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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现知道,还算不晚。”
容伯满意的一笑,风清云淡的答了一句,抢过两把长刀,左右各两,地面上,热血辅染,二人背抵着背而战,他说:
“放心,我们能闯出去……去祟华门……那边有老奴埋伏在宫里的暗桩……走!一起冲过去!”
是吗?
当真能突围吗?
这些御林军,一大半是父皇亲手调出来的,那身手,绝对了得,他们可以杀他一个两个,他们没办法将两万御林军尽数斩下,车轮战的结果,武功纵然再如何盖世,也无法抵御那永远没有止尽的强盛力量。
不到半刻时候,他们身上已尽染鲜红,地上横七竖八,尽是士卒们渐渐冷却下的尸首。
这就是弱肉强食,血肉之躯,真正能笑到最后的又能有几人?
他们边战边退,祟华门而去。
***
宫墙之中,腥风阵阵,血雨倾盆,尸骨铺地,血流在河。
九无擎见识到拓跋曦的真正实力,在生死边缘上,人的力量是惊人的,于是无数魂灵便枉死在了他长剑之下。
他赶的及时,堵了一个正着。
执剑静站于台阶之上,一阵阵风将浓烈的血腥送过来,你追我逐的游戏里,在这样一个皇城里,若掌控不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注定永远是一个被诛的棋子。
他也看到了他,那已经杀红眼的疯狂眸子,露着嗜血成性的凶戾,竟舍弃了同伴,往他这边冲了过来。
西阎和北翎自九无擎身后飘了出来,一左一右,虎视眈眈的盯着。
“九无擎,你的狼尾巴还是露出来……”
拓跋弘粗喘似老牛,手上的长剑,血水淋淋,嗒嗒的往地上掉,染红了白玉转。
他站在原地冷笑着:“父皇瞎了眼,才会将你这头狼当作了宝贝一般供着。你比狗还不如,养只狗,尚且知道忠于主人,你呢,除了反咬一口,你还能做什么?你吃了我西秦皇朝十三年的奉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反出朝堂,来血洗我们皇族,你的心,是黑的!”
***
九无擎自轮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西阎和北翎前面,看着这浴血的修罗,淡淡的道:
“拓跋弘,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明明是你欲入紫宸宫轼君,被我们发现而逃蹿,如今怎么居然颠倒黑白起来。九无擎深受皇恩,怎么可能想血洗皇族,你这一派胡言乱语编的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
说谎从来不会眨一下眼。
他哪会承认自己的狼子野心。
废话不必再说,他再度冷一笑:“居者为王,败者寇。九无擎想要我命,没那么容易……”
他一剑刺去,剑气如虹,力如千钧,迅猛之势犹如正千仞之上凌空落下的巨石,一点也不像刚刚激战过,满身的怒气似乎将他的潜力彻底激发。
“爷……剑!”
西阎和北翎没有帮忙阻截,爷和拓跋弘结怨太深,这种仇恨,若不能亲自了节,如何解恨。故,西阎适时扔过了一把剑。
九无擎随意一捞,抓过长剑,进三步,七分力道,从一个拓跋弘想像不到的角度出剑,在对方的剑方扬起他衣摆时,斜斜挑出一剑,将对方强劲的力量化掉。
****
拓跋弘只觉得自己的力量,完全被那绵绵的剑势吸了进去,犹如石沉大海般,全无半分杀伤力。
他大吃一惊,连忙撤剑,眼角的余光看到对手正念出一朵可怕的剑花,直往他心脏向击来……
传说,九无擎儒雅,动脑不动武,但他一旦出手,七招之内,必让人伏诛,令对手又敬又畏。
他们认得足足有十二年。
前七年,他们形如陌路,彼此没有任何交集——九无擎孤僻,极少与人交往,更不愿与不熟悉的人砌磋功夫;而他,忙着学谋习武,遵循韬光养晦之精要,不与人深入接触。
五年前,他崛起,他殒落,没来得及和这个人大战一回,九无擎就成了“废人”,这事令拓跋弘一直引以为憾。
如今,在这样一个困境里,他们对上了,终令他感受到他的能力。
的确不同凡响,这五年,他当真将自己藏的很深!
好剑法。
他不由得在心里喝彩了一声。
这九无擎的确是个非凡的人物,武有武才,文有文法,谋有谋划,诚如父皇所说:若能安份守已,那将是一个非凡的人物。如果他不是九贵妃的孽子,他对他绝对怀欣赏之心,一定想方设法,将其争取过来。可惜,老天注定叫他们做一对死对头。
拓跋弘不敢轻敌,改变剑招,全力以赴了——想要出去,拿下他,这是唯一的机会。
***
十招以后为,九无擎同样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拓跋弘绝对是个劲敌,他的功夫,杂而精,深而博,全不似以前在帝驾前表现的那般平常,他的本事不在他之下,若非他刚经车轮战,耗了很多体力,他想拿下他,绝不容易。
三十招后,拓跋弘渐露败相,被逼入绝境。
九无擎一剑凶胜一剑的剑法往他空门连绵的刺去。
一剑扬起,刺破他的左肩骨,他沉一叱:
“这一剑,回敬你毒害我母亲之仇……”
拓跋弘的胸口,顿时鲜血直飞,脸色赫然惨白,他左手捂胸,狼狈而退,心里则想:我何时毒害过九贵妃?
第二剑已在瞬息之间飞落,刺破的是他的膝盖。
“这一剑,敬你挑断我腿脚筋之恨,喂我吃蛊之恨……”
拓跋弘的膝盖上,顿时有断裂感传来,皮肉自是早已破绽,他闷哼一声,以剑支地,整个人已摇摇欲坠,就见第三剑已沉沉压下,指对的是他的咽喉……
他闭了眼,心头明白:命休矣……
千钧一发——
小管子一声尖尖长长的呼叫,带回了活的希望……
“太子殿下驾到,九公子剑下留人……”
“太子殿下驾到,九公子剑下留人……”
“太子殿下驾到,九公子剑下留人……”
三声急呼过后,另一个惊痛的声音紧跟着拉响起来:
“九哥,别杀四皇兄……别杀……”
是拓跋曦来了。
***
拓跋弘从死亡的混沌里回过神,但看到拓跋曦飞也似的往这里急奔过来。
嗯,看来,那孩子还是有点良心的,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冲着四周围观的士卒,狷狂的扬着手中剑:
“九无擎,到底谁忠谁奸?你要是有那胆子,我们在太子殿下,证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敢吗?你敢吗?”
“这世上,没有我九无擎不敢的事。”
他淡淡扬剑,飞落,绝不放过这个机会,哪怕会曦儿会因此恨他。
***
人算,总是不如天算。
当剑锋几乎要吻到他的咽喉时,另一个声音痛恨的声音响了起来:“九无擎,别想猜害我家主子……”
比这话更快的是,三支比飓风还快的暗镖,自背后呼呼贯穿一切阻隔飞来,他若不避,斩下拓跋弘的同时,必会被那暗镖害了性命,他若躲,就失了这唯一一次机会。
玉石俱焚,绝不明智。
他借这机会,狠狠打飞拓跋弘手上的长剑,极快的,出自本能的回剑打落突然而袭的暗镖……
****
这一幕,惊险之极。
在拓跋曦绝望的以为四皇兄会横尸当场的时候,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他惊喘了一口气,加快步子来到两人之间,看到四皇兄身上满是伤,尽是血,本能的用身子维护他:
“不许打了,不许打了!”
他又怒又急的叫着。
****
机会就这么没了。
九无擎不说话,冷冷的看着这个孩子,接收到了来自他眼底那失望的神色。
这孩子的神色异常痛苦,不仅仅来自于他对他失信,想要斩样拓跋弘,那眼神更怀着难以置信的情绪,那是一种被至亲之人利用而生出来的情绪。
他明白了,紫宸宫那边,真出事了。不过,他很快看到东子伯伯和南城也跟了过来,他们身后清一色跟的全是他的人。
也就是说,事情还没有糟到不可收拾的地部,皇上应该还没有清醒。
****
“曦儿,现在不是我想不想打的问题。是你的这位好九哥,想要除掉我,他在我身上乱按罪名,想置我于死地。拓跋曦,你身为太子殿下,未来的一国之主,你说你要如何对付这种乱臣贼子?还是,你根本就是他同谋人,也想致愚兄于死地?”
拓跋弘笑笑,睨着九无擎,眼神是挑衅的。
九无擎不动怒,只淡淡的看着拓跋曦:
“拓跋弘与人密谋叛乱,死应当诛。”
九无擎没有多废唇舌,只用“密谋叛乱”四字,来说明自己的种种行径,皆出自对于皇宫安全的维护,除此,再无半点辩辞。
***
这两句话皆令拓跋曦的脸色再度一白。
他望着这两个自己最最敬爱的兄长,一个是良师益友,一个是血脉相联的兄长,他们都善待他,为什么非要斗一个你死我亡?
他的好九哥为什么要假传旨意?
非要把拓跋弘斩杀?
他还是自己认得的那个爱才如命、温和心仁的九哥吗?
待续!
明天见!
关于明天的更新,可能会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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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之争——鍄京之乱 (求月票) 2
更新时间:2012…7…26 22:45:01 本章字数:5477
“曦儿,到我这边来。马上!”
九无擎沉沉的喝令一声,面具底下的冰冷眼睛,眯成了一条狭长的缝,那钉子似的眼神,深深的盯在他身上,含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拓跋弘不死,你的皇位坐不稳!坐不长!”
他只解释了一句。
峒*
皇位?
又是为了皇位?
极品羊脂玉似的脸孔,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轻轻的,以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反问狎:
“九哥,你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皇位究竟有多重要?”
侍卫们离的很远。
他和九无擎站的很近,两三步的距离
没有人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也是拓跋曦故意压低了声音。
*
九无擎心头也是一痛。
这孩子有做帝王的才,却没有做帝王的狠,以及野心,自己这么年一步步逼他走向帝位,也许真的是残忍的。
可是,历史若重新再来一次,他还得这么做。
他现在还是不懂他的苦心。
他太一帆风顺,不曾吃过苦,不看重名利,从不知道他的命和权利挂勾在一天:哪天,权没了,命也就断送了。
“我还是那句话,皇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走不上那个位置,你,我,还有你母亲,通通都会死……你的生活环境,注定你和他不能并存……今日你若救他,他朝,他必害你,这世上没有追悔的事可以药。我们能做的就是未雨筹谋,防范未然!”
*
“九哥,你也知道这是未雨筹谋,防范未然?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杀错了呢……那是一条人命!”
他语气锋利的质问。
*
“不会有错!”
九无擎淡淡的答,语气是无庸置疑的。这人要是对皇位没有兴趣,他可以把人斩下来当球踢。
*
这个问题,拓跋曦不想辩,因为根本就辩不出是非对错。
“那父皇呢?”
他愤怒的极轻的扔出四字——他用药挟制的父皇,已是不争的事实。
*
九无擎懂了,他知道了,所以,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