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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喂,大叔,你有带钱吧?)麒麟悄声的向旁边的贵族大叔求助。
(我没带啊……)贵族大叔也是一脸凄苦的望向他。
(我说,大叔你好歹是贵族吧?出门不带钱怎么行?)
(你就不知道了,小兄弟。就是因为是贵族,所以才不用带钱出门啊,俺喝酒向来都是用赊帐的。)
(……那你能不能跟他商量商量,这笔罚金也用赊的可以吗?)
(这个嘛,我想不太可能,不过可以试试别的办法……)
这样说着的大叔,很有气势向前迈出一步,非常可靠的挡在麒麟面前。
“你……你是治安署的警备兵吧?告诉你,俺……俺可是贵族哦!是在宫廷里任职的大贵族哦!今天也是刚刚处理完国事回来,而且这座雕像建造时我也有捐过款,所以……呃,看在这些的面子上,能不能放我和小兄弟一马啊?”
虽然胡须大叔很努力的摆出“仗势凌人”的态势,但虚张声势的语调和前倨后恭的内容,却毫不留情的揭露了其平时疏于此道的事实。另一方面,虽然麒麟从来就对仗势凌人的权贵没什么好感,但在目前的情况下,却自然而然的站到了胡须大叔这一边,并热切期待着眼前这位看来蛮正直的灰发男子能知难而退——话说回来,人性有时候就是这样复杂的东西。
“哦,阁下刚刚处理完国事回来吗?那真是辛苦了。”灰发男子朝大叔敬了一礼,麒麟也不由得神情一缓,但灰发男子跟着却话锋一转。
“但是,下官是纹章院的宪兵,并非贵族的鹰犬。贵公刚刚的言行有威胁公职人员的嫌疑,因此在原有罪名的基础上再追有一条妨碍公务的罪名,今晚贵公恐怕得在治安署的囚房里过夜了。”这样说的灰发男子,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把刻在剑身上的“铲恶除奸”四字铭文展露在麒麟两人的面前。
“法理之剑……可恶,是真牌的宪兵吗……”大叔就像真正的恶党般发出不甘心的哀叹。“混帐,我才不要在这里被抓住……喂!你们上,给我拦住他!”
大叔向着灰发男子的身后发出命令,由于他的神态和语气都极其逼真,所以灰发男子也在一瞬间被嘘住,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小兄弟,趁现在快跑!”在这同时,大叔一把扯着麒麟狂奔起来。
……………………
按照字面上来理解,“纹章院”应该是监管和纹章相关事务的机构,但事实上,纹章院的权力却远远超出这以上。凡是拥有纹章的贵族,凡是拥有封号的机师,上至一国之君下至一介勋爵,所有贵族和军官,都是纹章院行使权力的对象。
纹章院乃王国的最高监察机关,独立于所有行政机构外,不受任何权势的影响,完全依据法律行使判断力。纹章院的眼中无所谓身份的区别,在宪兵队所持的法理之剑面前,唯一判断的标准便只是有罪与否而已。因此对于拥有巨大权力的贵族来说,纹章院可以说是一把随时高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纹章院充分行使自身权力的时候,王国的政治状况往往也是最安泰的时候。
大概两年前,纹章院的某位要人因故离去,由于那人的存在非同小可,结果其离去后的纹章院便陷入半瘫痪的状态。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以康拉德为代表的恩布利昂家族开始在王都横行霸道,而以当时纹章院的混乱状态,根本无对其进行有效的钳制。虽然宪兵队依旧在努力完成自己的使命,但在缺少核心指导者的情况下,其效果相当的有限。
至于今天他们遇到的灰发男子,便是纹章院直属的宪兵队的一人。宪兵队历来以执法严苛而闻名,要是被他逮到的话,后果可谓不堪设想。
“……就……就是这样,明……明白了没有?”贵族大叔一边猛烈的喘着气,一边向麒麟解释着。
“嗯,知道了。”麒麟慎重的点点头,同时努力配合着大叔的速度。在武术修行中培养出的基础体力在这时候发挥出重要的作用,既使经过半个时辰的长跑追逐,他的呼吸依旧均匀有序,步伐节奏也没有丝毫的紊乱,但和他同行的贵族大叔却似乎已差不多到了极限。
“大叔,要不要先休息片刻?”麒麟好心的建议着。
“没……没有时间……”胡须大叔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奋力摆动着双脚。“我们现在……可是在逃亡中啊!”
“逃亡啊……”麒麟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只是随地小便而已,居然会落到被宪兵撵着在深夜里逃亡的结果,再怎么说也太夸张了。但回头想想,比起像康拉德那种横行霸道的恶质贵族来,麒麟还是觉得眼前拼命“逃亡”的胡须大叔还是来得要更亲切可爱一点。
“给我站住……你们想再增加一条拒捕的罪名吗……”从身后的巷道里传出灰发男子的喊声,让两人顿时紧张起来。据说每个宪兵都是极其优秀的战士,现在看来传言并不夸张,在黑暗的小巷里居然能紧紧咬着两人追了半个时辰,这份执着和耐力实在让人佩服不已——正因为如此,一想到落在其的手中的后果,两人的背后便冒出阵阵寒意。
“可恶,前面没路了!”大叔突然喊道。
“什么?喂喂,开玩笑吧!”麒麟向前面望去,跟着惨叫出来。
只见小巷的尽头是高高的堤坎,堤坎的下面是缓缓流动的莱茵河,河面上没有任何船影,而小巷两侧的墙壁也阻断了两人转向的道路,这样下去被逮住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就算现在掉头,也只会和追兵撞上而已。两人可以说被逼到了绝境。
“到……到此为止了吗……”大叔颓然停下脚步。
“……不,还没有,还没到绝路!不要放弃希望!”麒麟大声喝斥着大叔。
“我有办法过河!大叔你到我背上来,我背着你过去。”
这样说的麒麟,在大叔的面前蹲下,示意他爬到背上来。
“但是……”看着眼前四五十米宽的莱茵河,大叔显得有些迟疑。
这时候,就像催促两人一般,从后面的巷道里传来急促而紧迫的脚步声。
“没有时间犹豫了!大叔,把你的命交给我吧!”
在麒麟眼中熊熊燃烧的,是男子汉激昂而灼热的热血!
就像被麒麟的热情所打动,胡须大叔毅然决定把命运托付给眼前的青年。
“好!小兄弟,有你这句话,大叔我就把这条命交给你了!”
“哦哦哦哦哦!”
没有回答的余裕。下一瞬间,在就连灵魂也能撼动的呐喊中,麒麟背着胡须大叔开始了猛烈的加速。
……………………
几秒钟后,从小巷里冲出的灰发男子,以呆然的目光看着河面上的不可思议的一幕——那名黑发的青年,背着胡须的大叔,在莱茵河上乘飞破浪的前进着。以极高频率交替的双腿,在河面上激起猛烈的巨浪,而巨浪产生的反作用力抵消了两人体重和浮力的差额,从而使得青年得以在河面上如履平地的奔跑。青年展现出以凡人之力不可能完成的绝技,让灰发男子看得口瞪目呆。
“胡扯吧?人类可以做到这种事情吗……”
灰发男子茫然看着渡江的两人,然而片刻后,他紧绷的脸色却缓和了下来。
跟着他的目光可以看到,横跨大半个河面后,青年的体力似乎也到了极限。随着激起的浪涛越来越小,青年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两人的身影也跟着下沉着,最后终于响起“噗通”一声。
“啊,沉下去了……”
15 夜晚的阴谋家
“噗啊!”
麒麟和大叔从距离河岸五六米的地方冒出头来,在缓慢流动的水流中,两人奋力向岸边划去。岸边是高高的堤坎,在顺着河水漂流了好几十米后,两人才总算在下流找到一个可以上岩的浅滩,用尽力气爬上去后,就双双瘫倒在沙滩上。
“呼……呼……呼……”
“呼……呼……呼……呼……”
全身湿漉漉的麒麟和贵族大叔,一动不动的躺在沙滩上,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露出惊魂普定的神情。对麒麟来说,今晚遇到的刺激可以说比过去一月份的加起来都来得强烈,而对贵族大叔而言,似乎也少有这样深夜亡命的经历。在喘息之余,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彼此,带着浓浓苦笑意味的目光牵引起两人感情上的共鸣。
“嘿嘿……”慢慢的,麒麟的嘴角开始上扬。
“哼哼……”同样的,大叔也露出畅快似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下一秒钟,男子汉们豪爽的笑声打破夜晚的寂静。在河边冰凉的沙滩上,麒麟和贵族大叔就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相互拍打着肩膀,你捶我一拳我捶你一拳,嬉哈的笑出来。
“妈的,今天一定是撞邪了,尽遇到些莫名奇妙的事情……”虽然这样说,但麒麟的脸上却没有半点不愉快的表情。
“是啊,随地小便竟然会撞到宪兵,然后被撵着跑了半条街,最后还横跨了莱茵河……大叔我的人生经验也算得上丰富了,但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荒唐的事情……”大叔得意的抚弄着胡须,原本气派的胡须被河水打湿后贴在脸颊两侧,呈现出非常滑稽的模样。“不过话说回来,小兄弟,你刚刚是怎做到的啊?就是那个踩着水面直接跑过河的技术。大叔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啊,那个叫‘凌波烈步’,是轻功的一种。”麒麟露出微微汗颜的表情。“其实我练得不好,如果由村里的长老们施出来的话,过这条河连鞋都不会湿……本来这招应该是是用‘气’来支撑的,但我不擅长那个,只好用‘力’来弥补,结果还是途中掉进了水里……”
事实上,大荒武技也分为“外功”和“内功”两种,外功修练的是“力”的使用方法,而内功修练的则是“气”的运用方式。相对于纯粹依靠肉体能力的外功来,内功的修行见效缓慢,但练到登峰造极时却能发挥出单纯的外功所无法比拟的威力。由于麒麟的性格难以忍受那些枯燥的打座和练气,于是走上和彻辰相反的刚猛路线。
天资出众再加上刻苦修练,虽然年纪轻轻,但麒麟在外功上的火候却已不输给几位长老,和魔物对战时更能发挥出同辈人所无法比拟的力量。因为这样的缘故,麒麟对时常在耳边唠叨着“刚柔相济”的长老们很不以为然,但偶尔遇到类似今天的情况时,也会觉得修行内功还是有好处的。
“连鞋底都不打湿,那不就是会飞了吗?”大叔瞪大眼睛。“小兄弟,你们村里那些长老,莫不是‘神人’不成?”
“神人?”麒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那是什么?”
“神人嘛,就是……哈啾!”正待说明的大叔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同时麒麟也感到一股猛烈的寒意。
说起来,以全身湿透的状态坐在冰冷的河边,在朔朔夜风中谈天说地的行为,以常识来看简直就是异端。另一方面也可以认为,以神经大条的程度而言,麒麟和贵族大叔大概是同一等级的。
“找到了!喂,入侵者在这边!快!快围过来!”
就在麒麟和大叔一边发抖一边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的时候,上面的河提突然亮起火把的火光,同时伴随着许多纷乱的脚步声。
麒麟和大叔面面相觑,然后没过多久,几十把火把照亮了两人的沙滩,一群全副武装的卫兵围在他们两人的周围。卫兵们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按着剑柄,用比身上的钢铁更冰冷的目光打量着两人,感觉上似乎一言不合就会拔剑砍人的模样。
(这叫什么事啊……)麒麟哭笑不得的望着周围全副武装的卫兵,下意识的评估起武力突破的可能性。
(咦?等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