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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没遇到这种好事?”
“这行径活像个拿钱砸人地暴发户。”
“瞧您说的,当暴发到一定程度。就变成华丽的优雅了。”
也许两天,不,可能只要一个晚上,这件事将成为海得城富豪圈子里地热门话题。
而大堂经理则私下对同僚说,“那人的身份肯定不同寻常,我开始还以为他不会讲本国语言,所以才让仆人和我说话,后来却发现,他的口音虽然带点异国腔调,但绝对是流畅的拜伦语。他是不屑于亲自和下等阶层的人交谈!呃,虽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但其实我羡慕极了,啧啧,这才是他妈的排场!”
福兰·弗莱尔就是要这种效果,他轻抿着加了冰块和柠檬片的清水,靠在铺着天鹅绒软垫的沙发上,天花板上悬缀的水晶吊灯洒下灿烂的光,让玻璃杯染上一层流丽地光泽。
“我总觉得太高调了。”劳薇塔评价道,她刚洗了澡,苗条的朋体裹在白色的浴巾中,露出性感的锁骨和光滑的腿,姑娘一边在镜前梳着头发,一边说,“克瑞根很快就会知道,我们抵达了海得。”
“哦,在黄金海湾的大部分城市,都有克瑞根的势力网络,再低调行事,也只是多隐瞒几天行踪罢了。”福兰回答,“我就是要告诉他,我来了,正准备踹你的屁股。而且,他还得掂量,是否能公然袭击海得城里的一位新富豪?我们越受人关注,就越能让他无法暗中玩些小花招。”
“很有道理,但那些宝石怎么解释?都是由葡荷运来地走私品,十足的赃物,还没有重新切割,有心人很快就能追查到来源。”
“我当然不是单纯地炫耀自己的财富,也没兴趣扮演挥霍钞票的纨绔公子,如果没有当局的缉私警探跟着,戏就演不下去了。”福兰说,“你能完全支配的洗钱公司和商行,现在不要和帮派发生任何来往,灰色帐户里的钱也转移到干净的户头,我没耐心和克瑞根来一场持久战,所以要借助别的力量。”
“没问题。”
“还有”,福兰停顿了一下,“辛苦你了,让你扮演随从的角色。”
“不辛苦,还挺有意思。”劳薇塔微笑,她轻盈地走过来,小声呼唤,声线就像只小猫喉咙里逸出的呼噜音,“主人,我的主人,瞧,这个词让我潮湿。”
第十八章 克瑞根的举动
琥珀色的斜阳余晖照耀在海面上,让蔚蓝的水波泛着魅惑绮丽的光彩,一只单桅船在海鸥的鸣叫下,缓缓停靠在一处布满碎礁岩的浅滩涂里,岸边很快出现了不少人影,在确认过烦琐的暗号后,他们忙碌了起来,将船上十几箱被绳索五花大绑的小货柜卸到岸上。
为首的汉子将捆缚得紧紧的绳子割断,抛开外层防水用的防潮帆布,打开箱子,白色的泡沫塑料上摆放着许多黑色带柄的小玩意。他拿出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空扣了几下,感受着扳机和膛壁间发出的清脆」
铿锵,满意地点点头。
线条优雅,火力凶残的长柄散弹枪,流通到外界的军方正规佩枪,单管猎枪,什么型号款式的都有。走私军火无疑是件利润最丰厚的行当,在赚取大把钞票的同时,也能更好的武装自己。
这也是克瑞根在黄金海湾发展迅速的主要原因,当其它小黑帮还拿着几把将铁砂做子弹,玩具般的薄铁皮手工枪时,巨拳大佬的直属卫队,早已使用着射程更远更精确的全套配制武装。
在为了抢夺地盘的暗战中,帮派的枪手就如昔日登上黑大陆的拜伦军队,用强大的文明人的武器,征服蒙昧的野人。
他们甚至能弄到炸药,这些各国政府都严加管制,绝不允许流落到私人手里的狠角色,哪怕对头缩回守卫得如龟壳般的据点,也无济于事。
在货柜被抬上马车厢时,另一批人出现在滩涂的外围,灰色的制服和擦得光亮的警徽,彰显出他们的身份。
“我们是费都巡警厅,怀疑你们有不法行为,现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枪声打断了警察们的命令。一时间,交织的子弹覆盖在窄狭的海滩上,让彼此流血,带走温度。
走私贩子的火力甚至比警察还要猛烈,一把散弹猎枪喷吐出致命地弹药,将敌人隐蔽于其后的岩石,击打出无数飞溅的碎石片,一块碎石恰好斜斜飞进了某位避之不急的巡警眼眶里。狠狠挖出眼球。而想掩护他,准备将他拉进安全地段的同僚,也倒在了血泊中。
走私贩子们边战边退,窜上单桅船,当一切都平静时,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来不及带走的走私品。
莱姆库克斯探长从岩礁后露出头来,他胡乱擦了把满是灰尘的脸,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清点缴获的赃物,将受伤地人送到最近的医院。”探长吩咐,他沮丧地遥望着海平线上那条已逃窜得很远的船。
“想全方位的彻底打击。需要骑警队和海上巡警舰的精确配合。
可这些部门只会推脱责任,我势单力薄。”老探长狠狠朝岩壁上砸了一拳,血肉模糊也浑然不顾。
“十几万!老子损失了值十几万的货!”克瑞根愤愤不平。仿佛自个受到了莫大的冤屈,“每月足足有能买下几处庄园的票子,塞给那些当官的猪锣,但这次警方的扫荡,没一个人来通知我!”
帮派地小头子们畏惧地低下头,没人敢出声,在这当口触犯老大地霉头。
“那点小钱我不在乎,但关键的是,我嗅到了和以往不同的风向,如果是当局有意为之。咱们就得暂时避避风头;如果是某个不开眼地家伙企图和我作对,那就给点颜色瞧瞧。”
“我查过,是费都巡警厅获取情报后的私下行动,事前没通知任何相关部门。”一个小头子怯怯地回答道。
“巡警厅?赌赂的名单里,可有斯隆总巡佐的名字,他怎么没露出一点风声?”
“莱姆库克斯,费都负责重案的探长,最近似乎在针对我们的帮派。”
克瑞根捏着拳头,骨节处传来噼啪噼啪的响声。他面露狰狞,刚想说些什么,左右手小比斯推门进来了。
“头,出大事了!”小比斯凑到克瑞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克瑞根神情大变,狂妄的丑脸上居然流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他先挥手让其他人退下,然后压低嗓音,焦急地问道,“那家伙带了多少人马?现在落脚在哪儿?”
“一共十个人,包括六个武装过的枪手和三个女人,劳薇塔·怀特迈恩那只小狐狸也在其中。”
“十个人?就这点人手,他居然敢回来?你没弄错吧。”
“反复核实过,没错,但,我们在明面上偏偏动不了他。”
“为什么?”
“那家伙没如想象般的,藏在某个乡村集镇,而是大摇大摆地住讲了海得地白鹫酒店,老大,那一带可是城区里富商汇集的地方,哪怕是拿了我们贿赂最多的海得城官员,也不会允许帮派的势力和争斗,侵扰到富人区,就算我们在那里只开了一枪,干了一桩案子,接下来,整个海得的官僚阶级,都会气急败坏地想捏死我们。”
每个地方都有它们独特的规矩,在西部,谁的拳头硬谁是大佬,在黄金海湾,你得先学会尊敬富贵。否则,会被所有掌握着各种权利的人排挤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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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兰·弗莱尔走出酒店的大厅,两名保镖随行,四名留守,塞西莉亚缩在房里睡闷头觉,黎拉·贝瑞则正在紧张地练习整理单据地技巧。在门前,他把褶边宽帽朝下扯了扯,让帽檐下的阴影恰好能遮住深沉的眼眸。
这位富翁前呼后拥的队伍总是很吸引人们的目光,街角停着一辆挂着灰色帘子的篷车,车中两个精壮的汉子互相交换了下眼神。
马车绕着富人区行驶了几圈,停了下来。福兰和劳薇塔走进了一家装潢得富丽典雅的门面,保镖则留在街边停车场的车子里。
盯梢者整理了下发型和衣裳,跟着进去,但被接待员挡住。
“先生,请出示入场卷。”
“入场卷?噢,只是随便看看罢了。”
“本沙龙不接待外客。”
“那,我买两张票。”
“很抱歉,几天前就售磐了。”
“但……”盯梢者想继续朝里走。
三名腰侧挂着硬塑棍子的保安过来了,“需要帮助么?”
“这两位先生没有预约和购票,却坚持……”接待员厌烦的情绪溢于言表。
“不,没事,我们马上走。”盯梢者只好离开。
海得城消费最昂贵的俱乐部正在举办一场时装秀,被跟踪者似乎对服饰很感兴趣,逗留了整整一个小时。
沙龙的房间里流泻着舒缓的伴奏音乐,漂亮的模特们用可爱的步伐在舞台天桥上走来走去。
所有的时装都是由著名的设计师制作,它们代表着下季度黄金海湾地区最流行的时尚。
“你觉得我穿那件带小故肩的茧绸晚礼服怎么样?”劳薇塔眯着眸子,“有两个人沿途缀着咱们。”
“胸口的衣襟开得太大。”福兰回答,“没关系,让他们跟着。”
“主人是喜欢保守呢,还是嫌弃我乳房不够丰腴?”劳薇塔皱着小鼻子,“不是巡警,没经过完善的追踪训练,是帮派成员。”
“别叫我主人,而且,大小不是衡量胸部的唯一标准。”福兰挑了下眉头,“海得的警方相当迟钝,到现在都没注意到,有一堆贵重的赃物出现在公众面前。”
“如果说坚挺和手感,我很有自信的。”劳薇塔颇有兴趣地凝视着一位新模特身上色彩绚丽的套衫,“加点重口味的调料,辣醒他们?”
“多观察两天。”福兰想到了什么,他转头望着姑娘,“我们必须这么别扭的交谈,还有,继续进行刚才那些隐私的无聊话题么?”
“这是情趣。”劳薇塔莞尔一笑,“生活是蛋糕,情趣则是上面点缀的草萎,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福兰觉得自己和灰眼姑娘颇有点老夫老妻的味道。在阴谋诡计上,他们是配合熟练的伙伴;在日常生活中,他们亲密无间;就算做某种消耗热量的出汗运动时,也能互相照顾彼此的感受,共同欢愉。
从他复生,开始踏上复仇之路以来,最懂得他最接近他的女人,只有劳薇塔。
“薄情寡义?或者想逃避一些刻骨铭心,不愿直面的事情?”福兰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张小猫似地美丽脸蛋,他在心底叫唤着那个难以启齿的名字,突然呆了。
矜持的道德感,让福兰恍惚。
他是有妻子的人。虽然那个曾经相濡以沫的女人,和他一样,已经变了。
“头,怎么呢?”劳薇塔的呼唤声让福兰回过神来,他才发觉,灯已经大亮,时装秀刚刚结束。
“没什么,走吧,别让那两位怀着恶意的盯梢者久等。”福兰从座椅上站起来,摊开手掌。
劳薇塔笑眯眯地把手放了上去,掌心合在一起,十指纠缠。
一只手冰凉,一只手炙热。
第十九章 警察在行动(一)
海得城丰富多彩的奢靡生活简直是九重天的极乐世界。各类俱乐部,充满欲望的夜总会,赌场和高格调的剧院,你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乐子,当然,前捉是你口袋里票子的面额和厚度,都得达到一定的标准。
福兰一行人轻松地四处游历,仿佛他们是来度假,而不是来惩罚一个抛弃盟约的帮派大佬,高雅的咖啡馆,讲究食材珍奇的一流餐厅,规模庞大,领有当局赂证的正规赌场,富豪圈子经常光顾的会员制品牌店。
整整半周,他们品尝了东方风格的菜肴,对酸甜的咕噜肉、酥脆的薄饼卷鸭皮赞不绝口,塞西莉亚则对加了孜然的木炭烤鸡翅一见钟情,然后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