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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踌躇时,突然想到上次小马哥哥带给青纱的金疮药,她还记得当时青纱并没有舍得用多少剩下的都放在她身上保管,想到这里穆朝夕的心里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翻腾着身上的小布包,果然发现了那个小白瓶子,她紧紧地将瓶子攥在手中,心想这是天意吗,是老天爷在怜悯她吗,自从她重生之后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的同伴在她的眼前一一死去,现在终于轮到她阿里保护她想保护的人的时候了,她坚定地望了望躺在石板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口中低声呢喃道:“一定会没事的。”
将药粉一点点的撒在少年的脸上的伤口,那药遇见伤口迅速融化,少年喉间发出痛苦的闷哼。她知道这药性的生猛,她曾替青纱上药的时候,青纱被蛰得差点哭了出来。
近一个时辰,一瓶伤药用得干干净净,终于将所有伤口都处理好了,穆朝夕将自己的棉衣平铺在冰凉的石板上,将他轻轻放在上面,幸好这山洞有温泉还算暖和,他没有穿衣服躺在上面也没有了先前的寒冷,渐渐的,他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安详的神色。
忙活完这一切,朝夕这才觉得全身心都疲惫的难受,感觉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靠少年自己了,想来那般的酷刑都熬过来了,这生死难关也不一咬牙就过了吗?
即便如此的安慰自己,心中还是不放心地犯着嘀咕……
穆朝夕坐在一边的石块上,虽然自己很累,但是她就是睡不着,时间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了作用,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尽管已是深夜她却依旧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越看少年脸越感觉那一道道的伤口狰狞无比,还有那一头银灰色的长发,衬得那张狰狞的脸愈发的诡异、丑陋、骇人。
心里愈加害怕起来,自言自语道:“你啊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好心,我这辈子没救过什么人,反而倒是连累了不少人,你要快些好起来,我不贪心也不求你报答我什么,到时候你只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就好了,嘿嘿!”
“哎,对了,我来猜猜你的身份吧,如果我猜对了你就哼一声。”
“嗯……我想你应该是富家少爷被强盗绑架了,然后……不对不对,你要是富家少爷的话,你爹娘一定会拿许多金银珠宝来换回你的安全,怎么忍心让你受那么重的伤呢?难道你也和我一样在家里并不受宠吗?”
等了一会儿,见少年的双眉微微拧起,露出满脸的痛楚,穆朝夕慌乱地再次说道:“好了好了,我也不猜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啊,你要是死了,我可就亏大了,莫名其妙的附身到这个缪家小姐身上,还背负了那么多条人命,真是倒霉透了,你要是再死了,我可就罪孽深重,你瞧瞧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还得给你刨坑,这坑要刨到什么时候才能埋下你啊!”
少年拧紧的眉头却始终未放下来,呼吸急促异常,脸色潮红。
心下一惊,该不是发烧了!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果然很烫手。
这满身的伤口,加上刚才所用的药又太过强烈,对于他目前的体质来说根本是难以承受的,“呸呸呸,瞧瞧我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乌鸦嘴。“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十三章 夹缝中求生存(三)
穆朝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山洞里来回徘徊。
说来也奇怪,自从她附到缪家三小姐这具躯壳上之后,莫名地对药物以及许多知识有了很多的了解,连自己的身手也变得灵活多了,这个穆朝夕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这样一个小女孩不可能是从小被送到尼姑庵长大的,到底为什么总感觉脑袋里的一小段记忆被磨灭了?而且这些天她也总是重复地做着奇怪的梦境?
穆朝夕将方才给少年擦拭伤口的布条儿,放在池子内洗了洗,避开伤口小心的搭在了少年的额头,继而又坐在他的边旁边,将少年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良久,见他依旧是没有反应,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然是滚烫灼人,“你这不识相的家伙,倒是说句话呀,我还要等着你醒来和我聊天呢,光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无聊死了。”
穆朝夕无望地看着躺在石板上面色发白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这样下去不行,她得去山里找些草药和食物,不然不单单是这少年要烧死,连她自己也快要被活活饿死了。
穆朝夕靠近他,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出去弄些食物和草药回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不许有事,不然我做鬼也绝对不会饶过你的。”说完便扭过头朝洞口处走去,走至洞口处的时候,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安静地躺在石板上的少年,这下才放宽了心,迈着短小的步伐朝山林深处而去。
虽说是腊月里,若是仔细瞧瞧,这荒林云还是有不少草药和冬果的,不一会儿,穆朝夕就找到了慢慢一大篓子有用的东西,顺便还找了些柴火,便急急忙忙的折回了洞中。
当朝夕靠近洞口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咆叫使得她的身体像拉满弓的弦一般紧张起来,穆朝夕背着小竹篓,身子紧贴着潮湿光滑的墙壁,顺沿而入,悄悄地朝里面张望着,当看见那一幕时,朝夕紧紧地捂住了差点尖叫出声的嘴,只见少年所躺的石板之处,有一只模样凶恶﹑身材肥胖硕大的土灰色狗熊正张着它那张血盆大口,慢慢地朝那少年靠近。
集中精力,这东西是怎么跑进来的?
地上的苔藓上布满了狗熊大的离奇的脚印,很显然它是从外面进来的,穆朝夕努力平定气息,现在不是她害怕逃避的时候,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可是越这样心里反而越不平静起来,脑袋里如汹涌巨浪般地翻腾着,心里乱得根本没有办法冷静思考。
“咯噔”一声,那慌乱的小脚丫竟踩在了一块小石子上,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在这样深邃的山洞中却显得十分响亮清晰。
大熊似感应到了什么,迅速地扭头看向穆朝夕所站的地方,顿时穆朝夕的身子一僵,脚下像是灌了千金中的铁一般,无法迈动半步,任由那只巨大的熊兽靠近自己。
她紧紧闭上了双眼,她不知道下一刻自己面临的将是怎样可怕的情景,只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道才朝自己逼近,逼近,再逼近……直到她完全喘不过起来,她的脑子伴随着那一声声巨大的响动而轰然作响,理智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没有了效用,剩下的只是作为这个自然界一个生物而与生俱有的害怕与恐慌。
等待,等待,等待着下一刻的到来,可是那一刻终究没有到来,只觉得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像是浸泡在粘液当中。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粉红色的不明物体,在她的身上舔了舔去,大脑在方才的恐吓下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刻的场景证实了她的想法。
不错,那块粉红色以及那黏黏的液体不是别的,正是大狗熊的舌头与口水。
“呸!呸!呸!”穆朝夕恶心至极地后退了两步,她的浑身都沾满了散发着恶臭味儿的粘液,她这下已经顾不得害怕,也忘记了自己面前的生物是一只比自己大上不知多少倍的熊,竟破口大叫起来:“恶心死了,恶心死啦!”
那只熊仿佛是听得懂她的话一般,竟发出低沉地吼叫声,那声音虽然对于穆朝夕来说算是很大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只熊并没有恶意,而更像是在向她道歉。
过了一会儿,只听石板处躺着的少年嘴中发出了一阵阵痛苦的呻吟,顾不得眼前这只熊,穆朝夕越过它疾步走至少年面前,方才幸好这竹篓在她的身后,不然她辛辛苦苦采到的草药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它当食物吃掉呢!
穆朝夕放下竹篓,将里面的草药一一取出,放在温泉水里泡了泡,然后想也没想,用牙齿将药草碾碎,吞吐在少年略有些化脓的伤口处,再用干净的布条包上,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少年身上的伤口都一一包扎完毕,穆朝夕这才想起方才的那只狗熊,转过头去,发现那只熊不知何时竟然在自己的身旁坐了下来,更奇怪的是它的眼睛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看着不远处地上的那几个冬果。
原来它是饿了,方才也是闻到了穆朝夕身上的果子香才凑过去的,朝夕的心一下子从嗓子眼落了下来,伸手从竹篓里拿出一把果子放在它的面前,轻声说道:“这些给你,吃吧!”
只见那大狗熊眼前一亮,低声一吼,便一口将所有的果子吞了下去,穆朝夕见状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才回想起那晚,自己被狼群包围的时那阵不知名的吼叫声原来是它发出来的,看来它还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过了一会儿,穆朝夕将最后一把果子摆在它的面前,微微一笑,道:“这是最后一把了,你吃掉吧,过一会儿我再去山里找。”
它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并没有像先前一样一口吞下,而是站起身子朝洞外走去。穆朝夕困惑地看着它,它要去哪里?要走了吗?
方才的药苦味儿还停留在口中,穆朝夕走至温泉边漱了漱口,等忙完这一切之后,穆朝夕再次坐在少年的身边,极小心极轻微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仿佛呵护最矜贵的宝贝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几天的,少年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喝一次水,喝水时要尽量避免他脸上以及唇上的伤口,免得再次裂开。偶尔会跑到后山寻找些野果子野草什么的,有些时候运气好,也能在河里寻上几条小鱼,渐渐的穆朝夕也对这样的生活习惯了,其实就算是这样一辈子躲在荒林里活上一辈子也不错,可是她知道对于她来说这一切是不可能的。
☆、第十四章 天真的平凡(一)
单不说这缪云襄身上的秘密,就为那些死去的同伴和现在下落不明的小兮,她也一定要走出去。
虽说一天只需上一次药,可少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个,上药的时候穆朝夕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轻微的举动便会扯动少年身上的伤口。这一场药上下来,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暴打了一顿。
话说来也奇怪,才救下那少年的时候,即便是将他扔在地上,他也最多闷哼一声,如今不知怎地,只要她稍稍不耐一点,那少年似是有感知一般,喉间便会发出痛苦的呻吟,浑身强直颤动不止,每每此时穆朝夕总要连哄带求的趴少年童耳边说上半天的好话,那少年方能平复下来。
穆朝夕每天最轻松的时候就是吃过晚饭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少年最安稳的时候,朝夕便会偷偷脱掉身上早已遮不住体的衣衫,然后缓缓地浸泡在温热的恰到好处的泉水之中,静静地享受一番。
又过了几天,少年身上那些个浅显的伤口几乎都已结痂,好的最快的便是脸上的伤痕,想来那瓶伤药真是难得的好用,就连腐烂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可怖了,似乎已长出新鲜的嫩肉。
穆朝夕趴在少年的面前,望着石板边上不多的草药,整个荒林她已经都翻了个遍,能找的草药她都用上了,只怕再过两三天,就再也没有药给他用了。
看着少年安逸的睡脸直到天微亮,朝夕放下手中用叶片做成的碗,拿起旁边的清水,喝了口,嘴对嘴给少年喂水,嘴才一靠近,那少年本紧咬的牙关,自动的松开,一口水,一滴不漏的全部进了少年的肚子,这样的场景几乎每过半个时辰就要发生一次,只有自己用嘴喂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