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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条路走下去,到尽头。哪怕是没有你的尽头。”
我曾经对电视上小说上的那些无聊的失恋人士寻死觅活,抱嗤之以鼻的态度。
但现在我才知道一件事情,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
至少在确定了眼前不可挽回事实的一刹那间,我就有想一头撞到墙上的感觉,把自己的脑浆给撞出来的感觉。
小颜不能给我一个完整的理由,她受不了我,不是因为我的脸不够白,也不是因为我不够有钱,而是因为受不了身上时不时散发出的那种令她颤栗的——杀气。
没错,我就是一名刺客,一名专门行走在黑暗中,以独有的杀戮艺术收割性命的刺客!
我自己是感觉不到的,就像一个以掏粪为业的清洁工人嗅不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一样,这是我的职业,尽管虚伪也是一个刺客所必备的素质,已经是专业人士的我,杀气是普通人永远也感觉不到,一个好的刺客应该如大海里的一滴水,亦当如沙漠里的一粒沙,在万千的花花世界里,让人们忽略你的存在,漠视你的价值。
但我怎么能隐瞒得了慧质兰心的枕边人呢?更何况她是何等的心细如发!
“当那些强大的存在因为我们在黑暗中的干预而改变了命运的走向,对于一个视事业为生命的刺客来说那该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多句嘴,这句话还是那位把我拉进火坑里的师傅教导的,现在的我,已经彻底麻木了,只有和一个又一个不相识的美女展开一场互相欺骗的爱情游戏时,才能暂时忘却。
小颜是不同的,她的善良和纤弱勾起了我内心深处的仅有的一丝温暖,并将其扩大领域。
可我身在黑暗,永远不可能走在阳光下,为此,几天前师傅曾经想越俎代庖,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结果,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的徒弟以青出于蓝的杀人技巧湮灭了他的希望。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胜过我,你所有的伎俩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师傅低头看着裂开了脏腑。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他妈的又不是神仙,凭什么能预料到我的潜力?我只想告诉你……”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痛楚,疾风一样纵身上前,反握的匕首长驱直入,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谁敢动她,谁就得死!连你也不行!”
身上挨了一枪的我恶狠狠的语气在师傅耳边道,然后手一动,顺着血槽喷射着血线的匕首无情地拧碎了他的心脏……
“……黑暗与阳光是对立面……你和她迟早会失之交臂……”师傅再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口中飙射而至的鲜血大块大块地吐在我的手上,然后以诅咒的语气告诉了我结局。
我终于干了我很久以前就想干的事情,彻底从这行中堕落了。
秋,夜凉如水,昏暗的路灯在街面上掩映出班驳的树影。
香醇的烟雾顺着我的喉管缓缓的流入了肺叶,而后再缓缓的吐出一个涟漪般的圈圈,我狠狠地把烟壳子拧成一团甩进了水沟里。
刺客只是一台杀人机器,不能拥有感情,师傅告诫了我无数次。
可爱情终于在我防不胜防的情况之下犹如龙卷风一样快速的来到,而又像潮水一样退却,卷走了我最后的一丝希望。
起风了,感觉到凉意的我,不禁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悠闲地把手插进风衣中,想摸烟却没有摸到。
荒凉的山野,在夜晚的寂静下更是深邃的怕人。
风轻轻的来,掠过我发烫的胸膛,我已感到了一丝的疲倦。
三个幽灵一样的身影,悄悄地出现在我身边不远处,神情冷硬犹如岩石。
“执法组的人都到了啊?”我撇了撇嘴。
“苏,知不知道你的杀师行为已经等于背叛组织。”其中一人语气中仿佛带着一丝无奈。
“知道。”我无视几个悄悄爬到我身上的红点,回答依然冷漠:“其实我早就想杀了他,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而已,我早就已经忍够了这种猪狗都不如的生活,跟你们这畜牲打交道。”
三个幽灵漠然无语,只是静静地矗立在我周身,对于我的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们已经承认了我说的事实。
“你们最好赶快退吧。”我悲凉地望着夜空:“因为我不想拉别人陪葬,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穿着自制的炸药背心,就是为了能干干净净的了解这一切。”
远处的枪声响了,凭着多年练就的身感,我知道这一枪瞄准的必然是我的脊柱,在打断我脊柱瘫痪所有神经的,擒下!
与此同时,地面上也陡然爆起了一蓬泥土,旋风一样人影已经欺身而近,半曲起的长腿从地面上弹了起来,如同挽动的鞭花一样,连环式准狠地踢向我的脊梁!
我冷冷一笑,十多年近乎于残酷的训练并非只是让我成为一架杀人的机器,于武学或是技击之道的境界上,我都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做到身随意转、意随心动,完全凭借神经反射,也就是身感而不需要大脑的思考就可以完成一系列的动作。
猛地一个旋身侧转后,曲起的左手朝他脑门疾劈而至于,右手滑入手心的匕首已经借助旋身调整,准确地划向他的腿关节。
哧!毒蛇一样的竹签悄然从我袖口中滑出,三十多厘米的竹签原本是属于一串糖葫芦的,但却被我修整出了四道细小的血槽,顺利地沿着瞳孔直透入脑,被扎破的眼球晶体猛地喷了出来,我的风衣上一片浠沥糊涂晶莹。
旋割而至于匕首,半截小腿从关节位置猛地飞了出去,变成九十度反曲的模样。
另外三个身影也在这一刻同时扑了上来,我狂吼,却是不闪不避反握着匕首冲了上去!
“嗤!”冲在最前面的执法队员的脑袋连同半截肩膀肌肉飞了出去。
另外两人漠然无视,只是慢慢地在我圈外游弋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为了不必要的牺牲。
“哈哈哈哈!”我疯狂地大笑了起来,舔了舔染血的匕首,疯态尽现地叫道:“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忠心耿耿、鞠躬尽瘁辅助的大臣?你们也不过是条狗而已!一条让主人扔两碗残羹剩饭就能去送死的狗!我保证你们死之后你们的主人不会为你们流一滴眼泪!只会为失去几条狗而感觉到遗憾而已!”
我狠狠地拽下胸前的两颗手雷,用牙咬住两个拉环一扯握住保险把手,撞针朝下举在空中:“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一切都该结束了!”
一声剧烈的雷响在头上炸开,暗空中落下奇异的电光,结实地把我所有人劈了个正着,我骤然感觉到了脑门剧痛,接着感觉一片空白。
我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段很漫长的旅程,就仿佛坐着光速一般的列车不停地环绕地球,速度很快很快,但又永远开不到终点。时间和空间就这么不停地轮转着,直到最后悄然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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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的海岛上面严严实实地生长着各种檀木、榕树、面包树、椰子树、露兜树等树木,在岛上形成了一片片绿意盎然的树海。
海滩上静静地躺着一具浮尸,被海浪打上岸的浮尸的衣服已经在漂流的过程中全部沤烂掉了,身体下面一群小鱼正在快乐地进着食。
翅膀翔空的声音响起,一个背上生有一对黑色羽翼,额上一只小角的高大男子飞临到尸体上。
羽翼男子张开了翅膀将那具严重腐烂的浮尸给捞上来之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后,发现致命的伤害处是头顶上那个发结一样的金光闪闪的虎头,慢慢地把严重腐烂的尸体脑门上的那个金属物品给拔了下来后,稀里糊涂的脑组织混合顺着破开的天灵盖慢慢地流淌了出来。
羽翼男子呆了呆,手中竟然是一柄栩栩如生的虎头造型重枪刃,而且观其风格完全不似他以往见过大陆中任何种族的风格的兵器。
一尺多长枪刃金光闪闪,除此以外,只剩余了末端的虎头造型錾金镶玉的血挡而已,纯金的虎头和保存完好的一圈紫色宝石,保证了这段破枪仅存的价值。
正当这个头上长角的羽翼男子仔细端详着手里的这根虎头造型重枪刃时,旁边一个紫发银眸的小娃娃光着屁股蛋子,在背后另一个紫发黑眸的羽翼女子的追逐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具尸体后,忽然一泡童子尿结实地灌溉了上面。
浮尸本来已经僵硬的死眼皮忽然睁开了,望向了这个小娃娃。
“哇~~~~!”撒完尿的小娃娃光着屁股蛋子坐倒在地上,忽然放声大哭了起来。羽翼男子和她老婆急忙地开始哄起了孩子。
这个小娃娃事后发了一整天的烧,终于还是缓过劲来了。
“不好意思了,小东西,今后你的人生以后就由哥们我来决定了!”小娃娃忽然龇牙咧嘴一笑,带出一丝邪恶的气息来。
第一第四十八章与海那迦的战争(一)
精灵女王轻顰着眉头道:“那出了名残暴的暗精灵会不会对他麾下的矮人……”
“应该不会。”我笑道:“灰矮人毕竟也是泰坦的一支,血脉里也流淌属于战神的那种刚烈与固执,虽然成了暗精灵的附庸,但暗精灵应该不敢侮辱他们的传统与尊严,况且,如果真的激反了灰矮人,那么她们以后难道要自己去种植作物或抡锤锻造吗?”
精灵女王沉默了片刻,忽然收敛起了柔媚:“唉……你们魔族都是这么冷酷吗?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你的浪漫?”
“因为你也是抱着利益而来的,我的女王阁下,虽然我对你的身体的确一直很迷恋。”我轻轻捻着她光洁的下巴,淡淡道:“但我也有我的难处,如果我们真的要衷诚确定合作的话,必须要我们和你们的利益有一个共同点。”
精灵女王眼中闪烁着精光,忽然苦笑着摇了摇头,艰难地支持起了鲜花一样的娇嫩身体,凝神给自己加持了一个“祝福神术”恢复体力之后,开始整理起了身上的衣服。
“你以后别想再碰我一手指。”精灵女王美丽而又冷漠的眼中已经带着一丝凄凉,猛地转过头,蕴涵着泪光的眸子,来对我一字一顿地道:“除非,你用誓言来束缚我。”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女王陛下,我当然不会逼迫你,更不会浪费掉宝贵的誓言承诺,但我相信,你肯定会自愿的,因为海娜迦和塞壬都不是善茬,况且还有暗精灵,及那些不可预知的海盗们,上次的海上追逐战之后,经过我的拷问之后,得知其中一个海盗使用了‘定向回程卷轴’返回了沙漠中,显然是回国向自己的组织汇报工作去了。”
精灵女王没有再赌咒发誓一样地说出狠话来了,美好的身段却不能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我慢慢地开始穿上了衣服,顺便又加了一句:“您也见过那些海盗船上弩炮的威力了吧?你们的射程最远的月之古树上弹射出的锯齿月叶射程最多不会超过100米,而弩炮呢?有效的射程却为500米!而且弹道极其稳定,我也不妨告诉你,这次剿灭海盗,我缴获了四台弩炮,那只巨大的深渊树魔就是被我用弩炮发射出的岩石破击弹给打烂成了一堆木渣!”
精灵女王美好的身段再次不能抑制地哆嗦了一下。
“好了,亲爱的女王,请您不要忘记,十天之后,把那枚魔晶还给我就行。”我轻佻地拧了拧她的脸蛋,微笑道:“祈祷吧,祈祷那个逃走的海盗会在半路上遇到海啸淹死!或者是回国途中被盗贼杀死!”
“你……难道真的不愿意帮助我们吗?”极其残酷的现实让女王脸色苍白软倒在地上,抓住我的衣襟哀求道。
“我说过,帮助可以,但绝不是无偿的。”我蹲了下来,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