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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雪娇躯一抖,似是不能相信般地瞪着他,双眼就浮了泪,惨然笑道:“少主,当真是心狠!”
项少卿依旧温雅的笑着,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他皱眉,记得昨晚饮酒前吩咐过,没他的允许,谁都不准进这个园子。
他没有立刻站起身,只凝着门口,看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违背他的命令,如果那时候,他料到进来的人是谁,他一定不会这么镇定。
秋风微凉,刮过落叶纷纷而落。朝夕今日的脚步有些微浮躁,她走在琉璃苑里,感觉周围寂静的有些不正常。项少卿叫人看守琉璃苑,不准里面的人随意出入,但却有吩咐,她哪里都不能去,却惟独可以来琉璃苑。
朝夕低着头,径直走向他歇息的寝阁。寝阁的门半敞开着,她以为他起了床,没打招呼就直接走了进来!大概是这几个月都住在一起,已经习惯了随意,然而,一进屋,她刚叫了声将军,便愣在了当场。
浅灰色地砖上,一个女子赤着身子,头朝着门口半躺半坐,她看不见女子的面容。项少卿蹲在女子的身旁,一只手托着女子的下巴,他发丝散乱,衣衫不整,袒露着胸膛,看上去竟有几分**,让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何事。
项少卿身躯一震,眼中顿时闪现一丝慌乱,他这才想起,这个园子也只有她进来才不需要禀报,他连忙放开姬如雪,站起身发现自已此刮的仪容是何等的不堪,心中惧恼非常,抓了一旁的腰带匆匆系上。
朝夕几时见过从容镇定的项少卿有过这般慌乱失猎的表情,她回过神来!淡淡说了一句:“抱歉,打扰了。”碰上这样的尴尬,实在是很无奈。
项少卿见她转身走了,也顾不上整理其它,就追了出去,在院中的梧桐村下拉住她的手,很想解释,却无从开口:“玥儿,我……”
朝夕顿住脚步,回头淡笑道:“将军无需解释什么,这是你的权利。”
说不在意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毕竟他目前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为着自己是他妻子的身份努力抑制自己内心的感情,希望自己能做到对婚姻的忠诚。
尽管与将话傅连城都说清楚了,但也不否认,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对项少卿也不是全无感情,至少她为他的爱而感动过,甚至是心动过,她还决定如果他输了,她愿与他同生共死,不负他倾心的爱意。
可是,今日的一幕,让她亲眼见到,总难免会感到难堪,她不会责怪他也没有权利责怪,毕竟她没有尽到一个做妻手的责任,她也就没有权利阻止他去别人那里寻找安慰。倘若他能寻到另一个真心爱的人,对他们来说,都将是一件聿事。
望着她眉眼间淡漠的表情,项少卿忽然觉得很好笑,他也确实是笑出了声,笑得凄凉无比,仿佛是喃喃自语:“我怎么忘了,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我又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关心,就算我每日招青楼妓女进府,恐怕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甚至还会高兴,那样我就不会去缠着你,你也无须费心应付于我,不必担心哪一天我会不会忍不住要了你,是不是?”
他身上散发的一股酒气与欢欲未裢的**气息充斥着她的鼻间,朝夕直觉的想推开他,却又忍住,见他两眼浑浊不清,脸色也不大好,便皱眉道:“将军,你饮酒了?来人,去煮碗醒酒汤来。”门外的下人远远地应了声,就匆匆而去。
项少卿似是酒还未醒,拉着她执着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朝夕叹口气,道:“你想得太多了,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本是稀松平常。”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项少卿打断她的话,双目含痛,语声已沉,道:“当日,傅连城选妃,你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朝夕眉头皱得愈发的紧了,博筹今日走怎么回事?明明是她发现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怎么反例成他质问起她了?不想跟他纠结这些,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侧头,想躲开他身上那令人感到不适的气息,直接说明今日来此的目的。
“将军,我想出府一趟。”
“不行。”项少卿见一提到傅连城,她便避而不言转移话题,心中更是难受,随想也不想,很干脆的拒绝。
朝夕见他连个原因都不说,心里有些郁闷,“为什么?你是担心我会给他通风报信?这点将军大可放心,首先我对将军的军事机密一无所知,其次,我连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项少卿苦涩一笑,微微嘲弄道:“你是直接就想到了他的原因,不行就是不行,随你怎么想。”他神色坚定,语气少有的强硬。
这一日,两人不欢而散。项少卿回头望见姬如雪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目光恨恨盯住刚刚离开的女子的背影。
他眉头一皱,朝姬如雪走过去,一把抬起她的手,在姬如雪还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二指并用,在她经脉处聚猛力一推,再迅速点上她两处穴道,姬如雪双眼遽睁,面色顿时惨白,张口还未叫出一声,便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项少卿看也不看她一眼,时外叫道:“杨风,带这个女人去密室,给我看好了,倘若有何差错,唯你是问。”
杨风眼光一闪,连忙恭敬应下。
三日后,朝局发生变化,太子找不到玉玺,着急了,暗中拜访东方傲,召见大臣们,命御医曾布璟云帝只能以药养身,康复无望。太子急召群臣上殿商计,余大人上奏,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太子早日登基,部分朝臣附言。
太子当机立断,择五日后行登基大典,杨大人上奏,时间太过仓促,来不及准备。
太子称:非常时期,为节省国家开支,仪式从简。
并在当日,城外传来消息:江南反贼,军中惊现镇宁王踪影,镇宁王下令,七万大军对敌十八万兵力,无异以卵击石,不如先撤回江南扩充兵力,以便来日再大举反攻,取太子项上人头。
太子一听便坐不住了,有朝臣提议如今形势夫好,有必胜的把握,应该速速将“江南反贼”灭掉,以除后患。
太子为了张显他即将为帝的威仪,不理会他人反时,强行下令,命五万禁卫军出城拦截,三万铁甲军随后,两面夹击,将其一举击灭。
太子好大喜功,部分刚直之臣无不摇头叹息,镇宁王善谋略,岂是这般容易对付的。项少卿但笑不语,既不反对也不赞成。
五万禁卫军驱散拥堵在城内城外的难民,很顺利的出了城,不到半个时辰,天牢里的前禁卫军向统领失踪,次日,传来禁卫军归降于“江南反贼”,三万铁甲军无一回还。
太子后悔不迭,一怒之下,将先前提议出城拦截镇宁王的几位大臣判了处斩,群臣立感太子暴戾,难为明君,不禁为国家的未来担忧不已。
京城,因为这一变故,国家动荡,百姓惶恐不安,唯有卫国大将军,虽被迫折损了三万军士,却依旧神色从容镇定,仿佛胜利早已在握。
这是苍白大陆一七五年,十月十五日。
太子即位,文武百官天不亮便聚集于皇宫大殿。东方傲称身体不适,未能前往观礼。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京城大变(三)
护国将军府。
朝夕一整日心神不宁,坐立难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莫萧见她心情不好,怕莫纤吵着她,便拉了莫纤下去,只余下双翎守在一旁。似乎是从东方傲来了之后,双翎开始变得沉默,心事重重。
午时,阳光正浓,清谧园门口,杨风对门口侍卫道:“千陇皇子身体欠佳,将军命我送夫人前去探望。”
侍卫见是将军身边的亲信,忙退步让道。
杨风进园行礼道:“夫人,马车已备好,请。”
朝夕并未立刻动身,只蹙眉,问道:“皇兄身体不适吗?可请了御医看诊?”东方傲身体不大好,但一般人并不知道。在外人面前,他看起来总是儒雅健朗的模样,偶尔发病,不定期。这几次见面,她看他的气色一直都很好,还以为这一年他的身子有了此好转。
杨风回道:“千陇皇子说是寻常的小病,没大碍,就是想念夫人了。”
朝夕沉吟,此事例是蹊跷,项少卿让这么多的侍卫将园子守得这么严实,她亲自去找他说要出门,他连原因都不问就坚决不肯,怎么今日反倒主动送她去见皇兄?
“杨风,将军可还有别的话?”
杨风眼光闪了闪,低头应道:“将军只让属下来接夫人,并未说其它的话。”
朝夕凝目盯着他垂下的头,目光犀利,想了想,才道:“恩,我知道了。你去回复将军,就说我今日头有些昏沉,想在府中休息,待晚些时候再过去探望皇兄。”
杨风微微一愣,似是没料到她会拒绝,犹豫道:“夫人,这……”
朝夕淡淡道:“你去罢,就照原话回复,将军定不会责怪于你。”
杨风还在犹豫,似是极为难的模样,双翎柳眉皱着,有气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姐姐说了头疼,回头再去,你只管听命就是,在这里犹犹豫豫的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强带主子去不成?”
杨风一怔,忙道:“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回话。”
这时,门口传来侍卫的低喝声:“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千陇皇子派来迎接公主的,不知公主可准备妥当了?”
朝夕还没看就听出是小旬子的声音,知道今日是不得不去了,至少证明一点,确实是东方傲要见她,他这个时候见她做什么?
“姐姐,我陪您一起去。”双翎拉着她,几乎是乞求的语气。
朝夕点了点头,项凉也要跟着,小旬子说,有杨侍卫保护就行了,别去那么多人,太惹眼了。
东城行宫,东方傲穿戴整齐,坐在床上,目光有些晦暗,他紧紧盯住窗外的某一处,眼睛一眨不眨,似是等待着什么,清隽的面容儒雅中带着一丝阴郁,眉心微皱,时不时掩嘴轻咳几声。
朝夕随小旬子进屋,正待行礼,就见东方傲向她招手,道:“皇妹,过来……”
朝夕走到床边三步远的距离停住,小旬子连忙去椎椅子。
东方傲撂手道:“不必了,你们都出去,皇妹,你就坐我身边来。”说着就朝她绅出手,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较细,比女子的手还好看。
他的皮肤苍白,几近病色的苍白,多半时候掩在袖袍之中,他目光始终落在朝夕身上,对周围的人仿佛看不见一般。
双翎被小旬子扯走,朝夕在床边坐下,问道:“你,身子还没好此吗?”东方傲轻轻一笑,道:“我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就这样了。当年‘雪孤圣女,给瞧了都没办法,还能怎样呢?”
朝夕微微低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是在担心我吗?”东方傲笑着去拉她的手,朝夕一愣,连忙将手收了回去,每一次单独面对他,她总是有些害怕看他的眼睛,明明是温和儒雅的眼神,她却总觉自己被他一眼看透,浑身不自在。
她慌忙站起身,施了一礼,“皇兄身子不适,应当好生歇息,臣妹先告退了。”
“这就要走吗?你才刚来”东方傲看着她的眼睛,有一丝埋怨,道:“我过几日就要回国,你就不能抽空多陪我一会儿,下一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朝夕蹙眉,经他这一说,她留也不是,走也不能。
只能就这么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到半下午时,她忽觉一阵熟悉的头晕感传来,立刿想起今日是十五,她用药的日子。可是还没到晚上呢,怎么就提前了?东方傲似是看出她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