,连忙回应道:“是,少爷正在客房休息。”
“那好,带我去见你家的少爷吧,我有事找他帮忙。”
“但是,少爷还在休息……”侍者似乎有所犹豫。
“我说,带我去找他。”麒麟把手放在侍者的肩上,加重了语气。“听懂了吗?”
“是……是。”充分感觉到彼此的阶级差以及对方不耐烦的心情,侍者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麒麟回头向正在收拾机体的蕾切尔招呼了一声,然后跟着侍者向酒馆的客房走去。
伊利休息的客房位于酒馆的二楼,是一间安静而清雅的小房间,麒麟推开房门走进去,向室内寻视了一圈,然后在房间一角的卧榻找到了某位和衣而卧的白衣青年。只见伊利整个人蜷缩在卧榻上,紧紧闭着眼睛,神色憔悴。麒麟推开房门时发出的声响让他的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看来宿醉的状况相当严重。
“伊利,起来啦,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麒麟走过去,抓着商人之子摇晃起来。
“诺茵出事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快给我起来!起来啦!”
在麒麟的猛烈摇晃下,伊利总算是有点苏醒的迹像。只见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睛,以茫然的目光看着周围,然后用了足足五秒钟的时间,才把视线的焦点汇聚到面前的麒麟身上。
“……麒麟?”从白衣青年的口中漏出相当迷糊的声音。“不行,我不能再喝了……”
“唔唔,这样是没办法交谈的呢……”麒麟皱起眉头,虽然他期望伊利在这件事上帮他出出主意,但以这位商人之子目前的状态而言,恐怕很难做到。首先他必须要先想办法让伊利清醒过来。
麒麟向左右望了望,目光落到窗户上时,顿时有了主意。“重病下猛药,你可别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