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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了间三室一厅,先住着。”桑奇说。
桑朵心事重重地下了车,搬着行李慢慢走到楼上。叶欢和桑坤、桑本也跟着一起上了楼。将房间安顿好后,桑朵坐在窗前,望着远方发呆。叶欢走到她面前道谢,其实主要谢什么,他也说不清,他觉得自己欠了桑朵好多东西。
桑朵回头看着叶欢,默不作声。桑奇把大家安顿好后,开着车又回措姆市,因为那边的生意还没处理。
叶欢想起木精灵说自己找到黑马帮的仓库在哪儿了,心念一动,便也跟着桑奇上车,又折回了措姆市。
到措姆的时候,天色刚黑,街上人逐渐多起来。叶欢想着那只木精灵到底去哪儿了?然而他刚一想,脑海中忽然便响起一个声音。
“我一直在车上。”木精灵的声音。
叶欢精神一震,对桑奇说:“先停车,我下去办点事,嗯,到九点时我们在这里汇合。”
桑奇看了看叶欢,点点头。然后把面包车停在了一棵树下。
在去黑马帮的路上,叶欢问木精灵:“黑马帮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的总部在哪儿?”
木精灵说:“黑马帮,其实根本没有总部。黑马帮其实只是当地的一些混混被集合起来后,用的一个总称呼,集合他们的人,正是那名被绿龙毒掉胳膊的胖子。他是一名异能者。”
“他的灵药多么?”叶欢问。
木精灵说:“怎么讲呢,多也挺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全是凡品。虽然也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可是功效很弱。跟那朵血阳花差远了。”
“那我们还有必要去么?”
“当然有必要,现在灵药非常难找,有就不能放过。”
说着话,叶欢走到了一条绿茵道上。这条路两边载满了梧桐树,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地响,街上几乎没有人,空旷的大街被昏黄的路灯一照,显得神秘而冷清。然而在梧桐树的后面,却有一道三米多高的铁栅栏,栅栏内停满了车,院子里喷泉奇石,花草树木错落有秩,是一栋大别墅。
木精灵在叶欢的怀里说:“就是这儿,仓库就在七楼,需要从大厅进去。你准备怎么进?”
叶欢说:“我没准备,直接进。”
说着,叶欢走到铁栅栏前,伸手握着两根铁栏杆,用力一掰。鸡蛋粗的钢筋被掰弯了。叶欢探头钻进去,大摇大摆地朝别墅内最高的一栋楼走去。
这栋楼前有两根大理石柱子,柱子是欧式的,上面却雕龙刻凤,说不清是东还是西。或许土豪都喜欢这样吧。叶欢从柱子前走过,径直进了大厅。大厅内坐着两名黑衣人,分别拿着武器,他们看到叶欢,张口问:“干嘛的?”
叶欢并不回答,而是走到他们面前,挥拳打在了他们的鼻子上,一人一拳。
“你……”两名黑衣人话刚出口,便嘎然而止,瘫倒在地上不动了。
叶欢按了电梯,随便点了一个楼层。片刻后,电梯开了,他却没进去,而是抬腿一脚将电梯的两扇门踹成了贝壳形。
经过一天一夜的恢复,叶欢体内的红花也吸收得差不多了,虽然不能跟负伤前的蜕凡境界相比,但比前几天却强太多了。
被踢坏的电梯一张一合,反复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宛如一个失去头脑的人。
叶欢转身,大踏步从防火楼梯走了上去。
第三百零七章 灵药仓库
第三百零七章灵药仓库
其实叶欢心里很明白,自己这样高调地硬闯,肯定会打草惊蛇。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来到七楼时,七楼的防火楼梯门是锁上的,叶欢挥拳打碎大门,一个装饰豪华的大厅随机出现在眼前。
这个大厅内摆放着数十个精致的盛器,盛器有的是瓷的,有的是铁的,还有的,竟是石头的,上面篆刻了很多花纹。里面只有一个中年汉子在看管。
汉子看到大门被打碎后,立刻悄无声息地躲在了暗处。叶欢进门,没发现有人看守,心里竟有些失落,他本来准备大干一场的。叶欢走到陶瓷盛器前,伸手一掏,发现全是冬虫夏草,这些冬虫夏草个头比一般的要大三倍,即便是凡品,想必也是凡品中的极品。叶欢抓起来掂量一下,只有十多颗,于是索性塞到嘴里咀嚼起来。一点也不好吃。但他还是吃了。吃完后,他又走到铁盒子前,打开口,发现里面全是活物,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蜥蜴。他弄不清这些东西有什么功效,看着也挺恶心,便伸手捏起来,一把扔到了窗外。
他又走到石头盛器前,这是一个很大的石鼎,里面长满了奇怪的小草,小草尖上生着一颗颗黑色的果实。往跟前一凑,清香味扑面而来。
叶欢捏起一个放进了嘴里,咀嚼之后,感觉清甜甘冽,便将这些黑色果实全吃了。吃完时,他发觉浑身的力气更加强了。
那名汉子躲在暗处,睁眼看叶欢连吃带扔,却并不上前阻止。因为叶欢一进门,他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心知根本不是对手,上前也是送死。而他做这个差事,只是为了养家糊口。
叶欢吃完黑色果实后,一回身,把目光停留在了一排柜子上。这些柜子全是紫檀材质,做工精良而华美,一看就是用来装贵重物品的。叶欢打开一个抽屉,发现里面全是灵芝。又打开一个,里面是干花,叶欢知道,这是雪莲。然而这些灵芝雪莲都是凡品,和幻境中那些没有一比。叶欢拿起一朵雪莲放鼻子前闻了闻,皱了皱眉,然后又放回抽屉,扭头走了。
那名汉子见叶欢走了,急忙跑到柜子前,把柜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装了一大袋,提着袋子下楼,翻墙走了。每一种工作都有每一种工作的盼头,比如银行的行长最美的梦应该就是银行遭抢,这样他就可以谎报一大笔钱,而仓管员最喜欢的事,就是仓库被盗。这名汉子做了这么久的仓管,总算盼到了今天。他走的时候,回身看了看大厦,心里默念道:小子,祝你好运。然后他笑着走了。
叶欢从七楼爬上八楼,又打碎了大门。这次人多。整个大厅里挂满了沙袋、吊环之类的运动器械,一群肌肉男正在锻炼武术。
叶欢一进门,那些肌肉男便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哗啦一下围了过来。叶欢左右看了看他们,朗声道:“在动手前,还有没有人要走?”
肌肉男们哈哈大笑,一名脸上挂着刀疤的晃着膀子走到叶欢面前,说道:“你这是要单挑我们?”
叶欢不答话,只是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他。
刀疤脸显然不懂行,根本看不出对方比自己的实力强多少,他笑着,挥拳就打叶欢的面门。叶欢伸手轻轻一挡,用手掌握住了他的拳头,用力一捏。只听咔吧一声,刀疤脸的手指全碎了,鲜血顺着叶欢的指缝浸了出来,滴滴答答流到了地上。
刀疤脸的脸顿时扭曲了,嘴里杀猪似得叫。叶欢抬腿,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将他踢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后面的肌肉男身上,顿时砸倒一大片。
大厅里轰地一声热闹起来,全是惊叹和怒骂,这些肌肉男纷纷围到叶欢旁边,把他围的水泄不通。叶欢心里已经憋了好久的气,此时一出手就是杀招,双拳挥动,直接捣在这些人的要害处,大厅里顿时人仰马翻,肌肉男被打的到处乱飞,短短三十秒功夫,已经全倒下了。叶欢掏出一个人的电话,看了看表,发现已经晚上八点钟了。他不敢多耽搁,将电话装进兜里,扭头上了九楼。
九楼,就是顶楼。
顶楼是露天的,种满了花花草草,小桥流水应有尽有,宛如空中花园。就在这花园里,一名独臂胖子正和一个青年在闲聊,胖子就是打伤叶欢的那个天哥,而这名青年,长相却有些神秘。他的脸庞白皙光滑,看着只有二十来岁,然而头发却已经全白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其实已经很老,而你又说不出他到底哪个地方老。如果再仔细看一下,就会恍然大悟,原来他的眼睛很老。
青年的眼睛中闪烁着和他年龄不相称的精明,不时微笑着点头,独臂胖子坐在他对面,一直点头哈腰地说个不停。
叶欢走上楼顶时又看了看表:八点零三分。
叶欢出现在青年和独臂胖子面前时,独臂胖子大惊,拿起对讲机喊了半天,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呻吟声,他这才明白,如今恐怕只剩孤家寡人了。霎时间,胖子的双眼又射出了紫光。然而这次叶欢却没那么容易中招了。
叶欢闪身躲过紫光,一个箭步窜到胖子面前,挥拳就打。胖子闪身后退,坐在他对面的青年只是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防止被叶欢砸碎,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
叶欢一击落空,又抬起腿去踢胖子的胸膛。胖子虽然身材臃肿,动作却异常敏捷,一个后翻躲过了第二次攻击。然后,他反击了。他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砍刀,抡起来砍向叶欢的脖子,叶欢用手夹着他的刀,轻轻一掰,砍刀应声断成两截。胖子不甘心,又去拿另外一把刀,这时候,青年突然高声喊道:“天弟,先停下!”
胖子一愣,但随即很顺从地站在原地,把抽出来的刀又放回了刀鞘。
“这位小兄弟,你深受如此了得,不知怎么称呼呀?”青年说。
叶欢暗道,你还没我大,居然叫我小兄弟!但他听着对方的口吻很自然,似乎不是装的。
“你先别管我叫什么,我下面的话你听好了!”叶欢一字一顿地说,“那朵红花是我吃的,你派出去的些人也是我杀的,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但我的电话号码是XXXXX,我就在这里,随时恭候!”
第三百零八章 夜美人
第三百零八章夜美人
青年微笑看着叶欢,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叶欢的电话。而后,他说:“已经记下来了,我叫仑心,你的身手很棒,请问来自何方?似乎没有听说过你。”
叶欢回过身,朗声道:“华夏国!”话音落地时,他已经下楼了。
桑奇坐在面包车上,不停地抽烟,眼睛四处张望,这是他混迹江湖后多年所留下的习惯。叶欢来时,他立刻发动车子,二人一溜烟回了嘉央镇。
在路上,桑奇问叶欢的情况。
“兄弟,你刚才去做什么了?看起来似乎很精神。”叶欢坐在桑奇的旁边,桑奇便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他虽然不懂什么是杀气,但那种凶狠的气场却让他心里发颤。
“我刚才杀了一些坏人,吃了一点东西。”叶欢说。
桑奇扭脸看了看叶欢,欲言又止。叶欢看出了他的疑问,说:“想问什么问吧,我不会对你隐瞒。”
桑奇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出了一大串问题。
“你不是乞丐么?为什么会这么高超的武术?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做乞丐?你来这里要做什么?你老家是哪儿的?桑朵干嘛把你藏在楼上?……”
叶欢本来只是跟他找话说,谁知他一下提了这么多问题,不禁有些心烦。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只好一五一十给他报户口本。
当然,叶欢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他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想拖累桑奇。
桑朵还没睡,在客厅里盯着电视看,虽然她眼睛看着电视,但电视里演的什么她却浑然不知。她的心早在别处了。每当窗外有车驶过,她就走到窗前往下探视,发现不是桑奇和叶欢,再走回沙发上,继续盯着电视。
过了一会儿,夜深了,已经很久没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桑朵以为自己把窗关了,导致声音传不到屋里,于是便又走到窗前,发现没关,又走回沙发上。
大约夜里十二点的时候,终于又有马达轰鸣声从窗外传来了,桑朵一下站起身,跑到窗口往外看。路灯将夜晚的马路照的一片昏黄,像一片绵长的金色地毯,远远地延伸到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