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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舒湄觑了他一眼,“还有毛巾吗,头发还湿着,衣裳又脏的不能穿了,没东西擦头发。”
“有。”韶司洺下意识的点头站起来,晕晕乎乎的找来毛巾递过去,半路儿不自觉的来了句,“用不用帮你擦?”
舒湄看着他,韶司洺对上那双含着凉意的眸子,实在摸不清她得想法,鬼使神差的解释道“你这样恐怕不方便,我帮你也是一样的。”
舒湄知道他的意思是自己擦头发容易走光,心中冷笑,怕她走光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他回避吗,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那麻烦你了。”
舒湄闭了眼,微微低下头,韶司洺实在想不明白她这前后态度怎么会变化的这么快,见她垂首间露出修长的脖颈,直觉得一股热潮涌入心间,拿起毛巾坐在了她身边。
一股淡淡的幽香袭入鼻尖,这香如此诱人,他前阵子刚刚溺死般嗅过,那样的抵死缠绵,让他过了这么久依旧难以忘怀。可今天这香里头又夹杂了些不同,他知道是沐浴液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是相同的,这样缠缠绕绕的萦绕再一起,竟仿佛是他们两个人也缠在了一起一般,韶司洺心底里一片温柔,竟如初涉情场的毛头小子一般,整个心间甜滋滋的。
舒湄的头发很长,平时自己打理起来都会不耐烦,难得韶司洺竟然十万分的耐心,一寸寸的擦着,手法轻柔,舒湄等了片刻,见他并没有像她预料般的动手动脚,心里又是一阵冷嘲。看来陆钰再他心里果然重要的很,都这样了竟然还能把持住,不过是沆瀣一气的畜生罢了!
韶司洺只顾沉浸在难得能够这样平和的接近舒湄的幸福感之中,那里想得到舒湄正在心里把他骂的狗血喷头,还以为是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真心,想要慢慢的接受他了,凶煞的眉眼间是从来没见过的缱绻温柔,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平时的冷肃和怕人,眉眼平顺起来的他瞧起来粗狂俊朗的让人脸红,可惜这一番形态除了对他恨之入骨的舒湄外,再没有人有幸见到。
一室静谧,两个人各怀心思,竟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可头发总有擦完的时候,韶司洺磨蹭了好一会儿,屋里越发热起来,他穿着成套的西装,额间早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好了。”
他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柔顺的长发。
头发被擦得半干,黑的发亮的垂下来,衬得舒湄眉眼越发秾丽的惑人,在这样的情形下,韶司洺竟然不敢直视她,他有心想要跟她好好谈谈,要开口了又觉得实在是坐卧不安,想抽身走,心里更加百般不愿意。
“你有话对我说吗?”
还是舒湄率先开了口,她见他坐在身边神色阴晴不定,不知道他心里又有着什么阴谋诡计,等了半天不见他开口,终于不耐烦起来。
“我想你能够信我。”
琢磨了半天,韶司洺缓缓开口,眼睛看了她,又飞快的移开。舒湄见他这个样子,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知道他做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一方面想拿她讨好陆钰,一方面又想她能暗地里再跟他苟,合。他们这些人,总是想占尽天底下所有的便宜,可又哪有那么简单?
他妈的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啊,j□j是你家开的?想怎样就怎样,该让你们这些人吃些苦头!
“我信你。”舒湄笑道,妩媚的猫眼儿瞬也不瞬的瞅着韶司洺,心里恨得要溢出血来,脸上反倒更加不经心,她不经意的靠近了些,“我刚才洗澡的时候想了想,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的品行和他的确不同,你说的话,应该是能信几分的。”
“怎么只能有几分呢,我的处事你也是知道的…”韶司洺有些着急,皱眉打断。
舒湄笑着伸出手轻触他的嘴,“你急什么。”
韶司洺被骤然袭近的温软惊了好大一顿,瞳孔一缩,又猛然放空,舒湄看他的样子,似乎被逗乐了,乐不可支的轻笑出声。韶司洺更加摸不着头脑,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整个世界都微微打着旋儿,他从不知道她只是主动地靠近了这么一些就对他的影响力这么大,竟仿佛将他整个世界都颠覆了个底儿朝天般。
“慢慢看你以后的表现吧,我想要信你,可总不能让我再碰到第二个他,那才算再瞎了眼呢。”
韶司洺晕晕乎乎的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终于忍不住抬眼向她看去,笑靥如花的娇颜就在眼前,他怔怔的看着,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心跳快的像是不是自己的,仿佛立刻要从胸腔里直接蹦出来一样。他死寂了这许多年的世界,仿佛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光亮的色彩。
“怎么不说话。”
舒湄见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眼中情绪变幻不定,像有一头猛兽几欲冲出来一般,心中打了个突,以为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被看了出来。
“你,你是说真的?”韶司洺艰难的求证。
“恩。”
舒湄忙又垂下眼,脸上混杂着不安,悲哀,渴盼和恐惑,韶司洺终于缓缓伸出手,犹豫一下,紧紧的将她揽进了怀里。舒湄身子一僵,又强迫自己放松,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韶司洺将她按到怀里后却并没有了其他的动作,只是这么安静的抱着,舒湄窝在他怀里看不见他的脸色,也猜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见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一方面心中稍歇,一方面心中又是一阵痛骂,觉得他是在是个太没种的男人,都这样了还不敢下手。
韶司洺环抱着怀里的女人,只觉得仿佛抱着了全世界,心里暖呼呼的,若这是一场梦,真恨不得永远都不要醒来,她哄他也好,骗他也好,哪怕有千种万种的目的他也甘愿了。他虔诚的抱着她,如获珍宝,原本沸腾着的,燃烧后起来的绮念,都随着这幸福的狂喜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就想这样抱着她一辈子。
舒湄要知道韶司洺这时候再想什么,绝对气的吐血三升,忍着别扭做了半天的戏,感情人家根本不照着自己的剧本演,一心一意的就这么柏拉图了?
你没他妈真这么纯洁了,会趁着姑奶奶中药弄了老娘一整天?
作者有话要说: 勿拍,轻拍…飘走~嘿嘿
☆、第 49 章
没多少时间了,舒湄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一狠心,腿一蹭,装作不经意的扯了扯浴巾,“不早了…”
她轻拨着长发,浴巾无声无息滑了下去,“我想睡了。”
韶司洺不舍的放开她,正要答话,没了束缚的浴巾就顺着他的胳膊掉在了床上,一丝不挂的舒湄就这么猛然闯进了他的眼里。
“啊!”
舒湄慌忙的扑进他的怀里,企图遮住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整个身子害羞的泛出淡淡的轻粉。
“哄”的一声,韶司洺全身的热血都冲到了脑子里,仿佛置身在熔炉里,他口干舌燥的说不出话来。
“小湄…”
韶司洺哑着嗓子低唤,舒湄慌乱的摩挲着想拿起浴巾,手却不小心一抖,按在了气息不稳的男人的小腹,隔着裤子透出的灼热和硕大让她一惊。
“晤…”
韶司洺再也忍不住,双手微颤着猛地把她压在了床上。
“原谅我…小湄。”他气息不稳的吻上了她的唇,双手迷恋的在她身上流连。
“我忍不住了…”
陆钰回到迪泰顶楼的时候,空空的暖房里依旧只有小白伸着懒腰姿态悠闲的踱步,虽然早有预感,可是发现自己最好的兄弟真的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背叛了自己的时候,陆钰脑中滔天的怒火反倒平息了下来,一向平静沉稳的眼眸里第一次布满了点点的凶光。
他点了一根烟,拿出手机拨通韶司洺的电话,关机,翻出舒湄的号码拨过去,同样无法接通。深吸了一口气,陆钰拨通了舒候千的电话,知道舒湄今晚去朋友家过夜没有回家的消息后,陆钰仍旧礼貌的和舒候千寒暄了一会儿,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手机被狠狠的扔在了隔离了迷离夜景的防弹玻璃上。
巨大的声响把栖息在葡萄藤上的鸟儿吓得振翅乱飞,陆钰平静的走到书柜前,姿态闲适的重新取出一步手机。
“调查韶司洺今晚在哪里住,和谁一起,十分钟内给我回信。”
“砰!”
巨大的枪响振聋发聩,一只画眉凄厉的从空中坠落,点点鲜血在空中划落一串优美的弧度。
“砰砰砰。”
陆钰手势不停,几只画眉接二连三的凄厉坠落,暖房中的宁静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打破,小白瑟缩的窝在角落里看着眼前陌生的主人,夜越发深了。
事实上舒湄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女人,有段时间她甚至是及其的离经叛道的,抽烟、酗酒、飙车、斗殴,作为一个女孩子,这实在不是什么惹人喜爱的品质,只是她太过善于伪装,她把一切恶劣的品质都掩藏在乖巧的表象下,只在黑暗的时候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这样的女人最让人着迷,因为你永远都看不清她到底有多少面,你永远摸不透她,而当你终于拥有了她的时候,就再也不想放手。
就像此刻的韶司洺,他不贪恋女色,甚至对于性,爱是显得冷淡的,可舒湄就像是最惑人的毒药,他不知道在她清醒的时候竟可以给他带来那样极致的欢乐,那种让人几欲疯狂的快乐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他已经极力小心,可点点的痕迹还是不可避免的布满了她整个白皙的身躯
“轻点,你快把我弄散架了。”
舒湄轻笑的推搡将她抱在怀里的韶司洺,韶司洺尴尬的放缓了动作,那点子无措把整天只会绷着脸的他衬得很有些可爱,平心而论,他真的是长得很有味道的男人,舒湄轻柔的抚摸着他眉间的伤疤,低吟一声,眼神迷离的微仰着脖颈。
细细碎碎的呻,吟再度在屋里响起,盎然的春意将缠绵的两人衬得像是世界上最恩爱的恋人。
“叮咚,叮咚…”
门铃声骤然响起,早有警觉的舒湄在韶司洺分神的一刹那身子柔软的一挺,双腿微搅,无暇其他的韶司洺闷哼一声,再也挺不住,低吼着喷洒而出。
铃声还在不紧不慢的响着,门外的人似乎料定屋里有人,有节奏的按着门铃,韶司洺喘着粗气将舒湄搂在怀里,两个人都没有做声。
半晌,舒湄抬头在韶司洺脸上轻轻一吻,懒洋洋的笑道,“有客人来了,起床吧?”
“出了一身汗,你先去洗个澡吧,呆在屋里休息一会儿。”
韶司洺低声吩咐,“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恩。”舒湄笑眯眯的点头,“我去冲澡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韶司洺随意擦了擦身子,穿戴好衣物小心的给舒湄关好门,坚定的走到了玄关。
门徐徐打开,陆钰挺拔的身影换换出现在视线中,近三十年的交情让两个男人对对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